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考的暑假
IPFS
距今快有十年的中考。我们从未像那三天那样得到「重视」,其实我们哪也没变,只是身份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涵义,就足以令我们从人嫌狗厌的初中生,变成需要一辆警车开道,一辆警车收尾的赶考生。
中考那三天,我们得以坐在一中那张有靠背的蓝色课桌椅,那时我们对一中满是向往:教室的窗户大到不可思议;三楼及以上就能眺望到城区的建筑;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留有学长学姐刻画过的痕迹的蓝色课桌椅,它们是一片真正的蓝色海洋,它们拥有符合人体工学的构造,适用于学生挂书袋、放水壶、防止0.5mm中性笔掉落的凹槽,甚至于考虑到噪音问题而在课桌椅的八个撑脚处都做了降噪保护套。
这是一片真正的蓝色海洋,我们在其中随波逐流。
随行校医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用上了,慢性肠胃炎使我腹部绞痛,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慢性肠胃炎,而是和人争吵后的躯体化症状。校医仅仅从我的只言片语里就判定某种疾病,我想这也许是因为他的医药箱里刚好带了治疗慢性肠胃炎的药。
回程的那天,我们不再讨论任何与学科和作答相关的事宜,如大坝开闸般的暑假要来了,我们都应该尽快将自己从中考的沉闷紧绷里抽出身,然后过上堕落迷惘的暑假生活。
我们必须大喊大叫,我们必须撕毁试卷,我们必须放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