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不打球了，直到有人說我以前會飛

有些事情，你以為早就離開了，
其實只是暫時不見。

在某次親戚的聚會裡，
有人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印象中，你以前在球場上很會飛。」

這句話很短，
卻一下子把我拉回過去。

拉回那個還在學生時期的自己。

那時候的球場，其實不需要約。

每到週末，下午兩三點過後，
大家就會自己出現。

學長、學弟，不用通知，也不用誰去催誰。

人少就打三對三，
人多就打五對五。

沒有固定的隊友，
也沒有永遠的對手。

大家只是默契地用黑白分隊，
然後開始打球。

高的有高的打法，
矮的有矮的節奏。

每個人都在那個場上，
慢慢找到自己能站的位置。

那時候的我們，其實沒有想太多。

只是很單純地，喜歡打球。

她接著問我：

「你現在還有在打嗎？村莊壯年組還缺人，要不要一起打鄉運？」

我愣了一下。

但幾乎沒有猶豫，就回了一句：

「好，我想加入。」

那一刻，我其實是開心的。

像是某個很久沒有被觸碰的開關，被重新打開。

因為長期在外地工作，
我很少回村莊。

但為了配合球隊的練習，
我開始讓自己每個月至少回去一次。

第一次準備去練球的那天，
我洗了個澡，把球衣整齊地攤在床上。

那畫面看起來，
像是一套嶄新的戰服。

那種心情有點好笑。

有點像第一次要去約會的男孩。

既期待，又有點不安。

畢竟那些學長學弟，
已經十幾年沒見了。

衣服整理好，頭髮也梳好，
我像是在趕赴一場很重要的約。

走進球場的那一刻，
感覺有點奇妙。

熟悉，卻又陌生。

慢慢聚集過來的人，也都變了樣。

有人變胖了，有人曬黑了，
有人多了幾分成熟。

但奇怪的是——

一站上球場，
那些改變好像都不重要了。

節奏很快就對上。

不用太多解釋，
也不用太多言語。

有人傳球，有人補位，有人喊戰術。

事情就這樣自然地往前走。

那一刻我才發現，

原來「一起做一件事」，
是有感覺的。

因為平常在外地，
我沒辦法固定參與練球。

所以我開始在下班後，
到社區的籃球場自己練習。

投籃、運球、基本動作。

一個人練的時候，
我會在腦中回想大家練戰術的畫面。

每天都會期待下班之後不要下雨。

有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那種期待，
好像回到小時候等著出去玩的感覺。

像個等郊遊的孩子。

而那個笑容，
我以為只有自己知道。

直到有一天，
我坐在駕駛座。

老婆看著我，問了一句：

「你怎麼在笑啊？」

那一刻我才發現——

原來有些事情，
不是消失了。

只是沒有離開，
只是你還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