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書|我的人生帳本-第六天
我出生便帶著負數,為何這麼說?
母親身體不好,懷孕期間缺乏良好照顧,再加上父親有遺傳病,不幸地,我得了父親的遺傳病,天生就是體弱加遺傳病。剛出世,家庭處於赤貧,父母不知道我有遺傳病。由於養不起,便把我送給朋友,朋友不肯要,便把我遺棄在托兒所,差點兒死在托兒所內。病好後,把我送到兒童院,兩歲時,父親說神推鬼擁地去接了我回來,到了三歲左右,再次把我送去兒童院,香港兒童院收人很嚴格,不再收我了。
七歲時,早已移民的二姑姐回香港探親,父親想把我送給姑姐,結果,沒成功。見移民顧問時,他問我:「以後姑姐姑丈當你爸爸媽媽,好嗎?」
當時我花了幾秒時間思考,便回答:「我有爸爸媽媽,為何要姑姐姑丈當爸爸媽媽?」四位大人,沉默了片刻。把我帶出房外等候。
我已經七歲了,要把我送走,跟陌生人生活,叫陌生人爸爸媽媽,不是很奇怪嗎?
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他們都是因為知識份子的原因,經歷了很悲慘的人生,那個年代,在國內的知識份子可以比文盲過得更慘,原因不在這裏說。
不知為何,父母都是讀書有天賦,一個過目不忘,一個心算了得,可惜,我們三兄妹都不是讀書材料。兩位哥哥都是對著書本便會睡著之人,父母拿他們沒辦法。而我是比較正常了,不溫習的情況下,總能科科及格。由於兩位哥哥讀書不成,連帶對我讀書的期望都失去。
父母會主動教兩位哥哥讀書,幫他們溫習。從不過問我讀書如何,更不會主動教我。幸運的是,父親是一位琴棋書畫的愛好者,以前的少爺仔,都是玩這些。父親喜愛詩詞歌賦,他隨隨便便都能念出各種詩詞出來,更能把詩人的背景和事跡說一通遍。我就跟著他學習詩詞歌賦,由於資質差,只能背誦,學不到創作。
而我在性別上,也是自帶負數的,無論哥哥表現如何,資源也是先留給他們,到我出來社會工作後,情況也是這樣。由於供養父母可以有免稅額,我便跟父母說,想要那個免稅額,可是,父親決定留給大哥申請。
過了多年後,我要交的稅越來越多,便去找大哥討論免稅額,看如何分配。怎料到,原來大哥從未申請過父母免稅額,他的收入金額根本就不用交稅。
我仍是幼稚園生時,大哥已出來工作,當我出來工作時,一直以為大哥有交稅,原來係我誤會了,他收入並非每年都符合交稅標準。自此之後,我有了父母免稅額,可是,只用了三年,父母便與世長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