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沒有光—後記
姓氏與身分認同的斷裂,家暴與親情扭曲的深層影響,
讓我清楚的知道,
有些傷痛是不必和解的,有些父母是不值得感謝的!
在那個家裡,傷害不需要理由,冤屈也從不需要平反,
在人前裝作受害者或聖人,在人後則是施暴者的母親,躲在孝道的保護傘下,大聲冷笑,我在各個環節中,被道德綁架,被人們的審判壓制。
家暴不是一件「發生過的事」,而是像呼吸一樣滲透在每一天的日常。
每一件看似重複的小事(如母親的盧、歡、算計),都是在舊傷口上再撒一把新鹽。
它不是一直在舊事重提,而是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經歷。
我醒的也不算快,只是後來終於明白,我不需要再給機會,
不必再試圖理解一個「無法理解愛」的人,我也拒絕和解。
因為,我的恐懼症,就是拒絕和解的證明。
當然也不可能在創作中「原諒」或「美化」創傷。
傷就是傷,轉化不一定非得是溫柔的療癒,它也可以是憤怒的咆哮!
為什麼,被虐的受害者,還要去試圖和解加害人,這是我一直搞不懂的事。
這個可笑程度好比,殺了對方,然後一堆人還要被害者及其家屬寬恕。
社會上那些動不動就勸「放下、和解」的人,
通常無法想像這種「欲置人於死地」的親情。
「不和解」就是對這種極端惡意的「正當防衛」
對於搞不清楚狀況,只一心勸和的人,我會🖕「比中指」
「不原諒」也可以是一種正義,而且那本就是一種心理健康的方式。
傷不在你的身,苦痛也不是你在度過,究竟是在慷誰之慨,裝給誰看呢?
更別說,這不是一次兩次,多數長達十幾年以上。
我就是要讓全天下知道
家暴不只是一次劇烈的毆打,更是長達數十年、還包括滲透進每一次的羞辱﹑每一個選擇、每一分錢﹑和利用自己的優勢,呈現出來各種的精神虐待。
強迫受害者原諒,才是另一種形式的施暴
我的堅強不是從不流淚,而是邊哭邊繼續前進
所以你不會看到一個完美的聖人,而是一個會哭、會罵、會害怕,
但卻「死命活著」的女人。
這種韌性不是誰都會擁有,而是來自於對命運的不服氣(🖕)。
就算我一個人帶著滿身無法痊癒的傷,
也要破除對完美親情的迷信,破除對傳統孝道的盲從;
如果命運要玩弄我,我可以選擇不玩,或者,乾脆自己開一桌。
不必溫柔的走進那個黑夜,可以憤怒,可以反擊,
甚至可以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來取代那個崩塌的現實。
因為,並非擁有人身,就一定是人,
也不要讓那些歌頌偉大父母的情操事蹟,
成為這些無良父母,斷章取義,加害下一代的幫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