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夜話錄第八章:血祭紅棺,不死不滅
第八章:血祭紅棺,不死不滅
白骨塔底的震動愈發劇烈,那聲如心跳般的「砰」聲,彷彿重錘擊打在每個人的靈魂上。隨之而來的,是從塔基縫隙中滲出的暗紅色液體,那不是血,而是濃縮到極致、化為液態的千年煞氣。「阿柔!」陳長生燃燒壽元換來的九條金龍在空中盤旋,將試圖靠近的喜煞攪成粉碎。他衝上白骨階梯,一把抱住靈體幾近透明的蘇阿柔。
原本溫香軟玉的愛人,此時入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彷彿抱著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長生……你不該動用禁術的……」蘇阿柔虛弱地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陳長生鬢角迅速染白的長髮,眼中滿是絕望與淒涼,「這口紅棺……它是活的……它在吃你的命……」「既然它想吃,那就看它牙口夠不夠硬!」陳長生雙目圓睜,渾身金光與黑色的煞氣交織。他猛地轉頭看向半空中的面具教主,「陰長生,滾下來受死!」
「呵呵,無知的螻蟻。」面具人凌空而立,黑袍在煞風中獵獵作響,「你以為這禁術是陳家先祖留給你們保命的?錯了!那是為了在最後時刻,將開棺人的精氣神提升到極致,好成為這口棺材最完美的『藥引』!」話音剛落,面具人雙手合十,口中噴出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轟隆——!」九層白骨塔竟然從中裂開,無數枯骨如雨般落下。在那塔心的深處,懸浮著一具鮮紅如血、長約三公尺的巨大木棺。
棺材上沒有一根釘子,而是被九條粗壯的玄鐵鏈死死鎖住,鏈條的另一端沒入四周的虛空,彷彿鎖在了這片天地的命脈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具紅棺竟然在微微起伏,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呼吸。「開!」面具人伸手一指。其中一條玄鐵鏈應聲而斷,原本鎮壓大殿的暗金色光芒瞬間黯淡。隨著鐵鏈斷裂,地宮深處傳來一聲令人膽寒的嘶吼,像是困獸脫困,又像是冤魂索命。「長生,拿著這個!」
蘇阿柔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猛地推開陳長生,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古怪的手印。她的靈體開始燃燒,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輝,「這是蘇家守棺人代代相傳的『定魂珠』,它能護住你的心脈三刻鐘。去……去把棺材封死,否則長安城將淪為人間煉獄!」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從阿柔眉心飛出,沒入陳長生的胸口。「阿柔!不要!」陳長生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片飄散的螢光。蘇阿柔為了給他爭取這最後的機會,選擇了燃魂自爆,強行壓制住了紅棺噴發的第一波煞氣。
「啊——!!」痛失愛人的憤怒讓陳長生徹底陷入了瘋狂。他體內的陽火在定魂珠的加持下,竟然由金轉紅,化作了妖異的業火。「我要你填命!」陳長生騰空而起,九龍鎮魂釘在業火的淬鍊下,體積暴漲數倍,化作一柄吞噬光明的長槍。他整個人與長槍合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衝面具人。「雕蟲小技。」面具人冷笑,隨手一揮,無盡的黑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試圖將陳長生捏碎。「砰!」撞擊的餘波將周圍的枯樹全部震為齏粉。陳長生竟生生撕碎了鬼爪,長槍餘勢不減,狠狠刺入了面具人的肩膀。
「嘶——」面具人倒退數步,面具下傳來一聲悶哼。鮮血順著黑袍滴落,落在地上竟然發出硫磺燃燒的惡臭,「竟然能傷到我……陳家的血脈,果然有些門道。」「不只是傷你,我還要拆了你的骨頭!」陳長生落地後不給對方任何喘息機會,瘋狂揮舞長槍。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辣,白骨大殿在他的攻擊下層層崩塌。就在這時,第二條、第三條玄鐵鏈相繼崩斷。「嘎吱——」紅棺的蓋子竟然緩緩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慘白、纖細,指甲長達數寸的手,慢慢從棺材縫裡伸了出來。那隻手搭在棺木邊緣,輕輕一摳,堅硬如鐵的紅木竟然被抓出了深深的指印。「它要出來了……它終於要出來了!」面具人發出近乎癲狂的大笑,他甚至不再理會陳長生的攻擊,而是跪倒在紅棺前,狂熱地磕著頭,「恭迎老祖出棺!恭迎長生天歸位!」陳長生心頭狂跳,那股來自棺材內部的威壓,讓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鎮魂釘,給我封!」他傾盡全身最後一絲力量,將化作長槍的鎮魂釘全力投向那道棺材縫隙。「噹!」鎮魂釘精準地卡在了棺材蓋與棺身之間,金色的符文瘋狂閃爍,試圖將那隻慘白的手壓回去。「吼——!」棺材內傳出一聲尖銳的咆哮,那隻手猛地發力,竟然將九龍鎮魂釘生生捏成、了、兩、截!陳長生遭受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摔在祭壇边缘。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定魂珠的光芒也逐漸熄滅。在那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紅棺的蓋子徹底飛起。一個身穿暗紫色龍袍、面容如青年般俊美卻佈滿青色紋路的男子,緩緩從棺材中坐了起來。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不斷旋轉的暗紫色星雲。男子轉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面具人,隨手一指。「噗——!」實力深不可測的葬生教教主,竟然連慘叫都沒發出,就直接化作了一灘膿血,被男子吸入口中。「味道……差了點。」
男子發出古老而低沉的聲音。他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向癱倒在地的陳長生。「你是……誰?」陳長生艱難地問道。男子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陳長生,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我?我是你陳家的先祖,也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小輩,謝謝你的血,這具身體,我很滿意。」說完,男子伸出食指,點向陳長生的眉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長生懷中那枚早已斷裂的紅絲線,突然綻放出耀眼的紅光,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長生,開棺不見喜,提燈看黃泉!
陳家最後一條祖訓:若遇老祖奪舍,引萬煞入體,與其共寂!」陳長生的眼睛猛地睜大。他懂了,這才是開棺人真正的宿命。「想拿我的身體?那就把這萬煞地宮的怨氣,一起吞下去吧!」陳長生猛地抓住男子的手指,主動敞開了自己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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