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佔有慾反噬的共享經濟:從 WeWork 崩塌看貨幣主義的代價
筆者在《從貨幣看見生命的意義》一文中曾說明,為何在現行的貨幣主義體制下「擁有權」會大行其道。這種制度正是人類滋生失控佔有慾的根源——人們不斷企圖藉由增加世界的熵,來減少自身的熵。筆者認為,WeWork 當初之所以破產,核心原因正是在於這種失控的佔有慾。
WeWork 破產前的營運模式,是簽下極長期的租約(約10至15年)租下傳統寫字樓,並大肆改裝成充滿設計感的共享辦公室,隨後再轉租給自由工作者或初創企業。
這種營運模式的致命問題在於:企業若想擴張,就必須不斷租下更多昂貴的寫字樓。然而,這種重資產模式所產生的單位租金報酬,根本追不上其不斷擴大的商業規模。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快速發展,WeWork 只能依賴無止境的融資來填補租下昂貴寫字樓的天文數字成本。最終,這種瘋狂的熵增導致 WeWork 走向破產。
那麼,如何用「使用權」代替「擁有權」來重新經營 WeWork?答案是與寫字樓房東建立「利潤分享」機制。公司不再試圖吞下所有的租金收益,而是轉為「輕資產」營運,僅輸出共享辦公室的裝修標準與營運管理,並由房東出地和出資裝修。
據筆者所知,重組後的 WeWork 已經全面採用這種「輕資產」模式營運。筆者認為,這間公司正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然而令人遺憾的是,WeWork 創辦人隨後捲土重來所創辦的新企業,非但沒有吸取教訓,反而將「擁有權與佔有慾」推向了更極端的境地——他們直接買下大量房地產,企圖在住宅市場推行共享生活(Co-living)模式。
從 WeWork 崩塌的歷史案例來看,他顯然不應再重蹈「追求擁有更多」的覆轍。很明顯,如果新公司想獲得快速發展,他就必須買下更多房地產;而其得到的租金回報同樣會追不上擴張的代價,最終仍需依賴融資,重演當年 WeWork 破產的節奏。
筆者由衷希望他能找回「共享」的初衷,學會推崇「使用權」而非執著於「擁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