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痛苦毫无意义
晚年时的外婆,疾病缠身。末雪一直都记得她一边干活儿,一边呻唤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是一个连续的“呵呵呵呵呵呵......” 但那不是笑的声音,有点像是山羊的叫声,但山羊的叫声也只是单纯的声音。而外婆的呻唤声,是一种心灵和身体持续痛苦的外延。是一种痛苦由内而外,被挤压出来的声音。她的身体装满了痛苦,她就是痛苦本身。那被挤压出来的痛苦,以它的方式向外散播——-呵呵呵呵呵……
末雪曾经问过外婆:“为什么你要发出这种声音来?”外婆一边纺线一边说:“这样能减轻一点疼痛”。然后继续不停的呻唤着:呵呵呵呵呵......
外婆的晚年,有好几年的时间,在每一天的每一分钟,这种呻唤没有停止过。外婆也不想发出这种声音,但她的痛苦太满了,她的痛苦超出一个人能够承受的极限。那些痛苦自动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成为那些声音。在她晚年生活里,她的三寸金莲,颤颤巍巍走在房前屋后,前厅后厨。每一口呼吸里、每一秒钟,都有痛苦伴随着她......呵呵呵呵呵呵
摘自《生而为奴:童殇》a.co/d/07OTBkT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