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为什么不可以是一种选择

今日午餐时间和workshop的同学讨论，你认为自己是一个Londoner吗？即使是来伦敦20年的她也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归属于这个词，毋论在这里呆了刚五年的我。

起初是为了上学，从未怀疑过毕业后会回国，回到家人和我的小猫身边，回到熟悉的城市和语言里。而在毕业那年，第一次有了“为什么留下来不可以是一种选择”的念头。似是有万般力量，这个念头让我又滞留了三年。

疫情果然还是改变了许多，生活的边边角角，甚至是中心漩涡，在不经意的时候已悄然改变了形状，当再次面对时会发现，我原本的形状也嵌合不进去了。想要继续向前走，自己也要流动才可以，而自己的流动除了是流回发源地，当然也可以原地重新汇起一汪湖。

“Why not？”我很喜欢的老师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为什么不呢？当我犹犹豫豫时，当我面对未知时，只要这句话跳出来，我就会像孩子般拥有了对生活恶作剧的勇气。倒是要看看，我做了又会如何，曾经觉得不可能的事情，why not? 执念多只会限制住自己罢了。越是短促的指令，对行动力是越有效的。

伦敦是特别的。和纽约一样，作为Alpha++的国际化大都市，瞬息万变构成了它的样子。泥沙俱下的包容性，让一切都可以发生。在这里稳定比保持流动要难上许多，来了又走的人，比稳稳扎根的人更具可见性。一座城市的画像，兼有集合体与大熔炉，比起剧院酒吧和狐狸松鼠大公园，地铁脏座椅和大麻混着香水的气味反而可能更先勾起的怀旧的心情。即使对它的爱与恨都能说上个没完没了，关上自己房间门的那一刻，家的需求就在这几平米里完整地实现。贪恋自己一手织就的牵绊，这一刻哪里也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