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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xanaroxy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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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悶,所以大家都離開我—— 從政府行事看出當地人文文化》

roxanaroxy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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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過不少去過/kg 新加坡的expats以及朋友都跟我說,新加坡很悶,所以他們都不喜歡待在那邊,但當中不少也認為,如果是有家庭、有孩子,確實新加坡也不錯,或比香港好。

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

可是這次回新加坡,

在這次回來的一年多中,每個weekend新加坡在不同地方也有活動,

有很多不錯的exhibition,citizens及PR還有culture pass,部份展覽可免費參觀。也有很多gigs(有些甚至是免費,且樂隊來自不同國家,玩不同種類的音樂,質素也沒因為免費而讓步,唯一是有點太orderly,就如新加坡這城市一樣,有人可能覺得沒什麼,可是對常去不同國家的gigs及festivals的人來說,少了點essence)。

以2026年10月為例:

10 Sept - 25 Oct Bloom Yard

25 Sept - 01 Nov Halloween Horror Nights

02 - 03 Oct The Weekend: After Hours til Dawn Tour

03 Oct Emo Night Brooklyn

10 Oct Pompompurin Run

09-11 Oct Formula 1

10 Oct Farmers Market

16-18 Oct Maplesea 21st Anniversary Festivities

17-18 Oct Hallyucon 

17-19 Oct FOMO Weekend Market

17-18 Oct Big Bang World Tour

25 Oct Garmin Run

10月還有政府舉辦的recurring event Ollie Hunt,在指定路段抓Ollie Bird取得CDC vouchers
雖然不是全都有政府initiate,可是從這些小小的細節可見,新加坡不論是政府跟企業,都是proactive、對市場的轉變及需求反應快,並作出針對性操施、政劃。


另外,為吸引high-net-worth immigrants、global talents,以及發展其旅遊業(雖然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如無特別目的,只為去吃吃喝喝玩玩逛逛,世界麼大,去新加坡旅行的CP值真的非常低...),政府設立了strategic financial incentives & grants去舉行global A-lister及mega-events(如Tayler Swift, Bruno Mars)等計劃,以推行大型國際活動。此舉一來不只可助國家提高旅遊收益,還能在國際間提高曝光率以及知名度,擦亮自己的門戶以及國象形象,以吸引高淨值人士以國際專才的目光。試想,如果兩個advantages差不多的國家,且兩個地區的position的real income以及權力、樣機會也一模一樣,你會選去一個high international reputation、good international image、high stability、fun、highly developed、secured的國家,還是一個除了上班沒事可做的國家?


面對與自己經濟重心、政策、條件,以及要吸引的目標也差不多的城市——香港,光比政策根本不足夠,最後只會造成如中國大陸人做生意的方式一樣:一味地打價格,甚至大副影響質素,然後把對方卷死為止,是一種沒有營養的競爭手法。

所以在香港逐漸變死城(在香港人來說,老實說,即使現在香港很多店關門大吉,我跟認識的expat朋友也不覺得香港悶,因為我們喜歡香港的「多姿多彩」,根本就不是香港購物的一面,也不是北上消費的一面)的時候,新加坡抓住這點,(同時也是很多外國人不喜歡的一點:悶、除了商場還是商場),讓新加坡變成一個多資多彩的國家。


新加坡的靈活,可能與他們的歷史與文化有關。
突如其來的被「國家化」、各種資源的不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靈活起來才能找到出路。細看新加坡的社會結構,人們薪金被高百份比歸入政府的CPF(在近幾年新加坡成為亞洲average salary最高國家之一,可是之前這邊薪金對比香港其實一點也不高),而CPF又可以拿去買房子,相當於幫新政府finance了建房成本以及出售壓力(雖然以前是為確保人民有房可住,這也是當時十分重要的一個維持社會以及種族平等、社會穩jol、確保經濟能在快速發展的一種手段。試想,如果連生活基本需求也照顧不了,社會會怎樣?),同時確保人民基本生活資源。

此外,由National Environment Agency運行的hawker centre是本地人常去糊口的地點,人民收入再有部入再次進入政府口袋,同時惠及本地小型商戶,也造就了商業以及就業機會。


本地公交SMRT、電(主要)、水亦是由新政府持有的Temasek Holdings擁有。

而市民的CPF,如再投資了Temasek Holdings旗下的公司,則又有機會再fund了政府的營運支出以及國家的發展。


基本上人民各種生活必須的支出也以不同方式流入政府口袋,當時李光耀以及其班底能以這環環相扣的方式去維持國家收入、經濟、發展,真的蠻厲害的。

我覺得這也是「靈活」的一種體現。


從父母口中,自小聽說新加坡社會是精英制、競爭大。要將一資源短缺的國家由0發展至1、 於國際間提升其競爭力,各個領域的人才是必不可少的basic building blocks(看看Singapore Inc這精密的設計)。

新加坡作為一個多元種族的國家,種族間的和諧是維持社會安定、幫助政府政有效地將資源集中於推動國家經濟發展。要提倡種族平等、將社會階級由種族轉移走(在馬來西亞種族是其中一種區分方式),其中一種可能性就是meritocracy,而這正好與當時新加坡的需求一拍即合,這可能就是造成新加坡的精英制的原因。
此外,除了要有人才發展國家以及經濟,從李光耀之前推生優生學的政策(雖然只有短短一年,政策就徹消了)可見,其精英制可能同時亦是為提升人口教育以及質素,以推進社會發展的手段之一。

回想常被比較、定位相若,但不再重視教育以及人口質素的香港(這不是要拉低香港,到目前我覺得香港還是有其優勢,亦有不少地方比新加坡做得好,例如香港的基建)相比,普遍新加坡人表面上的教養以及基本禮貌我覺得確實是比香港好,最起碼地鐵搶位好像並不常見,也好像相對少本地人在公眾地方喧嘩,新加坡本地印度裔以及馬拉/印尼裔大多很友善,街上也少有撞人或惡言相向的情況(明明很久很久以前的香港本地人大多不是這樣的)。
這就是教育,這就是教養。


可是精英制同時催生了惡性競爭。


競爭是好,適度的競爭可提升人口及社會的質素以及進步,可是過度或惡性競爭卻為生活帶來不必要的壓力。

例如比房、比收入。

一山總有一山高,這麼比,是要比到何時?

為什麼要比物質?為什麼不比較一下腦袋裡面裝著些什麼?一年做了多少幫助弱勢社群的慈善?為什麼不比幫了多少位uncle auntie拿重物、過馬路?為什麼不比在公眾地方撿了多少垃圾扔進垃圾桶、保持公眾地方整潔?不比在公眾洗手間如廁時及如廁後為自己善後,減輕清潔人員的髒活、為下位使用者留下乾淨整潔的如廁環境(雖然香港也很多女生拉到整個廁板、地板也是尿,可是大多都是在朗豪坊、西九那些年輕人、環境較差的地方才常見,新加坡卻相對較常在不同地段的商場b見到,漱完口食物殘渣留在洗手盤不沖走也是常見現象(呃... 說起這個... 這邊的個人衛生其實蠻有待改進的... 之前很少傷風感冒,這次回來一年,公車跟office的人大多即使生病了,咳嗽打噴嚏也不蓋口鼻,已被傳染好幾次了... 出門口罩真的要戴好...)。

這種競爭,不只新加坡有,香港也有,華人圈中亦似乎十分常見,不過在新加坡的感受卻特別深。例如有幾次跟初認識的人吃飯,就來跟我比家裡有多少房產、比家庭背景...
在上一份工作,聽到三個有孩子的同事在午休的對話比孩子的學校...

對我來說,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樣生活真的好累。

不過可能就是因為社會有這種什麼也比較的文化,才令新加坡政府以及機構更了解自己國家以及在市場上,有哪些地方相對來說不夠完善、不夠吸引,從而思考如何改進。
什麼事物也有其好處及壞處,就看如何使用而已。

而「新加坡好悶、好無聊」,就正是我聽過最多的comment,也是聽過最多導致我認識的expats不選擇新加坡、離開新加坡、重回香港的原因。

而新加坡政府也好像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努力。


現在我還覺得在新加坡生活會悶嗎?我覺得不會了。

在這方面我唯一的投訴只有天氣太熱太悶,實在不合適去登山,海灘也好遠而已lol

新加坡,還是我最喜歡的國家之一。


CC BY-NC-ND 4.0 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