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的華人如何閱讀: 東京 x 倫敦 x 柏林 x 清邁的書店
如果我真的如願在香港家附近的碼頭開一間書店,它的緣起是:2026年台北書展。
書展於2月3日至8日舉行,主題國為泰國,締造了29個國家、509家國內外出版社參與,閱讀活動6天1301場,748位國際人士。參觀入場人次達到58萬。
回到主題,早幾年香港出現獨立書店潮,近年隨著港人漂散海外的足跡,也有些中文書店和文化空間的新實踐。「明周文化」把目光移到東京、倫敦、柏林三地,看看香港人如何透過開辟閱讀空間,與當地進行文化交流,凝聚移居港人,甚至連結更廣的群體,同城或異鄉。也補充各地的大陸華人書店與出版。
東京 — 花樣年華書店 保存香港獨特文化
與香港時差一小時的東京。在新宿區東端有一棟樓高三層、名為「1842Victoria」的新建築。地庫為中文書店,酒紅主調配搭維多利亞風格的古董家具,洋溢覆古韻味,一如店名的懷舊情調 「花樣年華」。與很多喜歡遊日年輕人一樣,店主Gilbert熱愛日本文化,熟讀歷史,發現港日在近代歷史上有不少聯繫,時有文化交流影響。他提到,現時日本人依然對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流行文化感興趣,譬如電影、歌星明星,亦有香港歷史、舊建築,以及飲食文化。因此,他希望在東京建立推廣香港文化的平台,把本土創作和日本人連接起來。
從物色地方到興建裝修,書店在2024年9月正式營業。日常店務營運由Gilbert一位居日接近三十年的朋友Samson負責。比起聚集在日港人,Samson表示,差不多九成客人都是日本人,其中一批是香港電影迷。最初因為借用電影《花樣年華》之名,以及懷舊裝潢設計,吸引不少鍾情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的影迷特地前來參觀。到了去年初電影《九龍城寨之圍城》於日本爆紅,自然引來新一批年輕影迷。
Samson分享,書店有位常客,是一位居日的美國華僑,時常買粵語文化期刊《迴響》。「他聽得懂父母的廣東話,但自己不太能講,他想學廣東話,也想知道更多香港的文化,他很高興可以有這間書店,讓他尋根。」Samson自己長年住在日本,經常在書店和日本客人討論,也開始用外國人的眼光,回看香港文化,「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會發覺香港文化是很特別的,只此一家。因為一百多年歷史醞釀出來的一種獨特文化特點,如果消失了其實是可惜的。」
東京華人書店也有單向街書店(銀座)一家以亞洲為主題的書店。致力於通過銷售與亞洲歷史文化相關的日本、英文、中文、韓文多語種的書籍,打破文化偏見,為理解亞洲文化的多元性與一體性創造更多新的可能。
還有飛地·離島書店。是「飛地nowhere系列」與「台灣離島出版社」兩品牌攜手在東京高円寺的書店街上,打造華語書店空間,與其它空間形成群島式文化生活。(飛地現有台北西門町、澳洲·奧克蘭,倫敦與荷蘭)
倫敦 — 一頁舟 分享集體記憶的圖書館倫敦
與香港相隔八小時。正午陽光灑進「一頁舟」時,已是我城的傍晚。那是一間藏於北倫敦Belsize Community Library的小小香港圖書館,最初只有一台手推車的書,如今已經過千本,無數書頁堆疊的,都是屬於眾人的collective memories。
創辦人Denise是移居當地的香港人,過往從事建築專業。離港前,她認識了幾位獨立書店店主,喜歡那些愜意自在的書店空間,但她自覺年紀不輕,沒打算在異地開始一盤書店生意。然而,機緣巧合地,來到倫敦,在當地社區圖書館當義工的她,得到館方支持,借出書架,在館內一隅開辟屬於香港的專區。於是,她和別人一起自資合租,只在周六營業。
「開始的時候,其實真的是很humble,很organic的一件事。」Denise憶述,最初收集了大家愛讀的書,大概一百本,後來申請資助,購入新書,也收到別人贈書,目前藏書逾一千五百本。她坦言,書的數量不算多,“如果說任何一個圖書館,可能藏書有十萬、八萬。但我們的藏書叫做collective memories,在這個層面來說,應該是很豐富的。
當中有近八成是新書,因為想繼續collect香港一直發生的事情。最初大家對某些事情很積極回應,到現在可能又淡忘,或者覺得用另一種方法去表達。書是很重要的一種紀錄,你用你的方法去書寫。如果我們能夠收集到這些,十、二十年後,有人要做這段時間的研究,這個collection應該很有作用。”
我覺得最重要是吸引到很多人,送很多珍貴的書給我們。雖然我們不停入書、買書,或者去不同活動收集刊物,都是很窄的。她說,早前上架一些舊書捐贈時,有義工在一本書中看到自己當年的報道記錄。「這些很珍貴。每一天都可能有像這樣特別的事發生。」
柏林—encounters bookspace 連結離散亞裔群體
最後,來到歐洲另一個文化重鎮 柏林,與香港存在七小時時差。在這間開業不足一年的中文書店 encounters bookspace,不止遇見香港,還遇見更廣闊的離散亞裔群體。
接觸更多zine與藝術獨立出版
李挽靈(Mary)在香港從事文化工作多年,做過藝術檔案庫,也營運藝術空間。後來她展開歐遊,一九年旅居柏林,沒料到,香港爆發社會運動,緊接全球疫症,種種急遽變化的外部形勢,她最後選擇在柏林留下來。
旅居時,她沒特別打算接觸在德國的香港人或建立社群,認為作為外來者的身份也不錯。直到定居下來,她慢慢發現,逛展覽、自由接案的生活,不足夠回應她當下的狀態。「可能是很個人的需要,想創造意義。另外就是回應自己為什麽在柏林的問題。作為一個香港人,一九年之後沒再回去,我跟香港的關係是什麽呢?當香港不斷變化,我怎麽跟這邊的人講香港?」
當時Mary還面對一個實際問題,她在柏林幾乎很難找到中文書,依賴網上訂書,但又買不到香港小型獨立出版物。encounters bookspace 希望能連結不同離散亞裔群體的知識,支持小型獨立的實踐。
回憶當時,沒有實體店舖,Mary到處尋找合作者,以pop-up書店或者活動形式進行,並開始擴大讀者受眾,由香港人到其他離散亞裔群體。直到她接觸到另一間書店Hopscotch Reading Room,以非西方文學試圖進行解殖意識的實踐。店主很理解Mary的計劃,願意每個月有一天讓她在店里賣書。因此,她以柏林為據點,逐漸連結更多在歐洲做獨立出版的人和組織。
另注:柏林也有家「藍書屋」可查閱公眾號。
三家香港書店內容來自明周文化:【東京x倫敦x柏林的香港書店】流散海外 如何閱讀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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