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感? 疲憊感?
已經分不清楚心底是啥感受。
四月底上完所有課程,學員們開始進入劇本創作與彩排。五月,五月幾乎都在生劇本,我催也沒人遞劇本過來,五組啊,五組的劇啊,令我深深惶恐著。
六月初終於有著四本劇本來。還有一本呢? 其實還沒完成,他們是肢體劇場,故事發展與排練同時發生著,排練完劇本才會生好。我進入作戰狀態,所有音效與他們彩排時的慣用音樂涉及舞蹈方面的優先處置。然後是把歷年做好的配樂,能用上得先挑出來,因為時間緊促,只能這樣處理。
第一次進場看排是六月11日,主要是看他們想呈現的戲劇氛圍,回來後做好表單,一首一首填進去。有演員對我說,她對於自己角色與音樂的想法,很想請她來擔任音樂設計,我來當演員好了。
六月15日,已經處理好的音樂配合排練看效果。排練完,我問學員對這些音樂有何想法,大家都說沒有。我很努力的讀劇本,結合現場看排的感覺,慢慢把音樂及音效都安排好。
六月18日,三度進排練場,我在當天一早把所有音樂傳給音樂執行。一進排練場,就有學員說:「你的音樂我演不下去。」
「嗯,好。」我回應著。
「這一段我的情緒是…」演員開始敘述自己的表演與情緒。
「可是導演說這一段不想要這樣…」我耐著性子回應。
那天的舞台彩排很亂,有的組別排很久,占用別組的舞台時間,我們只能後三組快走,但有組員不滿,認為自己被忽視了。這種時候,只能安撫,讓排練順順走完。
在劇場二十多年,當演員時就恪守演員本分,配合舞監或執行,把該是表演的事物儘量熟悉,該上的道具都記清楚,畢竟在舞台上少樣東西都可能是災難。
這個排練需要各組練習換場,有一組說:「不該是他們自己上道具,畢竟接著要演戲,這樣會影響演出…」
「可這樣別組就要多記一組的道具上下,若是有遺漏呢? 你們在舞台上怎麼辦? 我們幾乎都是自己來,確保一切都在…」這組後來還是要人手,因為他們的道具雜又多,又是兩組桌椅又是碗盆刀叉,不給人手可能換場要五分鐘以上。
六月18這天,未完成劇本的那組還是沒完成,但他們說,最後那段可以先演給我看看,還會修整,我真是激動到要昏厥,你們知道六月26、27就要演出了嗎?
執行製作也忙到暈頭轉向,竟與團長討論起另一齣戲,結果說想找我擔任音樂設計,我問劇本呢? 目前進度5%。再問演出日期呢? 七月25日。這是需要救火才找我吧…乾脆昏厥好了。
這次的排練,只有30%的音樂保留,其餘都被推翻,有兩組甚至重頭開始,氛圍上全部轉換。隔天是端午,匆匆回家陪父母吃頓午餐,就回高雄趕工,隔天一早要值班,下班後就開始工作到半夜,把整理好的音樂傳給導演先聽,然後再來修改,
週日,有一個導演又把一組戲的音樂全推翻,說,你這回的音樂是輕快了,但是有點魔幻。我深吸一口氣說:好,我改。
執行製作打電話來催音樂,我只能說晚點,還有位導演的一組戲沒確認。
晚上11點終於把所有音樂寄出,早上到現在沒吃飯,吞了兩顆B群,精神好到現在。可精神一放鬆就睡意襲來,出門買東西吃過,就想躺下睡覺。
20年,做了超過四十齣戲的音樂,雖然這五齣戲幾乎是以前做好的音樂,但還是我的作品,若是時間給我長一點,我可以做更多新的原創音樂,就不必那樣修修剪剪,煩透!
完成後還是有股幸福感油然而生,與極致的疲憊為伴。想起幾天前,某代理樂器公司來訊,去年想訂的樂器,今年日本總公司有貨了,只是價格會上漲,若是我還想訂,按照去年的舊價給。當然想,畢竟是為了某個劇團今年七月底演出而訂,沒想到今年三月表演就取消了,可樂器還是想買的。然後打開網頁,找尋新的器材,畢竟目前這組器材已經被我操了十年,再耐用的Mac Book,都操到CPU快開口求饒,效能低下到我想抓狂,也應該換組全新的器材,持續我的音樂創作,這樣想想又幹勁滿滿,真是好容易哄好我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