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高一點點?
我望著他們的膝蓋,
敞開雙臂要求一個擁抱,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們的天靈蓋,
落下的平穩是他們的年少。
「能不能再高一點點?」
我總是想觸及極限,
越高的地方就有越多發現,
我向他們保證,
以後自己就能穿越人群望見地平線。
當他們的肩膀不再高聳的像山峰,
代表我更加靠近了天空,
「能不能再高一點點?」
我懷著興奮與和期待入夢,
催收歲月的帳單也是一封接一封。
不需要他們彎腰就能交換耳語,
身體卻也不再理會他們是否允許,
那是走下坡的姿勢,
「能不能再高一點點?」
成績單上的紅字要是向上的趨勢。
當我們在死亡交叉相會,
目光從向上變成下墜。
用盡全力的駝起,
這次我必須居留,
邁過天藍的紋理,
骨質疏鬆讓我無法回頭。
世界變得狹小,
拐杖輪椅取代雙腳,
「能不能再高一點點?」
消瘦,
我卻無法消受,
恨透自己的軟弱,
不能像他們將我從床上抬過。
若是生命必須向上,
與地心引力對抗,
緊抓的拳頭哪可能鬆放,
我不願俯瞰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