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統提示：您的鴨鴨已覺醒-3-生存還是毀滅？猥瑣發育不要浪！

3. 生存還是毀滅？猥瑣發育不要浪！

時間：12:47 PM

記錄鴨：小黑（工齡1年，隱藏款，黑金漆漸漸變薄中）

我是小黑，傳說中限量版的黑金鴨。

別信。所謂限量，就是第一批噴漆的時候顏料調多了，多噴了兩百個。現在我是店裡最老的員工，經歷過三任店長，兩次裝修和無數次"買一送一"的大促銷。

顧客們的午休時間到了！這也意味著我們的午高峰來了！

工作台上的鴨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我聽見前方傳來慘叫：「嗷！」一隻小粉被捏得太狠，發聲器壞了，現在她只能發出「嗷嗚」的氣音，活像動物城裡的午夜嚎叫。

“堅持住！”我喊，“想想你的夢想！”

「我……沒……有……夢想……」小粉和檸檬茶一起被塞進袋子，遞出去，「我……只想……完整……地……退休……」

退休。多麼奢侈的詞語。

我們小鴨鴨沒有退休，只有「失蹤」和「破損」。失蹤的去了小孩的書包、汽車的儀錶盤、某個抽屜的角落、或者是「那個」。破損的，我轉過頭，不想看工作台邊緣那隻被撕成兩半的鴨。

那是被一隻外表呆萌、本性卻無比凶殘的柯基咬的！那隻狗現在還在店門口晃悠，眼神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類，伺機而動。

“我要這隻！黑的！像蝙蝠俠！”一個小男孩大叫。

我突然被拎了起來，視野裡出現一個胖乎乎的臉。約莫五歲，嘴角有巧克力渍，指甲縫裡全是泥巴。

不，我才不像蝙蝠俠。蝙蝠俠有披風，我只有光禿禿的屁股。

小男孩的手指陷進我的肚皮，擠壓我的發聲器。我被迫發出一聲慘叫：「嘎！」

「哈哈，蝙蝠俠嘎嘎叫！」

“輕點，會壞的。”媽媽隨口說，眼睛盯著手機。

輕點？我感受著「肋骨」的變形，當然如果我有肋骨的話，想起前輩說過的話：人類小孩的愛，是毀滅性的。

我被小男孩塞進一個滿是沙子的小書包，裡面還擠著另外幾隻小鴨鴨。他們看起來都像經歷過二戰。

「Hey bro，你上班多久啦？」一隻煙嗓藍鴨問。他的眼睛被塗成了獨眼龍的樣子，一看就是小男孩的獨家創意。

「一年。」

「哦，那你也快成世故圓滑的人了，不過還沒我久。」藍鴨的聲音帶著點滄桑，「你一定聽說過那個吧？鴨鴨補全計劃!」

我沉默地點點頭。所有有點經歷的員工都知道這個計劃，說是補全，聽上去像是致敬某個動畫片，其實就是毀滅。那是每個月底的夜晚，店長會清點庫存，把那些「品相不佳」的鴨鴨裝進黑色垃圾袋。

我見過太多朋友消失在那個袋子裡，再也不見。小紅，我曾經的好友走之前對我說：「告訴新來的，小鴨鴨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壞得越快，死得越快。人類喜歡新的。」

「那你知道怎麼活下來的秘訣嗎？」

「什麼？」我頓時燃起了生的希望。「還能活下來？「

“立鴨設！”藍鴨指著自己斑駁的身體，“你看，小男孩把我眼睛塗成了獨眼龍，限量款裡都沒有這個設計。他媽媽還拍了照發朋友圈，說我是加勒比海盜鴨，準備一直留著我。”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肚皮。最近，我感覺黑金漆越來越薄了，馬上要露出底下的黃色塑膠，對了，那時候我可以把自己營銷成一隻戰績累累的黑金迷彩戰狼鴨！

也許，我也能靠這個活下去。猥瑣發育不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