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皮夾到底去了哪裡》序章｜回家

有些人不是害怕愛。

只是太知道，失去一個人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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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回去找他的那一天，

先回了一趟老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去。

明明已經決定了。

明明那個人的名字，

就在手機通訊錄裡。

明明只要按下去，

就可以告訴他——

「我想回去了。」

可是她沒有。

她騎著機車，

沿著那條熟悉的路，

回到了小時候住過的房子。

哥哥也在。

他正在整理東西，

看見她，只淡淡說了一句：

「我要回台北了。」

「今天？」

「嗯。」

她點點頭。

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再回來。

長大以後，

大家好像都習慣了離開。

哥哥要回台北。

她要回台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方要去。

只有奶奶還坐在那張熟悉的椅子上，

像很多年前一樣。

客廳很安靜。

安靜得只剩下一種奇怪的聲音。

嗡——

嗡——

她轉過頭。

牆邊放著一台電風扇。

不知道是誰把外面的護網拆掉了，

只剩幾片葉片毫無遮掩地高速旋轉。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阿嬤，那個很危險。」

奶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會嗎？」

「當然會啊，手伸進去會受傷。」

奶奶沒有回答。

她走過去，

伸手把風扇關掉。

葉片一圈、一圈慢下來。

最後停住。

她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只是一台電風扇，

她的心卻跳得很快。

抬起頭時，

她又發現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台空調。

她明明記得，

以前沒有的。

「阿嬤。」

「嗯？」

「我要回台中了。」

奶奶看著她。

「回去喔？」

「嗯。」

「那就回去啊。」

她笑了一下。

拿起安全帽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

奶奶忽然在身後問：

「這次回去，要去找那個人嗎？」

她停住。

沒有回頭。

過了很久才說：

「……我不知道。」

奶奶也沒有再問。

她低頭穿鞋。

就在踏出門以前，

她很小聲地補了一句：

「可是我不想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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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xxvii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