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反擊

一、蘇澳港，168艦隊旗艦「紀德號」，10:25

「全體官兵注意，這是艦隊長廣播。」

上校陳國樑站在艦橋上，看著港內其他艦艇正在緊急備戰。煙霧從台北方向飄來，天空還能看見爆炸的餘光。

「十分鐘前，中國對台北發動飽和攻擊。總統府、國防部遭到重創。」他停頓了一下，「通訊混亂，我們無法確認指揮鏈是否完整。」

甲板上的水兵停下手邊工作，抬頭看著廣播喇叭。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陳國樑的聲音變得堅定，「我們的家人就在那些煙霧下面。我們的任務就是確保，不會有第二波登陸艦隊靠近這個島。」

「全艦隊，十五分鐘後出港。目標：建立北方海域防禦線。」

「各位，準備戰鬥。」

二、蘇澳外海，10:43

168艦隊駛出港口。

旗艦紀德號居中，兩側是三艘新銳的雷霆級輕巡防艦——「震雷號」、「奔雷號」、「迅雷號」。這些4000噸級的軍艦配備相位陣列雷達、海劍羚防空飛彈和雄三超音速反艦飛彈。十艘沱江級飛彈快艇成箭形散開。

海面下，海鯨號潛艦已經先行出發——這是海鯤級的二號艦，排水量3000噸，裝備重型魚雷和潛射魚叉飛彈。

「雷達回報，東北方一百二十海里發現大型艦隊。」

「數量？」

「至少四十艘。兩棲登陸艦、驅逐艦、護衛艦……還有兩艘075兩棲攻擊艦。」

陳國樑深吸一口氣。四十艘對十五艘。

「沱江艦隊前出，利用雄三飛彈進行騷擾攻擊。雷霆級展開防空陣型。海鯨號……」他看著海圖，「繞到敵艦隊側翼，等我命令。」

「是！」

「還有——」陳國樑看著年輕的副艦長，「通知各艦，今天之後，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會被記在教科書上。」

副艦長敬禮：「是，長官。」

三、金門，烈嶼陣地，10:51

「長官，我們要等命令嗎？」

少校營長看著對岸廈門方向的煙霧。雷達顯示，剛才攻擊台北的東風-16就是從那邊發射的。

「等個屁。」營長抓起無線電，「全營注意，雄風二E飛彈準備。目標：廈門東山導彈基地。」

「可是長官，我們沒有接到——」

「台北都被炸成那樣了，還等什麼命令？」營長冷冷地說，「發射準備！」

六枚雄風二E巡航飛彈從發射架升空，低空掠過台灣海峽，直奔對岸。

澎湖，馬公基地

海馬斯多管火箭系統的發射車駛出掩體。

「裝填ATACMS戰術飛彈，鎖定福建龍田飛彈陣地。」

「長官，射程夠嗎？」

「300公里，剛好夠。」指揮官冷笑，「他們以為我們只有雷霆2000。發射！」

六枚ATACMS飛彈點火，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對岸。

馬祖，南竿

「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系統，轉換對地模式。」

「目標：福州長樂機場跑道。」

「發射！」

四枚雄風三型飛彈以超音速掠過海面，撲向對岸的空軍基地。

四、夏威夷，美軍印太司令部，10月10日 18:34（台灣時間 10:34）

會議室的大螢幕分割成六個畫面，分別是日本、韓國、菲律賓、越南、印度的代表，以及衛星即時影像。

「我們需要確認台灣政府是否還在運作——」日本外務省代表開口。

「應該優先保護航道！」菲律賓國防部長打斷，「如果台海被封鎖，整個東南亞的貿易——」

「韓國無法在沒有美國明確承諾的情況下出兵。」韓國代表說，「國內輿論——」

「越南認為這是內政問題，我們不應該——」

「夠了！」四星上將威廉·哈里斯一拳砸在桌上。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哈里斯調出另一組衛星照片，投影在大螢幕上：「韓國代表，在你扯什麼國內輿論之前，先看看這個。」

畫面上顯示的是朝鮮半島北部，大量軍車和裝甲車輛正在集結。

「這是三小時前的衛星照片。北韓的第四軍團正在向三八線移動。他們的飛彈發射車也離開了掩體。」

韓國代表臉色發白。

「你以為這是巧合？」哈里斯冷笑，「中國今天早上炸台北，北韓下午就開始調動部隊。你覺得金正恩在幹嘛？他在等。等看台灣會不會在一週內淪陷。」

「將軍，我們的情報顯示——」

「你們的情報顯示個屁。」哈里斯打斷，「如果台灣倒了，第一島鏈破了，你們就是下一個目標。中國會給北韓綠燈，讓他們統一朝鮮半島。到時候，恭喜你們，大韓民國就變成歷史名詞了。」

他身體前傾，盯著韓國代表：「這不是台灣的事情。這是你們的生死存亡。如果處理不好，可能就是第二次韓戰。只不過這次，你們未必能撐到我們增援。」

會議室陷入死寂。

「所以，」哈里斯語氣放緩，「我再問一次。開放烏山、群山基地給我們的戰機使用。讓我們把F-35、F-15部署過去。有這些戰機在你們頭頂上，金正恩會三思。」

韓國代表沉默了十秒：「……我需要立即和首爾通話。」

「十分鐘內給我答覆。」

哈里斯轉向日本：「你們的立場是什麼？」

日本防衛大臣深吸一口氣：「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我們願意提供飛彈防禦支援，開放沖繩、橫須賀基地，協助人道救援——」

「不夠。」哈里斯打斷，「我要你們的海自出動。搜索遼寧號、山東號航母在哪裡。追蹤中國的093型核潛艦。沒有這些情報，我們是盲打。」

「將軍，我們的憲法第九條明確規定——」

「你們的憲法？」哈里斯冷笑，「那部憲法是誰寫的，你需要我提醒你嗎？麥克阿瑟將軍，1947年。」

會議室陷入尷尬的沉默。

「將軍，這不是——」日本代表的臉漲紅。

「聽著。」哈里斯雙手撐在桌上，「我不是要你們去救台灣。我是要你們救你們自己。如果台灣在七天內淪陷，第一島鏈就破了。下一個是沖繩，然後是九州。到時候你們的憲法有個屁用？」

「現在，把你所謂的憲法限制給我忘了。海上自衛隊，四十八小時內出動。不是去打仗，是去『監視』、『搜救』、『人道任務』。你們最會玩文字遊戲，給我想個名目出來。可以嗎？」

日本代表沉默了幾秒：「……我需要請示首相。」

「一小時內給我答覆。」

哈里斯看向菲律賓：「你們最簡單。開放領空和克拉克基地給我們的P-8偵察機。我們會付租金。」

菲律賓國防部長點頭：「這個我們可以做。但我們不出兵。」

「成交。」

「越南？」

越南代表猶豫：「我們和中國的關係很複雜——」

「我知道。」哈里斯語氣放軟，「我只要你們做一件事：如果看到中國船隻試圖從南海繞到台灣南部，通報我們。就這樣。你們不用開火，不用攔截，只要告訴我們位置。」

越南代表沉思片刻：「……可以。」

「印度？」

印度海軍參謀長在螢幕上開口：「我們的東方艦隊會前往安達曼海域進行『演習』。維克蘭特號航母戰鬥群已經出發。如果中國的南海艦隊想從麻六甲海峽增援，他們會看到我們。」

「很好。」哈里斯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在會議桌上展開一張海圖：「雷根號航母戰鬥群已經從橫須賀出發，四十八小時後抵達台灣東部海域。卡爾文森號從聖地亞哥出發，五天後抵達。林肯號從中東調過來，七天後到位。」

「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日本代表問。

「撐七天。」哈里斯簡短地說，「七天內，中國的登陸部隊不能在台灣站穩腳跟。七天後，國際輿論、經濟制裁、外交壓力會開始發酵。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後勤會撐不住。」

「如果撐不住呢？」

哈里斯沉默了一秒：「那我們就要準備在第一島鏈外面，和中國海軍打一場大規模海戰。到時候，台灣海峽會變成新的珊瑚海。各位，我們都不想看到那個結果。」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各位，一小時內給我答覆。」哈里斯看著每個人，「記住，這不是在救台灣。這是在救整個印太秩序。散會。」

五、高雄永安漁港，11:47

「阿財，你看那邊。」

老漁民指著西南方的海面。十幾艘漁船聚集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作業。

「這個季節哪有人在那邊捕魚？」

年輕的阿財拿起望遠鏡：「不對……你看中間那幾艘，吃水太深了。而且……媽的，那是軍艦的雷達天線。」

「什麼意思？」

「那不是漁船。」阿財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那是軍艦偽裝成漁船。而且不只一艘，至少五、六艘。」

「軍艦幹嘛混在漁船裡？」

阿財沒回答，他已經拿起衛星電話開始撥號。手指在發抖。

「海巡署嗎？我要通報可疑船隻……對，很緊急……西南方二十海里……」

（第二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