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壇散場》第四章:沙皇的最後播報

張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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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老哥在莫斯科電視塔開全國直播,準備霸氣宣佈總動員,結果直接慘遭「觀眾退訂」和「彈幕嘲諷」雙重打擊——收視率雪崩,留言全是「弗拉基米爾,這招我們聽了二十年啦!」

【正章第四幕:沙皇的最後播報】

時間: 202X年 晨曦07:00

地點: 莫斯科 奧斯坦金諾電視塔(Ostankino Tower)與 克里姆林宮新聞中心

場景: 莫斯科清晨的濃霧籠罩著漆黑的電視塔尖。全俄國家電視廣播公司(VGTRK)的主播室內,巨大的綠幕與自動攝影機已經準備就緒,無數鏡頭聚焦在中間那張代表著最高權力的紅木主播台。

【第一場:鐵幕下的直播間】

(視聽呈現:電視播音室內部。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

(特寫:【莫斯科】雙頭鷹(普京)身穿剪裁精準的暗黑色西裝,緩緩走到主播台前坐下。他的眼神冷酷如西伯利亞的凍土,手邊擺著一份已經蓋上最高國安印章的《全俄總動員與新聞管制特別法令》。)

(主播室外,數十名隸屬於聯邦安全局(FSB)的特別行動隊員手持自動步槍,死死守住導播間的大門。導播台上的螢幕連結著全俄羅斯十五個時區、數千個電視頻道與廣播電台——這是沙皇向億萬臣民頒布意志的終極聖壇。)

【普京】

(抬起手,示意新聞局長)

開啟全頻道聯播。讓全俄羅斯、全歐洲都聽清楚——任何試圖解構國家意志、企圖以『無政府主義』動搖祖國根基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最高叛國罪。軍隊將在十分鐘內進入莫斯科接管一切。

【新聞局長】

(手捏著對講機,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聲音發顫)

總……總統閣下……衛星訊號已經強行接入了。但是……但是電視塔的工程師們半小時前全部離崗了。現在維持信號運轉的,是……是剛才自發進駐的青年技術人員。

【普京】

(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只要訊號能發出去,誰在操作不重要。開始播報。

(導播間內,倒數計時燈亮起:321——紅燈閃爍,「LIVE / 全國直播」字樣赫然出現。)


【第二場:斷裂的信號】

(全俄羅斯數以億計的電視螢幕、街頭大屏、甚至地鐵站的顯示器上,同時出現了普京那張嚴肅而冷峻的臉。)

【普京】

(面對鏡頭,聲音低沉、有力,帶著帝國數百年來的霸氣)

「公民們,同志們。俄羅斯正面臨著歷史上最危險的時刻。一股來自虛無的混亂力量,正在試圖瓦解我們的傳統、我們的秩序、我們的偉大國家。沒有強大的政權,俄羅斯將在幾天內化為碎片……」

(就在這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電視畫面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激昂的國歌聲或崇拜的掌聲。畫面的左下角,突兀地出現了一行實時滾動的文字與數據流——那是電視台技術人員沒有切斷的「全俄即時觀眾反饋數據」。)

(收視率曲線沒有飆升,而是在以斷崖式的速度下跌:90%……50%……12%……)

(畫面兩側,原本應該被審查過濾的民眾留言,竟然透過去中心化的底層網絡,直接實時彈射在普京的演講畫面上方:)

「弗拉基米爾,我們聽這套『國家危難』的演說已經聽了二十年了。」

「沒有你的強權,聖彼得堡的牛奶今天依然準時送達了。」

「去看看窗外吧,沒有人想去戰壕,大家只想好好過日子。」

【普京】

(聲音微微一頓,眼神第一次離開了讀稿機,死死盯著面前的監視器)

「……我指令,聯邦軍隊立即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街頭集會——」

(「啪嗒。」)

(一聲清脆的開關聲響起。主播室巨大的防彈玻璃外,守衛的FSB隊員們慢慢降低了槍口。隊長摘下耳機,隔著玻璃,對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沙皇,輕輕地搖頭。)


【第三場:鬼谷入廣播,帝國沙堡崩】

(視聽呈現:電視播音室內,所有高科技設備的音軌突然被一種古老、深沉的頻率取代。鬼谷門下的縱橫弟子——【魏遼】,身穿一件極其樸素的深色風衣,不緊不慢地走進了播音室。)

(特別行動隊員們沒有阻止他,甚至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

【普京】

(手緩緩按在桌下的緊急按鈕上,冷冷地看著來人)

鬼谷的門徒?你以為靠著這點小小的網絡把戲,就能推翻一個擁有幾千枚核彈頭的帝國?

【魏遼】

(走到主播台前,沒有奪取麥克風,只是雙手交疊,微微一躬)

總統閣下,師尊讓晚輩帶一句話給您:『威軒者,威於恐懼;恐懼既泯,威將安附?』

您手裡確實有核按鈕,有幾十萬軍隊,有最龐大的情報網。但這所有的武器,都需要一個前提——需要有人替您按下按鈕,需要有人替您拉開栓動步槍。

【普京】

(眼神冰冷)

我的軍隊忠心耿耿。

【魏遼】

(輕輕一笑,隨手指向電視監視器)

那您不妨看看國防部指揮中心現在的畫面。

(監視器切換: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部內。)

(數十名將領與情報官員坐在巨大的戰略地圖前。地圖上,原本代表戒嚴部隊的紅點正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士兵們在兵營裡卸下彈藥,與前來交流的市民一起分發麵包;戰略火箭軍的基地內,官兵們正透過加密頻道,與美國、歐洲的同行們討論如何共同保管安全密碼。)

(沒有流血,沒有叛變,只有一種排山倒海的「集體不配合」。)


【尾聲:最後的獨白】

(鬼谷子的聲音,再次如同幽谷晨鐘,從高空的衛星廣播中直接傳入普京的耳機。)

【鬼谷子】

普京先生。你一生研究地緣權謀,視天下為棋局,將億萬百姓當成你沙皇夢想的基石。

你以為強權是鐵打的城堡?不,強權只是建在『人民恐懼』這片沙灘上的城堡。當潮水退去,沙堡隨風而散。

【普京】

(緩緩靠回靠背上,雙手交疊在膝頭,久久沒有說話。良久,他閉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悠長的濁氣)

……沒有強權的俄羅斯,會去向何方?

【鬼谷子】

(聲音平淡如水,帶著一絲解脫)

俄羅斯不會去任何地方。它依然在那裡,有雪平原,有柴可夫斯基,有伏爾加河。只是……不再需要一個沙皇了。

(「廣播中斷」——全俄羅斯數億台螢幕上的強人畫面瞬間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紅場上的實況畫面。照片裡,警衛換下了嚴肅的軍裝,正與遊客們一起餵著鴿子。)

(克里姆林宮的鐘聲響起,聲聲悠揚,迴盪在不再恐懼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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