【外判商左手交右手 扣分制反懲罰工人】
近日我們收到熱心市民投訴，得悉「羅氏清潔服務有限公司」（下稱「羅氏」），因被扣分而5年內不能投標，但與「羅氏」關係密切的「耀發環境服務有限公司」（下稱「耀發」），卻承接「羅氏」繼續投標政府外判清潔服務。與此同時，「羅氏」在西貢區（西貢）街道潔淨服務合約，遭政府提早中止，從24個月合約縮短為22個月合約，變相令西貢區（西貢）外判街道清潔工人，喪失獲得遣散費的權利。事件反映政府外判扣分制出現嚴重漏洞，懲罰不了外判商，反而懲罰了工人。
目前扣分制的不足
現行政府外判扣分制的範圍相當狹窄，過往只有違反承諾工資、違反承諾工時、未有與非技術工人簽訂書面合約、未有以自動轉賬出糧四項規定，才會被扣分。去年則因應新措施增加三項，包括沒有支付約滿酬金、受僱滿一個月後沒有支付法定假日薪酬、八號颱風期間工作沒有支付1.5倍薪酬。政府服務承辦商如被扣滿三分，則五年內不能參與投標。此外，如政府服務承辦商在《僱傭條例》、《僱員補償條例》、《入境條例》等條例有定罪紀錄，則會被禁止投標五年。可是，勞資糾紛包括強制工人以薪代假、工傷個案、未有提供適切防護裝備及職業安全措施等行為，均未列入扣分制項目。
「羅氏」禁標，「耀發」接力
事緣「羅氏」於2016年違反《入境條例》被裁定罪名成立，並於2019年被終審法院駁回上訴（案件編號：FAMC33/2018）。按照扣分制規定，「羅氏」將於五年內不能參與政府外判服務合約的投標。「羅氏」為上任油尖區（南）街道潔淨服務的承辦商，合約期到2020年4月30日。由2020年5月1日開始，「耀發」將會接手油尖區（南）和油尖區（北）的街道潔淨服務。可是，我們卻發現，羅氏與耀發兩間公司卻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根據政府文件「List_of_Potential_Food_Waste_Collectors_19_10_03」（有興趣提供廚餘收集服務商戶名錄），「羅氏」與「耀發」兩間公司有同一個聯絡人「Tim Lam」以及相同的聯絡電話「2346 0663」。同時，耀發的地址「九龍觀塘鯉魚門道2號新城工商中心9樓20室」，也與羅氏網頁上列明的「員工訓練中心」相同（見附件一）。其次，根據公司註冊處文件，「羅氏」的董事「羅漢文」及「耀發」的董事「羅健宗」，在第三所「龍興發展有限公司」的文件中，二人共享同一個住址。（見附件二）「羅漢文」及「羅健宗」不僅同姓，而且同住，有理由相信二人有血緣關係。由此，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耀發」就是「羅氏」開設的影子公司，用來逃避「羅氏」被罰5年不能投標的扣分制，繼續承接食環署外判清潔服務。
工人權益，慘被剝奪
政府外判扣分制不只形同虛設，外判商可輕鬆逃避，而且外判工人的權益更因此而受損。以油尖區（南）區街道潔淨外判清潔工人為例，即使「羅氏」與「耀發」的密切關係，連前線工人也知道，但他們的年資卻隨「左手交右手」而中斷，年假、法定假期、有薪病假累積日數均要重新計算。「羅氏」是食環署外判清潔服務的主要承辦商之一，除了油尖區（南）外，目前「羅氏」與食環署簽訂了多份街道潔淨服務合約，包括西貢區（西貢）、元朗區（東）、元朗區（西）、大埔區、葵青區。我們相信「耀發」接力「羅氏」的情況，未來將會不止於油尖區（南）。
與此同時，懷疑受上述定罪紀錄影響，食環署與「羅氏」提早解除多份清潔服務合約，其中包括：
合約 原定完約時間 最新完約時間
西貢區（西貢）街道潔淨服務 2020年8月31日 2020年6月30日
葵青區街道潔淨服務 2020年10月31日 2020年8月31日
大埔區街道潔淨服務 2020年10月31日 2020年8月31日
食環署與「羅氏」提早解約，由24個月合約縮短為22個月，卻直接導致大批清潔工人喪失獲得遣散費的權益（法例規定滿24個月年資才可獲得遣散費）。食環署外判清潔工人不乏65歲以上長者，外判承辦商聘請長者任職，已經節省一大筆強積金供款；不必支付遣散費，又節省一筆開支。這些員工支出，外判承辦商當初投標時本已計算在內。如今政府提早解約，卻沒有對外判工人的年資補償作出任何安排。
綜上所述，政府處分違法的外判承辦商時，不但任由涉事承辦商金蟬脫殼，逍遙法外，而且妄顧外判工人權益。「羅氏」與「耀發」的密切關係，連前線清潔工人都知道，負責監察的部門食環署卻是裝聾扮啞，放任事情發生。不禁令人懷疑，食環署負責採納投標的人員與承辦商之間是否存在不尋常關系，以至影響投標制度公平性甚至出現利益輸送。因此，我們要求政府：
一、敦促「羅氏清潔服務有限公司」，向因為提早解約而被剝奪年資補償的外判清潔工人，按比例支付遣散費。往後政府與承辦商提早解約時，必須先確保工人權益不受影響。
二、立即剔除「耀發環境服務有限公司」所有投標申請，並且盡快解除「耀發環境服務有限公司」所有政府外判服務合約。
三、檢討及改革扣分制，杜絕政府外判公司透過開設影子公司逃避扣分制懲罰。
四、調查食環署負責採納投標的人員與承辦商之間是否存在不尋常關系，或是否涉及人為過失，以至影響投標制度公平性及出現利益輸送。
五、調查政府外判清潔服務的投標過程，是否存在瓜分市場或合謀定價等反競爭行為。
清潔服務業職工會 X 油尖旺區議員胡穗珊 Suzanne Wu Sui-shan
二零二零年五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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