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 44-2
台灣調查局特殊作戰處宣布暫停運作,重組轉型為專門協助解放軍的後勤顧問團隊。兩岸局勢動盪下,核心成員的台灣處長、梁景灝、吳浩宇繼續留任。
吳子豪辭職回家。
(夜晚,吳家早餐店)
吳子豪坐在桌邊,視線在筆電螢幕上閃爍的南部店面資訊上游移。女友黃佳蓉遠遠地坐在另一頭,背對著他,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冷漠地滑動。
任誰看了都能一眼瞧出不對勁。
(吳媽媽拿著切好的水果走下樓)
吳媽媽:「來來,你們來吃點水果,休息一下。」
黃佳蓉(原本緊繃的臉瞬間融化,露出無懈可擊的親切笑容):「謝謝阿姨,我等等吃。」
黃佳蓉禮貌回應完吳媽媽,她臉一垮,自顧自地繼續滑手機,那股冷漠顯然是衝著吳子豪去的,吳媽媽將吳子豪拉出去說悄悄話。
吳媽媽:「小豪,你陪我走走,我想去便利商店買點東西。」
吳子豪:「便利商店不就在巷口而已?」
吳媽媽:「天色這麼晚我一個人去多危險?叫你來就來!」
吳子豪:「喔。」
(吳子豪陪著媽媽出去)
吳媽媽:「啊你們幹嘛?你幹嘛惹人家生氣?」
吳子豪:「我沒有啊。」
吳媽媽:「還沒有,她看到我都會笑,看到你臉就跟抹了屎一樣。」
吳子豪:「唉呦,就我們在討論要租店面還是買店面,她說要買就要趁現在買,寧願多貸款一點,也應該要買。」
「我問她為什麼?那樣壓力有點大。」
「她說中共武統,股價房價都下跌,不趁亂打劫買進,還什麼時候買?」
吳媽媽:「啊她說的也沒錯啊,弄得好的話,搞不好都不用開店了,直接當大房東。多爽,你們也不用像我跟你爸做得那麼辛苦。」
吳子豪:「我沒有說她錯啊。」
吳媽媽:「啊她怎麼會生氣?」
吳子豪:「我就隨口回了一句......」
吳媽媽:「你說什麼了?」
吳子豪:「我說......趁亂打劫喔?這樣跟奸商有什麼兩樣?」
「然後她就不跟我說話了。」
吳媽媽(臉也垮下來):「你洗勒白目喔?真的是北七欸。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啦!」
吳子豪:「不是,我就隨口講講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吳媽媽:「人家那麼嚴肅在規劃你們兩個人的未來,盤算如何投資、經營、開店,要租還是要買。你以為她心裡沒有壓力喔?你貸款一筆錢出來,賠掉了你要不要怪她?還是怪你自己?那她還要不要給意見?」
「依我看,開店的事情她比你還懂,但偏偏錢是你這邊出的。你知道她的心理壓力有多大嗎?」
「然後她認真跟你討論,你還隨便就開玩笑回她是奸商,你嘛拜託!還虧我們家是開早餐店的勒,給我丟臉死了。」
吳子豪:「那怎麼辦?」
吳媽媽:「怎麼辦?你一旁罰站去啦!我來處理。」
(吳媽媽獨自進早餐店,吳子豪一臉錯愕)
吳媽媽:「佳蓉,你放心啦!阿姨了解妳的難處。我那個兒子妳不用管他啦!他當英雄當久了,只知道打打殺殺,根本不懂做生意。」
黃佳蓉(秀出手機):「阿姨,你們知道這個微工時的 APP 嗎?」
吳媽媽:「喔,有啊,像是假日......如果吳子豪沒辦法回家裡幫忙的時候,偶爾會用一下。之後我們就盡量跟工讀生留下聯絡方式,直接跳過平台找他們。」
「這樣比較固定,也不用一直教新人。」
黃佳蓉:「嗯,我之前待過的咖啡廳也有用,似乎剛開店的話,對於人力補充很有幫助,又有彈性。」
吳媽媽:「是啊,到時候可以試試。」
「妳放心,做生意相關的問題吼,有困惑,妳直接來找阿姨討論,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我那個兒子這方面傻傻的不懂啦!你就把他當作打下手的員工就好。」
黃佳蓉:「謝謝,不會啦!他還是幫忙很多。」
「謝謝阿姨。」
別把打零工當失敗,它很可能是AI時代的職業、創業孵化器之一!
現象:
不少已開發國家的年輕勞工,對「低薪、高工時、高內耗、無聊、重複」的實體工作,接受程度較低。
「創意類工作」受年輕人喜愛,但職缺相對較少,無法消化大多數的年輕人,而且某方面來說,這類職缺更依賴年輕人自己憑空創造,如果是已經被設定好的位置,未必是真的搞創意的缺。
真相是,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這種搞創意的工作,這不只是能力問題,更多是市場認可與自身幸運的問題。
另一種不需要創意的「白領工作」,也受年輕人喜愛,偏偏AI的出現,特別容易先壓縮「初階白領工作」,AI做得比新手小白更有效率。除非靠長期經驗積累,間接將「普通白領工作」昇華成「創意類白領工作」。
相較之下,那些「低薪、高工時、高內耗、無聊、重複」的工作,反而因現場環境高度變動、機器人成本、部署難度與經濟效益等,仍保留較高的人力需求。
結果與問題:
「低薪、高工時、高內耗、無聊、重複」的工作,大量缺工,同時間又有一堆年輕人躺平不想工作。社會勞動結構失衡,現有工作條件不足以讓年輕人願意提供全職勞動。
資本主義敘事下的錯誤引導:
現代市場社會常以薪資、產值、稀缺性、生產力衡量工作的價值。容易在不知不覺中,進一步被社會轉化成「收入越高的人越有能力、越成功、工作越有價值」的階序觀念。
同樣一個小時,你的時薪越高,等於你離財富自由越近。所以,時薪越高的工作,等於價值越高,因為它創造的價值更高。
這部分對於高層工作的價值定義沒有太大問題,儘管依然隱含前面提到過的「財富通常包含價值錯估」的成分。但市場天然傾向貶低那些「底層工作」,因為時薪低、技術含量低、人人可以做、沒有稀缺性,所以這些工作等於低價值的工作。
「財富包含部分的價值錯估,貧窮同樣包含部分的價值錯估!」
「價格只是價值的訊號,從來就不直接等同於價值本身!」
「底層工作」相對於高階工作確實創造的市場價值比較低,但不直接等於它沒有價值!可是市場機制下,人們容易把「低市場價值工作直接理解成沒有價值」。
社會不是明說這類「底層工作」沒有價值,而是不斷把成功定義成「離開底層工作」。
客觀利益分配上,「底層工作」缺乏議價權,若沒有公權力或工會出面,通常被過度剝削。
以上都讓年輕人把「底層工作」視為人生失敗的象徵。
於是「底層工作」變成是失敗者才做的工作,等於沒有出息。某些社會風氣甚至看不起這些從事「底層工作」的人,當作他們是沒有價值的一群人。
事實真的是如此嗎?工廠、服務業、照護業、保全、清潔、外送,他們實際上不該被叫「底層」或「低端產業」,他們真正的定位應該是「社會的基礎產業」。
所有高價值產業都依賴於這些「社會基礎產業」所打下的基礎,才能在此基礎上創造出高價值的產出!
就以外送員舉例,如果國家是人體,公設、基建是器官,資金流是血液,外送員就像是血液裡的紅血球。負責運送重要的氧氣,供給所有的細胞續命。正因為外送員即時將食物送到門口,那些在高價值戰場前作戰的細胞,才能多爭取半小時,跟別人玩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競爭。
小島秀夫製作的遊戲《死亡擱淺》,創造的末日世界當中,更明確凸顯了送貨員這種基礎工作的重要性。
另一個資本主義敘事常見的誤區,認為時薪越高,離財富自由越近,就離時間自由越近。
高時薪完全不等於高時間自由!
回到世界運行的基本規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任何事情不需要代價!
高報酬要嘛來自高風險,要嘛來自高度稀缺的技能;高度稀缺的技能,不只需要長期訓練投入,通常也伴隨巨大責任與高心理負荷。
體力活的休假是真休假,下班即結束。腦力活的工作,更容易把工作壓力延伸到非工作的時間。
如果在職場上看到很廢的主管還能爽爽幹,他在辦公室政治上付出的心力可能遠超你的想像。如果他真的就只是爽爽幹,那你還不努力一把,把他給幹了?
至於那些看似純剝削、躺著賺、又有大把時間享樂的頂層階級?那是財閥權鬥、國家政治與金融戰爭的博弈。真正處於權力核心的人,他們承擔的風險跟一般職場不同等級。風光時確實無限,但被清算鬥爭時,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然為什麼多數糟糕的統治者都害怕人民造反?因為這些既得利益者自己知道自己拿了多少東西,但還沒有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風險之中,於是只能幹更多骯髒的事來保平安,形成惡性循環,直到完全垮台。
解決思路:
參考、借鑑日本 Timee 等 APP 的經驗,將大量「社會基礎工作」,不能被機器自動化的部分,標準化、模組化。
這類工作不好被機器取代,因為依賴現場人類的快速感知、即時應變、情感溫度。
但不能被AI機器自動化的工作不等於不能被人類標準化。
利用平台「雙向互評機制」,降低資訊不對稱,減少惡意勞工或慣老闆的發病率。官方監督平台,避免平台權力取代舊的雇主權力。
創造大量以四小時上下為單位的微工時生態,讓勞工自行組合。可以一天只做四小時,可以一天八小時,可以一天十二小時。距離最佳化、同區域工作自動串接、信用良好者優先排序等。
滿足年輕人對於「時間自主權」與「人身自由」的剛性需求。
資本主義敘事長期貶低這些社會基礎工作,這讓年輕人的人生算盤中,不會以站穩基礎工作為奮鬥目標。但是短暫為了討生活的兼職,他們還是願意的。
既然只是短暫討生活,那「時間自主」與「人身自由」就成為主要考量因素。能提供彈性工時與確定薪資保障,又不會把勞工時間綁死的基礎工作,更容易受到年輕人的青睞。
台灣的年輕人除了躺平,還有很大一部分勞工是被外送平台給吸走,因為送外送的「時間自主」與「人身自由」在自己手上,即便薪資給得差一點,大家也寧願跑外送,不需要長期被綁在餐廳、工廠、保全、照護等等長工時的職業。
年輕人未必拒絕勞動,真正受不了的是「被工作完全佔有時間」,失去自我。
以日本市場為例,日本透過完善打工平台的建設,提供另一種比傳統兼職更具時間自主性的方案。讓部分原本可能流向外送平台工作的勞工,多了一個選擇。
【AI網路搜尋資料】
「日本目前的 spot work/スキマバイト 市場快速成長。Timee自己的2025年資料顯示,2025年第四季全國刊登的 spot-work 職缺約397.2萬件,實際工作時間約2610萬小時;其估算的2025年日本 spot-work 市場規模約1503億日圓。」
觀念轉換:
別把打零工當失敗,它很可能是AI時代的職業、創業孵化器之一!
年輕人得以用極低的沉沒成本,穿梭在不同行業四小時上下的工作裡,不知不覺間瞭解各行各業的運營皮毛。若有興趣,進一步談長期合作,甚至成為正式員工。
年輕人可能因此獲得某個點子啟發,產生創業方向。傳統產業得以藉此低成本面試員工,遇見好的勞工,開出待遇條件,積極留人。
【AI網路搜尋資料】
「Timee 2025年的調查顯示,透過 spot work 找到工作後,72% 的工作者表示如果遇到好的職場,願意長期工作;約四成曾被工作場所詢問長期就業;14.6%實際曾轉為長期就業。」
以躺平族來說,通常具備某種資源緩衝,才有條件躺平。這些人,賺錢本來就不是主要目的。他們的目的是休息再出發、找尋自我、體驗生活。四小時上下的工時,瞄準的主要是這群暫時完全登出的勞工。
將完全登出轉換為半登出,對社會來說是資源調度避免浪費。對這群人來說,能降低一半的生活資金壓力,又不至於像全職工完全沒有時間靜下來思考、整理自己的人生。
而且降低生活資金壓力,在心理層面就降低了焦慮跟恐懼,創意往往需要一定程度的安全感與心理餘裕。缺乏安全感的躺平,可能會讓這些年輕人白白浪費更多時間自以為在思考、整理人生,實際上卻在焦慮、恐懼之中內耗。
不只躺平族,學生、創業探索者、自由工作者、育兒者、退休、半退休、轉職過渡、斜槓青年等等,對於任何需要重新配置時間、調整生活節奏的人,都可能從中獲益。
創業、創造價值,是一件非常花精力的事情。人的注意力、體力都有限,不可能在一個每天已經需要高度動腦的全職環境下,回家後還繼續思索創業項目。除非你的創業項目跟工作內容直接或間接相關。
這時候低技術的體力活,反而是創業摸索期更適合的工作類型。動一動身體不但讓腦袋放空休息,同時增加全身、腦部血液流通,說不定間接提高想法與想法之間在腦袋裡突然撞出新火花的機率。
零工基礎工作的經濟生態圈,較不容易被AI機器自動化取代,可以幫助傳統產業低成本媒合勞工,找尋正職,也給創業人才摸索期更多元接觸的門路,還是勞工暫停人生時,市場化的工作安全網。
它甚至可能成為人類因為AI,逐漸走向「幾乎不需要純粹為了生存而全職工作」之後,所誕生的新型態工作生態。
極端推演下,在AI全面自動化的時代,說不定世界上只剩兩種類型的工作,一種是零工基礎工作,一種是高度創造力、判斷力、人際關係的工作。
零工基礎工作,不是資本主義敘事定義那樣,被人們理解為沒有價值的底層工作,是失敗者才做的、沒有未來、被剝削的工作。
零工基礎工作,只是相對低市場價值卻同等重要的社會基礎工作,是職業、創業孵化器之一,是每個人都可以嘗試的正常打工而已。
三軌經濟政策,是用貢獻幣去補充資本市場價值錯估下,導致某些重要基層工作薪資過低的問題。用基本物資去減緩基層生活壓力,提高勞工與雇主議價的能力,讓勞工不必因為短期沒有收入,被迫接受明顯不適合自己的工作。
微工時 APP 的補充,則是從市場層面切入,用市場化方式去調整未來工作型態的變化。
底層節奏變了,制度得跟著變,但制度(主節奏)管得是大方向、架構、生態,細微的方方面面,還是倚賴適度引導的市場調節機制(次節奏)滲透。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Claude、Google AI)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