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重启
从陈雨家回来后，林默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字节跳动的"中国式奋斗"项目，正式启动。
这个项目规模空前——预算一个亿，拍摄周期一年，计划采访超过一百位普通人。
"林总，人选名单出来了。"小王递给林默一份文件，"第一批大概三十人，涵盖外卖骑手、医护人员、程序员、个体户、农民工等十几个行业。"
林默仔细看了一遍名单，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这些人很有代表性。通知拍摄团队，下周一正式开机。"
"好的。"
周一早上，林默亲自来到了拍摄现场。
这是一个位于北京五环外的城中村，住满了外来务工人员。
今天要拍摄的对象，是一对在这里卖早餐的夫妻。
丈夫叫老王，四十五岁，来自河南。
妻子叫刘姐，四十三岁，来自四川。
两人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揉面、包包子，六点出摊，一直忙到中午。
然后回家睡觉，下午四点又起来准备第二天的食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林总，这就是您要拍的人？"摄制组组长老周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夫妻，有些疑惑，"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林默笑了笑，"他们最大的特别，就是普通。"
"普通？"
"对。"林默认为，"中国有 billions of people，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才是这个国家的主流。我想让观众看到，这些普通人的日常，是什么样的。"
老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拍摄进行了整整一天。
夫妻俩从凌晨三点开始，摄制组就跟着拍。
和面、揉面、包包子、蒸包子、卖包子……
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中午收摊后，林默找到了老王聊天。
"老王，干这行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老王扳着手指头算，"从老家出来就开始卖早餐，一直卖到现在。"
"那您觉得苦吗？"
"苦？"老王笑了笑，"干什么不苦？不过比起老家种地，还是强多了。至少能攒下钱。"
"您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老王想了想，"梦想就是供两个孩子上大学。他们争气，分别考上了北京和上海的重点大学。"
"那您辛苦了。"
"辛苦啥？"老王ales," said his wife, joining the conversation. "He just doesn't know how to say it. Every day he's up at 3 AM, working until noon, then he's exhausted. He never complains, but I can see it in his eyes."
林默看着这对夫妻，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普通人。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远大理想。
只是为了生活，为了孩子，默默坚持。
第一个故事拍摄完成后，林默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这次是一所医院，拍摄对象是一位年轻护士。
护士叫小李，二十三岁，刚从护校毕业一年。
她被分配到了急诊科，每天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
"林总，这就是急诊科。"小李带着林默参观，"您看那边，是抢救室。那边，是输液区。"
林默跟着小李，在急诊科里走了一圈。
这里的气氛，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在这里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林默问。
"非常大。"小李点点头，"尤其是夜班，有时候一晚上都不能合眼。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当看到病人康复出院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值了。"
林默看着小李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当年创业的时候。
那种为了梦想咬牙坚持的感觉，他太懂了。
拍摄持续进行。
一个月后，已经完成了十几个普通人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让林默深受触动。
有为了给孩子治病，兼职三份工作的单亲妈妈。
有为了创业梦想，放弃稳定工作的大学生。
有为了照顾父母，回到老家的北上广白领。
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值得被记录。
然而，就在项目顺利进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总，出事了。"小王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
"什么事？"
"就是我们拍的那个单亲妈妈……她的前夫知道了我们拍摄的事，找上门来了。"
"干什么？"
"说是要钱。"小王解释道，"他听说我们给了那个妈妈拍摄费，硬要分一半。不给就要告我们侵犯隐私。"
林默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想到过。
普通人面对镜头，往往会暴露很多私事。
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可能会带来麻烦。
"那个妈妈现在怎么样？"
"她……她很害怕。"小王说，"都不敢出门了。"
林默沉思了几秒。
"这样，先停掉她的拍摄片段。等风波过了再说。"
"好的。"
这次事件，给林默敲响了警钟。
拍摄普通人，不仅仅是记录，还需要保护他们的隐私和安全。
他让人重新梳理了所有拍摄对象的背景，确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同时，他也加强了与拍摄对象的沟通。
"各位放心。"林默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我们的纪录片，是为了展现普通人的价值，不是为了消费他们的苦难。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不是素材。"
众人点头认同。
三个月后，"中国式奋斗"第一季拍摄完成。
剪辑工作随之展开。
这部纪录片，最终定名为《平凡的世界》。
"林总，片名想好了？"小王问。
"想好了。"林默认为，"就叫我名字。"
"平凡的世界？"
"对。"林默认为，"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但每一个平凡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剪辑工作持续了两个月。
在这期间，林默也没有闲着。
默创传媒的业务，在不断扩张。
网剧子公司在苏敏的带领下，已经完成了第一部网剧的拍摄。
那是一部关于北漂生活的剧，总投资一千万，点击率突破了一个亿。
"林总，我们的网剧成功了！"苏敏兴奋地说，"广告收入已经收回成本了！"
"不错。"林默点头，"继续努力。"
与此同时，电影子公司也在筹备新的电影项目。
这次是一部关于电竞题材的电影，主打年轻观众。
"林总，这个题材会不会太冒险了？"小王有些担心，"电竞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不务正业'。"
"就是因为有偏见，才需要我们去改变。"林默认为，"电竞也是体育，也是梦想。"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平凡的世界》最终版本，长达六个小时。
分成了十二集，每集三十分钟。
"林总，这个时长……是不是太长了？"老周有些担心，"现在的观众，都喜欢短平快。"
"我知道。"林默认为，"但有些东西，不能为了迎合市场而妥协。这部纪录片，记录的是普通人的一年。需要时间，才能展现他们的生活。"
老周不再说话。
他知道，林默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上映日期最终定在了五一劳动节。
这个档期，对纪录片来说并不友好。
五一假期，观众更愿意看商业大片。
但林默还是坚持这个时间。
"因为这是劳动者的节日。"他说，"这部纪录片，献给所有劳动者。"
上映第一天，《平凡的世界》在各大视频平台上线。
播放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首日点击，只有两百万。
"林总，这个数据……不太理想。"小王担忧地说。
"不急。"林默认为，"纪录片需要口碑发酵。让子弹飞一会儿。"
果然，一周后，情况开始好转。
越来越多的观众，看完了这部纪录片。
他们被片中那些普通人的故事打动。
"看完这个纪录片，我哭了一晚上。"
"这就是我的故事。"
"致敬每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普通人。"
类似这样的评论，在各大平台层出不穷。
一个月后，《平凡的世界》累计播放量突破了一个亿。
成为了那年最受关注的纪录片之一。
"林总，我们成功了！"小王激动地说。
林默却没有特别兴奋。
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开始。
"中国式奋斗"项目，还有第二季、第三季。
默创的业务，也需要继续扩张。
他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