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老不可恥｜賽斯眼中的年齡和變老
你有沒有在社交平台刷到過這樣的畫面：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生，在戀愛交友軟體上說：「沒想到我都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會喜歡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然後底下一片討伐：「油膩」「噁心」「中年大叔請自重」。
另一邊，一個三、四十歲的女生說：「有時候也會羨慕那種年下的戀愛，讓自己重新感覺到年輕。」結果評論區立刻炸開：「這個年紀還做夢呢？」「阿姨清醒一點。」
更有趣的是——我發現，很多最喜歡用“年齡”傷害對方的人，往往自己也到了不算“年輕”的年紀：一些中年男性，最愛罵的是“這個年紀的女人不行了”；一些中年女性，最愛罵的是“這個年紀的男人真噁心”。一邊拿年齡當武器去戳別人，一邊又因為自己的年齡，被別人一句話戳得生疼。
所以問題來了：
年齡，是什麼時候變成了我們共同的軟肋？
一、在賽斯眼裡，你不是你的年齡
在《個人實相的本質》裡，賽斯這樣定義他自己和「你」：
I am not a physical personality. Basically, however, neither are you. Your experience now is physical.—The Nature of Personal Reality; Preface by Seth: Session 609, April 10, 1972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我不是一個物質層面的「人格」。從根本上說，你也不是。你現在的體驗是物質性的。”
這句話其實已經把“年齡”整個問題拆解了：
你是誰，不是你的身體，不是那張身分證，不是那個年齡數字。那些只是“你現在的體驗是物質性的”——也就是說，你正在用“身體”這個載具，在物質世界打一局遊戲而已。在賽斯的描述裡，真正的“你”，是一個在時間裡不斷體驗、不斷選擇的意識。肉體有一條從出生、長大、變老、死亡的時間線，但意識本身，是跨越多生多世的存在——它不會因為某一個身分證上的數字就被蓋章“合格”或“過期”。
換句話說：18 歲的你、38 歲的你、68 歲的你，只是這一次人生裡不同的“座標點”；它們不是你價值的價格標籤，只是你在這場遊戲裡走到的不同關卡。所以，當我們用“我已經幾歲了”來否定自己，在賽斯的視角裡，其實有點像是：你把「遊戲裡當前是第幾關」，當成了「玩家本人的價值」。身分證上的年齡，只是你這一次投生裡，一個臨時的座標點，不是你是誰的全部，更不是你能創造什麼的上限。
二、我們從很早就被訓練去“怕老”
賽斯說，
With the current concepts held by your society, men and women fear old age from the time of youth. If young adulthood is considered the epitome of life, blessedness, and success, then old age is viewed as the opposite — a time of failure and decay.—The Nature of Personal Reality; Part Two: Chapter 13: Session 651, March 26, 1973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以你們社會當前所持有的觀念來說，男人和女人從年輕時起，就已經在害怕老年。
如果「青年期」被視為生命、幸福與成功的極致，那麼老年就會被看成它的對立面——一個失敗與衰敗的時期。”
我們並不是到了四五十歲才突然開始怕老，而是從十幾、二十幾歲起，就被各種聲音訓練：廣告告訴你：“皮膚一鬆、頭髮一白，你就不再美、不再帥。”影視作品不停暗示你：“男生過了某個年紀就是油膩大叔，女生過了某個年紀就是沒人要的大齡剩女。”同齡人的玩笑更狠：“你這個年紀還幹嘛幹嘛？不臉紅嗎？”
於是，我們在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預演自己的“廉價老年”了。看到別人因為年紀被羞辱，我們跟著笑，以為自己站在安全的一邊。可時間一點一點往前推，我們遲早會走到那個被嘲笑的年紀。到那時，我們笑過別人的那些話，就會一刀一刀地砍在自己身上。
三、“衰老”，是一個觀念在物質世界裡的表現
賽斯在談到肉體的時候，有一句非常關鍵的話：
“物質身體，是實體在物質屬性之下，對自己“觀念”的一種物質建構。”
The physical body is the material construction of the entity’s idea of itself under the properties of matter.—Seth, Dreams and Projections of Consciousness; Part One: Chapter 1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簡單說就是：
身體，不只是一個被動“長大、變舊”的東西，
它是你內在怎麼看待自己、怎麼看待生命，在物質規則裡的一個長期創作。
賽斯還說——
“衰老，是物質的各種屬性，作用在一個【觀念建構】之上所產生的結果。”
Aging is the effect upon an idea construction of the properties of matter of which the construction is composed.—Seth, Dreams and Projections of Consciousness; Part One: Chapter 1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聽起來有點抽象，我們拆一下：你對“自己是誰”的整體理解，是一個觀念；這個觀念，在物質世界裡被組織成了你的身體、你的表情、你的動作；時間、重力、環境這些物質規則當然會對這個“結構”產生影響，但這整個過程並不是“時間在懲罰你”，而是你在持續使用這個身體、持續賦予它意義。所以，年齡不是一張從外面貼上來的“舊貨標籤”， 而是你這個靈魂，在時空裡慢慢“顯形”的一種方式。
這並不是說：
“哦，那我想不老，就永遠不會變老。”——不是這種粗暴勵志。
而是提醒你：
你怎麼看待“變老”這件事，會深深影響你究竟怎麼老去。
四、老年：本來是高度有創造力的一段人生
社會常見的版本是：
“老了就沒用了，老了就退到角落去，不要出來添麻煩。”
還有那首我過去喜歡的歌《漠河舞廳》的歌詞——
“如果有時間 你會來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見我的話請轉過身去再驚訝
我怕我的眼淚我的白髮像羞恥的笑話”
但賽斯說了一句，完全翻案：
Old age is a highly creative part of living.—The Nature of Personal Reality; Part Two: Chapter 13: Session 650, March 22, 1973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老年，是生命中高度有創造力的一部分。”
他甚至強調：老年本來是你一生中最有創造性、最有價值的階段之一。為什麼？
想一想：
當一個人走到人生後半段，Ta：
已經踩過很多坑，知道哪些路不適合自己；
看過很多輪潮起潮落，不再那麼容易被嚇唬；
對“什麼是真正重要的”、“什麼值得為之投入”，更有辨別力。
如果這樣的意識，沒有被“我太老了”的信念壓扁，那簡直是一個寶庫！很多人晚年寫出來的書，晚年開始畫的畫，晚年才允許自己展開的愛情，都有一種年輕時不可能擁有的深度和自由。
所以當有人評論說：“你這個年紀還搞這些？”賽斯的角度反而是：不是「還這樣」，而是「終於可以這樣」！
五、所謂“老年症狀”，有一部分是恐懼寫在身體裡的字
這裡我們要講一個敏感但重要的點。
賽斯在談到老年退化和疾病時，說：
The physical symptoms of old age are the physical manifestations of fear in the tissues. There is no reason why you, or any man, should not be strong and vital until death.—The Early Sessions: Book 3 of The Seth Material; Session 145 April 12, 1965 © 2013 Laurel Davies-Butts“老年的身體症狀，是恐懼在身體組織中的物質顯化。沒有任何理由說，你，或者任何一個人，不能一直保持強壯、有活力，直到死亡那一刻。”
賽斯要講的是：
當一個社會從上到下都在重複：“人老了就是沒用”、“老了就是負擔”、“老了就該退場”，這些恐懼會一代一代傳下去，變成一種“集體暗示”。這些暗示不會停在頭腦裡，它們會一點點下沉到身體裡，影響我們的荷爾蒙、免疫系統、肌肉緊張模式，影響我們怎樣吃、怎樣睡、怎樣活動。身體不是在懲罰你，身體是在老老實實地，把這些長期的恐懼，翻譯成物質語言。
當然，這並不等於：生病就是“你想太多”；有退化就是“你信念不好”。現實層面的醫療檢查、治療、保養，仍然是重要的。賽斯只是提醒你：除了看醫生，你還可以看看，你為自己的「未來的老年」，編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如果你從年輕時就一直告訴自己：“我老了會很慘，我不會被需要，我只是負擔。” 那麼身體很可能會照這個“劇本”去演。但反過來，如果你慢慢允許一個新的版本：“我老了可以依然有用、依然可愛、依然在創造”，那麼身體也會有機會，順著這條新的路，做出不同的調整。
六、力量在當下：你現在就可以決定自己怎麼變老
賽斯最有名的一句話之一就是：“The point of power is in the present.”「當下即威力之點。」他常常講：你不是過去的受害者，也不是未來的囚犯。你真正能動手改劇本的地方，永遠只有一個——
就是現在這一刻。
他還說過：
Beliefs dictate your experience.——“你的信念，決定了你的體驗。”
Dictation: Any good demonstration of hypnosis will clearly show that the point of power is in the present, and that beliefs dictate your experience.—The Nature of Personal Reality; Part Two: Chapter 15: Session 658, April 23, 1973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口述：任何一次良好的催眠示範，都能清楚地顯示出：力量的支點在當下，而你的信念決定了你的體驗。”
套到“變老”這個話題上，就是：你過去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可能一直在用“怕老”的眼光看自己；這些年的確會留下痕跡。
但——
你從這一分鐘開始，可以選擇一個新的信念：不再把年齡當成“跌價單”；不再用“我都這個年紀了”來羞辱自己；開始問一個新的問題：
「在我現在這個年紀，我想要怎樣的體驗？」
「我想在接下來的五年、十年，創造一個怎樣的我？」
你可能會說：
“可是我已經 40、50、60、70 了，真的來得及嗎？”
賽斯對“命運”的態度是很清楚的：
It is always up to the individual. There is no predestination. And there is no one who tells you what you must do. The answers are within yourself then as the answers are within yourself now.—The Early Sessions: Book 9 of The Seth Material; ESP Class Notes May 20, 1969 © 2014 Laurel Davies-Butts“一切始終取決於個人自己。並不存在什麼被預先寫死的命運。也沒有任何人會告訴你，你「必須」做什麼。那時候的答案在你內在，如同此刻的答案也同樣在你內在。”
——沒有一個宇宙的法官，規定你必須在幾歲之前成功，必須在幾歲之後安靜等死。你當然可以因為疲憊，選擇慢下腳步；但那是你的選擇，不是年齡對你的“判刑”。
七、鐘錶時間 vs 心理時間：誰在逼你“老得很快”？
賽斯還講過一個概念：
「心理時間」psychological time 。
賽斯說，鐘錶時間本身是自我基於恐懼發明的。
如果我們只認同鐘錶時間，心理時間就像被關進監獄一樣。
Physical time so-called, that is clock time, is one of the latest and most artificial of your camouflages.—The Early Sessions: Book 1 of The Seth Material; Session 24 February 10, 1964 © 2012 Laurel Davies-Butts“所謂的「物理時間」，也就是「鐘錶時間」，是你們所有偽裝當中出現得最晚、也最人工的一種。”
Psychological time fits into physical time with little trouble. Originally this enabled man in many ways to live in the inner and the outer world with relative ease. Psychological time can be transposed onto physical time, but psychological time cannot flow unhampered or with any freedom through days chopped up into so many clock divisions. The clock time idea was invented by the conscious ego of man for many various reasons, with fear in the foreground.—The Early Sessions: Book 1 of The Seth Material; Session 24 February 10, 1964 © 2012 Laurel Davies-Butts“心理時間和物理時間的契合並不困難。最初，這種安排讓人類能夠在很多方面，更輕鬆地同時活在內在世界和外在世界裡。
心理時間可以被轉換並對應到物理時間上，但在被切割成無數個時鐘刻度的那些日子裡，心理時間就無法毫無阻礙、自由地流動。
所謂「鐘錶時間」這個觀念，是人類的清醒自我出於許多不同的原因發明出來的，而在這些原因當中，恐懼是最突出的那個。”
“…without the initial recognition of psychological time, then clock time is somewhat of a prison.—The Early Sessions: Book 1 of The Seth Material; Session 24 February 10, 1964 © 2012 Laurel Davies-Butts“……如果一開始沒有對心理時間的覺察，那麼鐘錶時間在某種程度上就成了一座監獄。”
如果一個人完全認同自己只活在鐘錶時間裡：過一天就少一天，翻一頁日曆就覺得自己“跌價一點”，那Ta就會永遠覺得：自己在被時間追趕，自己是時間的受害者。但如果你稍微把注意力從“我現在幾歲”，轉向“我現在在經歷什麼”，你會發現：有的 25 歲，一天到晚活在對變老的恐懼裡；有的 55 歲，卻每天興致勃勃地學習、創作、談戀愛。從鐘錶的角度看，一個“年輕”、一個“不年輕”。可從心理時間的角度看：誰更“老”，誰更“活著”，答案非常明顯。心理時間，不是要你假裝自己還 18 歲，而是邀請你：“不要把生命只活成數字，把它活成一個個有味道的當下。”當你活得越專注、越投入，你就越不會被“我已經幾歲”嚇得動彈不得。
當你真的明白這一切，你就不會覺得18歲是一種特別的讚美、祝福或者安慰。
當你真的明白這一切，你就不會再去和別人炫耀自己有一個小十歲、二十歲的小男友或者小女友，你就不會通過他們來彰顯和證明自己的價值。
八、給正在聽的你，一個小小的邀請
說了這麼多，我們可以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年齡，什麼時候變成了我們的軟肋？
大概就是從我們相信：“我只要變老，就會跌價”；“別人有權利因為我的年齡羞辱我”；“到了某個年紀我就必須閉嘴、縮小、不再麻煩這個世界”——那一刻開始的。
賽斯不會來跟你說：“你要永遠年輕，永遠不要老。”他反而會說：「你會變老，你的身體會改變，但在每一個當下，你都可以選擇——這一點點的改變，是不是也可以被當作一種創造？」
所以，如果你下次在社交平台上看到那種“拿年齡互相攻擊”的評論，你可以在心裡輕輕地退一步，告訴自己：他們都還在害怕自己的未來；在用攻擊對方的方式，躲避自己對“變老”的恐懼。
而你，可以選擇不要加入這場集體自殘。你可以試著對自己說一句：「我不再用年齡當武器，也不再用年齡當枷鎖。現在的我，不管幾歲，都還有資格去愛、去學習、去創造。」也許你會發現：皺紋，變成了笑過、哭過的使用痕跡；白頭髮，變成了經驗長出來的顏色；“這個年紀”，變成了你此刻獨一無二的視角和力量。
衰老不可恥，變老不可恥。可恥的，是那些讓你因為變老，而不敢笑、不敢做夢、不敢出場的聲音。而你，永遠可以在這一秒，選擇把話筒，從那些聲音手裡拿回來。由你來定義——
你要怎樣變老，
你要怎樣，一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