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2003）｜甘小二 導演｜CathayPlay 影評

本文轉載自 ASIAN MOVIE PULSE.COM，作者為 Andreas Ungerbock。本文所介紹的導演甘小二作品《山清水秀》可於 CathayPlay 線上觀看，觀看連結請見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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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二的《山清水秀》（The Only Sons）是一部「典型」的二○○○年代初中國獨立電影，當時此類作品層出不窮。與許多同時期作品相似，這部導演處女作曾擁有相當亮眼的影展歷程，於溫哥華、鹿特丹等地放映。另一個與同類電影相通之處，在於其英文片名略顯不幸，也不甚貼切。原片名「山清水秀」（字面意為「風景優美」）其實更為合適，儘管影片內容幾乎是在對這個名稱加以反諷。此後甘小二僅拍攝過三部電影，他最近的一部作品為二戰題材的《坪石先生》（Scholars Under Fire），亦於近日首映。

故事發生在中國南方廣東省一座風景如畫的山村，彷彿明信片般的田園景致。在那裡，小農阿水（由導演本人飾演）與懷孕的妻子秋月（胡淑麗 飾）及妹妹阿妹一同生活。然而，置身於如此壯麗的自然環境中，他們的生活卻並不美好。貧困無處不在，尤其是阿水還希望能讓妹妹接受良好的教育。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弟弟阿衝因一起嚴重的搶劫案入獄，並即將被執行死刑。唯有透過一筆巨額賄賂，才可能讓他免於死刑，改判無期徒刑。阿水為了些微報酬，向當地屠夫（！）賣血，卻因衛生條件惡劣而時刻面臨感染風險，這一切幾乎無濟於事。

在如此絕望的處境中，夫妻倆有兩位極為可疑的「顧問」：一位共產黨教師張老師，以及一位偶爾造訪村莊的基督教神父。神父的建議自然相當抽象；相比之下，教師顯得務實得多，他直言不諱地提出方案：阿水應將妹妹賣給一名富有的男人，並將尚未出生的孩子（眾人皆深信會是男孩）賣給一戶急需繼承人的城市工廠主家庭。對這對質樸的夫妻而言，這些都是極其艱難的抉擇。至於阿妹，則選擇離開村莊，前往深圳這座大城市尋求出路；從後來的描述中，不難推斷她在那裡從事性工作。

導演兼編劇甘小二在敘事上略顯失策，他過於沉思、重複性過高的敘事節奏（張老師彷彿出現了二十次）反而削弱了影片的力量。最終，情節逐漸失控，使整體顯得負荷過重。

然而，影片也清楚展現出身居廣東的甘小二對當地地域與人群的深刻理解。角色刻畫因此相當真實可信，無論是村莊生活，還是這對夫妻的日常，都呈現得自然動人。形式上，甘小二的處理方式亦別具一格：除少數例外，全片幾乎皆以固定鏡位拍攝——鏡頭從不移動，只有人物在畫面中行走。這種手法可被視為對村民困於貧困生活、難以動彈處境的象徵。

攝影指導陳矢（Arrow Chen）與作曲吳子力為影片營造出一致而沉穩的氛圍。除了夫妻二人外，其餘演員皆為非專業演員，但他們的表現同樣出色，成功完成各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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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

甘小二 • 2003

時長: 01:41:34

語言: 粵語

字幕: 繁體中文、英文

國家/地區: 中國大陸

青年農民阿水夫婦，為了籌錢賄賂法官，期望能讓弟弟阿衝免於被判死刑，決定賣掉仍在妻子腹中的孩子。其間，阿水曾遇到一對傳教士夫婦，也承受了情感與道德層面的壓迫。在張校長的協助下，他們成功賣出孩子、籌齊款項，卻仍未能趕上阿沖的判決。阿水奄奄一息，妻子投潭自盡，而孩子卻又被警察送了回來。最終，傳教士夫婦帶走了孩子，阿水與他的村莊則被黑夜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