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

“连长，你们回来了。”车子在驻地停下了，几个人围了上来。

“是啊，我们把油运回来了。”

“还有新兵呢。”戴头巾的把厢板放下来，“你们几个下了吧。”

三人从车上跳下来，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里啊？”莱昂问。

“欢迎你们来到阿卡尼亚第11装甲营。”

“欢迎。”众人拍着手，看着他们。

连长扶了下帽子，点了根烟：

“帕维尔，你带他们去领东西。”说完吐了口烟就走了。

“好的，连长。”帕维尔点着头，又看向莱昂三人：“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吧。”

“你们几个也别看着了，快把油桶放回仓库。”戴头巾的指着其他人说。

莱昂他们跟着进了库房，帕维尔从柜子里拿出三套军服。他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三人。

“为什么会这么旧。”莱昂把衣服展开，给两人看。

“这些都是库存，很正常。”帕维尔继续翻着柜子：“那我给你们拿中间的。”

三人拿着军服，跟在他后面。

营区很安静，楼道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这个就是你们的宿舍了，你们自己打扫一下。”帕维尔指着那个牌子掉在地上的门说。

“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就在楼下。”帕维尔说完便离开了。

谢尔盖用手，在床板上抹了一下：“这里多久没有人住过了，灰这么厚。”

房间里的东西随便摆着，灰厚的像盖上了毯子。

“哈哈，真是好地方。”谢尔盖抬起右腿，带起了不少的灰尘。

尤里捂住鼻子，开始呛了起来。

“我们先打扫吧。”莱昂看着房间说。

谢尔盖赶忙把窗子全部打开，尤里把拖把和水桶拿了过来。

灰很大，三人边咳嗽边擦着。

忙了半天，总算是弄完了。

谢尔盖看了看表说：“已经2点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我好饿啊。”尤里捂着肚子，坐在床上。

“我去找帕维尔。”莱昂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这时，门被打开了。

帕维尔拿着篮子，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忘了叫你们吃饭了。”

他看了一眼房间，睁大了眼睛：“你们整的挺干净的，不错。”

莱昂接过篮子，里面有面包和罐头。

三人立马吃了起来。

帕维尔把椅子推过来坐下：“你们是学生吧。”

莱昂他们点点头，继续吃着。

“是不是在征兵处被人拉来了。”他笑着问道。

莱昂回道：“是啊，也没告诉我们去哪。”

“哎，连长他们真是的。”帕维尔笑着摇了摇头。

“那两个都是什么人啊？”谢尔盖疑惑的问道。

“是我们的连长和副连长。”

“谁是连长？谁又是副连长啊？”

“戴帽子的是连长，带头巾的是副连长。”

谢尔盖问完莱昂接道：“他们都叫啥？”

“连长叫伊利亚，副连长叫德米特里。”

帕维尔靠在椅子上，继续说：

“你们吃完后，换上军装。跟我去熟悉环境。”

他又站起来：“我在外面等你们。”

莱昂擦了下嘴，拿起军装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有点不合身，看起来像是披在身上的。

谢尔盖拿着面包，盯了一会：“还行挺帅的。”

尤里愣住了，憋出了笑容。

“行了你俩快点吃完换上。”莱昂提了提裤子催促道。

他们换完以后出了门，帕维尔正靠墙等着。

“走吧，带你们在营区里转一圈。”

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在营地里清晰可辨。

“为什么这么安静？”莱昂问帕维尔。

“他们都在宿舍呢。”

谢尔盖皱眉：“难道他们不训练吗？”

帕维尔没有回头，走在前面说：“自从联盟垮了后已经这样很久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营区继续说：“没有发工资，好多人都走了，上面很久没有下命令了。”

风吹过铁丝网，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们在树荫底下坐了下来。

“不仅没人管，连补给都没人送了。我在这里五年了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所以你们自己去拉，对吗？”莱昂说。

“是啊，这个月轮到连长他们。”帕维尔看向三人，“所以他俩把你们带来了。”

“哎，很久没有见过新兵了。”帕维尔摇头叹了口气。

“那还剩多少人？”谢尔盖问道。

“嗯……”帕维尔想了一下说：“还有18个。”

“你为什么留下来了？”

“因为我只会开坦克，别的什么也不会。”

他们在树下坐了一会。

帕维尔站起身：“走吧，我带你们去车库看看。”

库房里，并排停放的坦克塞满了空隙，其中有六辆被擦干净的格外显眼。

莱昂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叹道：“好多坦克啊！”

“都是真家伙。”尤里摸着装甲说。

“为什么只有那几辆是干净的。”谢尔盖站在车身上问道。

帕维尔靠在门口：“只有那些能动。”

三人在坦克上爬上爬下，帕维尔走出门口：“快来，我带你们去把头发收拾收拾。”

老兵们拿来椅子和剃刀，放在树下。

三人坐在一排，开始剃头。

莱昂的头发在剃刀的刮擦声中，顺着掉落在地上。

谢尔盖挠着卷发：“给我留点呗，好不容易留得。”

站在旁边的帕维尔说：“这可不行，得按标准来。”

负责尤里的人说：“帕维尔，这寸头还用剃吗？”

帕维尔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沃伊采克，这还是有点长，修整一下。”

咔嚓声交替地响起，地上的头发开始堆积。

老兵们围在一起讨论着，

“这些人就是新兵啊。”

“看起来很年轻，是高中生吗？”

“不知道，连长他们拉过来的。”

“那衣服看起来不太合身。”

“不过总算有新人了。”

不一会就剪完了，莱昂他们靠在一起，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这才像个兵。”帕维尔拍手说道。

天边已经露出晚霞。

有人说了句：“到点了，要开饭了。”

人群散去，朝食堂那边走去。

“我们也去食堂吃饭。”帕维尔招呼他们跟上。

食堂里没有几个人，老兵们打完饭就带走了。

他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食物是蔬菜汤和看起来不太新鲜的面包。莱昂他们看了一下，愣住了。

帕维尔说：“这些还是营地平时没有的呢，快吃吧不要浪费了。”

他们吃了起来，谢尔盖压低声音说：“这汤跟抹布水一样，还有这面包感觉有点发霉。”

莱昂小声说：“别说了，吃吧。”

尤里皱着眉，咬牙吃了下去。三人没有再说话。

这时后厨的人提着饭桶出来了：“哎，帕维尔带新兵呢。”

“尤金，今天的饭做的不错。”

“那是，我为了让他们习惯，可做了好一会呢。”

尤金满脸笑容看向莱昂他们：“怎么样，还可以吧。”

莱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挺…挺好吃的。”谢尔盖和尤里也点点头笑着。

“我要去给连长送饭了，就不闲聊了。”尤金快步离开。

“刚才人是厨师吗？”莱昂疑惑的问。

“不完全是。”

帕维尔喝了一口汤：“原来的厨师跑了，他顶上的。”

“也就是说一个营只剩你们了。”谢尔盖说完咬了口面包。

帕维尔喝着汤点了点头，直接把汤喝见底。

“待会去我们宿舍，看看新闻，顺便让大家熟悉熟悉你们。”

莱昂他们也吃完，把餐具放在一起。

刚到楼前，门口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拉开门就看到，

旁边的人躺在床上，喝着酒。中间的人聚在一起打牌。

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灰，和旁边打开的几瓶酒放在一起。

他们刚进去就呛了起来。

“哎呦，帕维尔你们来了。”尤金招手：“过来坐下。”

“你们好，新兵们。”尤金依次握手：“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莱昂·阿尔捷米耶夫。”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

“尤里……尤里·别列津。”

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都是好名字。那就看新闻吧。”

角落里那台落着灰的老旧电视，时不时会花屏。

“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是7月1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