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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 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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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S 55-75 分

Wu 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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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S(英國公營醫療服務) (英語:National Health Service,縮寫NHS)好不好呢?10分滿分,我給5.5-7分,大約B to C grade。 為何會有個range 而不是單一個評分呢?因為論公營醫療服務有很多覆蓋範圍,有社區醫生,長期病患藥物供應及監察,有醫院級別的專科冶療,急症室服務等。


急症室服務好恐怖的,試過媽媽因為坐骨神經痛而至行也行不到。初到英國時,什麼也不懂,唯有直闖急症室,在急症室輪候了8小時,期間等候室內有人患上甲型流感,有人急性腸胃炎以至當埸嘔吐,又有人跌斷腳,每人也需呆等起碼6小時才能被診症,而大多數個案的最後診症結果是給你止痛藥(此下在醫院藥房再排1小時) 然後把你交還給你的GP。


此個急症室體驗,大概可以想像如果是很急的急症,例如腸抽筋或其他極痛的病徵,直接入私家比在急症室輪候好,因為公營服務資源有限,每分每秒皆是給予有需要的病人,你的「痛楚」在醫護人員眼中未必等於「緊急」。


社區醫療及專科診症方面,目前尚可接受未來應該會更差,若Reform (改革黨)上台更可能解散NHS 或將NHS 再分解(disintegrate) 以另一模式出現。其實就算未來不是Reform,在任何政府也好,NHS 名義上沒有變,但其運作模式在不知不覺下地分解及變異(mutate) 方向趨向縮減及轉向私營市場。那麼好不好呢?不知道,英國未來也不由你控制,在英國就要學懂因應當地規則去生存,自己執生。


3年前來英國,GP(醫生)還有即日看症服務,即是只要你願意08:00打電話或到診所排隊,也可以在當天約見醫生。3年後若要看GP, 你要在網上填表格,然後當天或翌日有姑娘打電話給你,按照病徵的緊急程度安排看症時間,我試過被安排當天又試過被安排數天後的醫生預約。 在我來說問題不大,不過對上了年紀的本地老人家來說就不是易事,因為很多本地老人家連數碼電話也沒有。有回我在診所等候期間,接待處一片混亂,因為有些病人連上網是什麼也不明,又不可以幫他們填網上表格,雞同鴨講的情況下,弄出很多笑話。


政府說此個改革目標是令更多人可以看到醫生,不用在08:00排隊。不知道此個「改革」可以有多大成效,不過從前我比較容易接觸到醫生,現在大都是接觸Clinician (醫護人員),他們都不能處方藥物。聽說NHS 對醫生開藥的規定也嚴苛了,從前如果耳道發炎會處方消炎耳藥水,現在他叫你忍耐2星期,let nature take its course,時間久了自會痊癒。看醫生難了,開藥的門㩜也高了,更令人沮喪的是所有消炎成份的藥,就算你肯付錢也不能買,所以每當朋友回香港,我都會托她幫我買藥。


病人對NHS 充滿抱怨,其實醫生也是,營運診所的醫生說NHS 在新合約下只給他們每名病人£130/年,而此(£130 x 登記病人人數)成為診所的收入,負責支出醫生及其他同事人工,保險,IT系統,津貼,診所的水,電,煤,租金等(不包藥物)然而在百物騰貴下,目前每名病人的成本是£179/年。換句話說,醫務所欲生存要大副增加病人數量,診所的水,電,煤是固定成本,於是病人多了,就唯有透支醫生的診症成本,每次咨詢只有 10 分鐘,然後一大堆行政工作,醫生處理文書方面比看病更花時間。好的醫生也會被嚇走,最後甚至好的小型診所要跟大型診所合併才能生存。


NHS的問題數之不盡,我還未說英國的剛畢業醫生的失業問題,亦因為政府的資源錯配,NHS直接補貼診所聘請助理醫護(physician assistant),藥劑師(pharmacist),物理治療師(physiotherapist)等工種,但聘請醫生則沒有同樣補貼。此下就形成一種扭曲,目前NHS以補貼鼓勵診所以較便宜職位取代醫生。


醫生的就業機會少了,最受影響就是剛畢業醫生,於是很多畢業醫生很難進入理想培訓途徑,唯有外創他國。那麼會否更加影響未來的醫療服務呢?醫生會否斷層?政府趕走自己訓練出來的醫生,同時又開放條件引入外來醫生。英國就是如此,水喉裂了,他們不是想辨法補水喉,而是花錢買樽裝水派街坊。每年交稅,政府都會好有heart地弄個報告表給你,你的稅項有多少%撥了去NHS,其實就是去了很多的資源錯配。


很多英國人覺得此是資本主義的結果,不過真的是資本主義嗎,政府在背後負責資源分配是資本主義嗎?


NHS在政治上不能倒下,財政上又愈來愈難維持全民醫療。於是整個架構在效率,公平與成本,3個範疇下互相拉扯,那種結構性張力令3 方面也杯水車薪,解決不到任何問題。


NHS 問題其實也是很多西方世界問題的縮影,所以在英國住得越久,就更認同經濟學家及現任阿根廷總統Javier Milei強調的歐洲必須重回古典自由主義。即是政府不要過度干預經濟,因為此會破壞市場的自我調節機制。


197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 (1899年-1992年),就是一個奧地利裔英國經濟學家。他的著作《通往奴役的道路》(The Road to Serfdom, 1944)提出中央計畫經濟(如社會主義)初衷雖然是好,但模式需要一個集權機構來分配資源,最終會導致個人自由的喪失和極權統治。任何一個中央計畫機構或委員會,根本不可能收集社會上無時無刻的變化及知識,這些元素都會影響成本結構,因此中央計畫是不能取代市場機制。


Hayek的洞見,在NHS身上幾乎是逐條應驗。NHS的設計者當年相信,只要集中資源統一分配,便可令全民得到公平的醫療。然而Hayek早在1944年已指出,任何中央計畫機構都不可能即時掌握分散於社會每個角落的知識與需求,例如哪個診所今天缺醫生,哪個老人今天看不了眼科,哪個病症今天被行政KPI犧牲掉。這些信息,市場透過價格機制可以即時反映,官僚委員會則永遠滯後。NHS今日的資源錯配,也是Hayek 在80年前預言的必然。


1980年代英國戴卓爾夫人及美國列根的統治方針都受Hayek的古典自由主義影響。營運一個國家或公司,甚至家庭財政不能一成不變。英國由古典自由主義年代走到今天的社會福利主義也一定有其原因。此世界是物極必反,可能我們也到了思考古典自由主義的時候。


政府若繼續以資源(高稅) 再以其方法分配給他認為適合的階層,那種資源錯配令所有稅務收入也付諸東流,再高的稅階,再割更多的韮菜也無補於事。可惜的是很多政客也明白,但任何一個政黨上埸也撼動不了英國的公謍政府部門及整個政府部門的所有政務官。分配資源的權限在他們手中。


簡單來說,英國有2部同時驅進的火車,掌握資源再分配的那部由政府部門運作,另一部由當選政黨運作,那部列車只有揚聲器,他們的政崗由揚聲器廣播,在分配資源的層面上沒有多大權力,所以英國其實也是行集權主義的,你的選票只能選你喜歡的揚聲器,國家的資源分配及運作是一種國家行政凌駕民意行政的「集權」。專權政府行的是集一人的大權,英國的「民主」政府則是大權集於一個龐大層層疊疊的官僚寡頭,他們不需選票且可永續。


在英國生活當比較了解英國,不其然就會想起從前在香港讀過的「屎片」 ,那些學位課程讀過的Full Democracy ,甚至我曾寫過的交卷論文,若要重新寫一遍,世界並沒有兩樣,東/西大致並沒有不同,只是一人或多人之分別。


那麼為何由低稅去高稅地方,由一人專權去集體專權呢?沒有經歷又怎知從前只是盲人摸象,象腳又好,象鼻又好,本來就是同一大象。


好了,話題扯遠了。說回NHS,在資源錯配及社區醫療成本的削減下,老人家看的眼科情況如何呢?


話說從前NHS 每年都會有經費給老人家去視光師那處驗眼。每年的簡單驗眼,雖不包括瞳孔放大,但包含看眼底,眼壓,及普通測試,可以監察老人家的眼疾進度,例如白內瘴的成熟程度。去年經費少了,視光師說每年驗眼要改為隔年,除非有不舒服的地方才找她。


今年2月,媽媽突然覺得眼晴有些不尋常,像有礙物,有時視力也朦朦朧朧的。於是本來今年不用看視光師,我也帶媽媽看視光師。視光師說媽媽的白內瘴成熟了,可以推薦她去專科做手術,由於媽媽也有黃斑病變於是就被轉介去倫敦數一數二的醫院St Thomas Hospital, 此個醫院也是當年護士之母,又命白衣天使及提燈天使- 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的實習及畢業的醫院。


St Thomas 很大,不過也頗舊,舊翼古色古香,新翼則比較殘舊。不要緊,英國是舊的,環保!環保!不亂拆卸重建,不鋪張也不張揚。此所醫院的醫護人員是最富人口多樣性(diversity ),有穆斯林人,馬來西亞人,非洲人,阿富汗人,星加坡人,印度人,土耳其人,穆斯林偏什葉派人,加勒比海人,日本人,中國人,香港人,台灣人,純種白人反而遇不上。


醫護人員聯合國,病人亦如是,我想此乃英國的人口社照。如果Reform 上埸,真的如他們所說的清理人口,我不敢想像St Thomas 會剩下多少員工。媽媽被安排用不同的機器驗眼,那些機器及所驗的測試,我在香港從來沒有見過,


4輪經由機器驗眼測試後,接見我們的醫生是馬來西亞人,不知是否我額頭鑿字「香港人」 ,醫生一坐下來就以英語問我是否香港人,然後再說他不懂廣東話。醫生很仔細地以放大瞳孔方式看眼底,他把媽媽的眼部情況分析得非常仔細,是我從來未在香港的眼科醫生中聽過的,然後說媽媽的白內瘴很輕微,目前不需做手術,安排監察,6個月後再檢查。


媽媽和我對此個結果太開心了,不過為何視光師說需要做手術,那天一向傾向保守治療的視光師更教我看電腦屏幕的測試結果,並指著眼球那厚度,說程度合條件轉介媽媽去NHS專科。為何會有如此分歧?


我上網搜尋一下NHS近年處理眼科的事宜,2024年The Guardian (衞報)有篇報道,內容大致上說NHS 處理眼科手術如白內瘴手術比5年前下降25%, 整體眼科手術則下降40% 。


為何如此呢? 假設不是病人的眼疾問題自然好轉了,就是把很多病症拖延,只要在審計年度間,把個案拖一下,又落入下個年度了,自然手術個案需求下降。Wait line 減少,KPI 自然提高啦。此個想法是我自己以職埸老屎忽的心態去想的,並不客觀但亦不是無理。


文章也說專科重點醫院如St Thomas 出現hollow out (掏空化) 的情況。因為工黨政府要把積壓個案清除,目標是令等候處理時間縮短,幫緊你,幫緊你mode 去「照顧病人」,於是NHS 就把一部份本來屬於專科醫院的經費,撥去給私營醫療診所,並著St Thomas 把簡單個案撥出私營市場,私營診金由NHS 承擔。簡單個案的病人的確可以快些獲得治療,不過St Thomas 就因為經費被硬瓜分,而出現資金短缺,若然資金不斷不足下,英國本來擅長的醫硏項目也會失去領導地位。此下亦解釋到為何St Thomas 有Guy's and St Thomas' Hospital Private Healthcare 的部門,他們也要尋出路賺錢呀。


翌日我怕St Thomas 會像上次在King’s College Hospital (那次醫坐骨神經痛) 般打發媽媽回GP,我寫了封Thank You Email 善意提醒醫生為媽媽安排6個月後的預約,並且也表明如果真的需要做手術但由於NHS 經費問題拖延的話,我願意自費去St Thomas 的私家部門。


Thank You Email 一送出,下一秒彈來第2次的預約時間,及醫生對媽媽的簡短醫學報告。嘩!St Thomas 好勁!St Thomas 是我目前去過的醫院中,員工由上至下非常友善,開心及專業的。


送上座落在St Thomas Hospital 的Queen Victoria 像,考過Life in UK test 的我們都會略略明白英國。英國由帝國文明到如今,一直重視慈善倫理,社會秩序,國家責任。可以算是以左為榮,不過左也要錢的,你要派錢做慈善也要口袋有錢的,當整個國家去到杯水車薪時,不要賴地硬,賴外來人口,賴天好下雨,賴娘要嫁人。看看口袋,可能是時候重回古典自由主義,鬆綁法例,釋放力量去自由市場,先讓一部人賺一陣錢,錢賺到了,田養肥了,再割韭菜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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