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画中哪里?——从 溪山行旅图 到 蒙娜丽莎
现在,我有一个习惯。是在,Faith River Church 学习《圣经》英语时慢慢形成的——总忍不住去比较东西方的相似与差异。
比如,《圣经》中反复出现的无花果树,会有一点东方菩提树的意味?
这种差异,仅是植物的不同?还是两种文化看世界的方式。
今天,动心起念于,起初的不经意,看到了《蒙娜丽莎》,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想到另一幅画,在大脑里与之碰撞。
它,《溪山行旅图》。它,有种“白云飞过青山在,青山常在白云中。” --似有非有的镜像。
一幅画里,人,一直在看着你. 一幅画里, 人,几乎找不到.
1:人于茫茫天地中:
的《溪山行旅图》(Travelers among Mountains and Streams)属于绢本水墨画,出自范宽。(他被美国《生活》杂志评为影响世界的百大人物,排名59位。)此画如“其”名,宏范而宽广的石碑式画作。文人山水画里,被董其昌誉为宋代第一。中国文人画--难画,更甚的是难“话”呢?该如何打开天窗说“靓画”...?
首先,它,打开门就见“山”,它又云气浩荡,丛林茂密,怪石如大自然的神工鬼斧,还有从百丈悬崖飞出的瀑布,虽直下三千尺,但也细弱游丝。
那人呢?似乎只是山脚下,一点微尘,如浮游寄于天地。人,似乎要拿放大镜去找,方可上下求索。在此空间与时空里,赶路的商旅,若隐若现的和尚(似乎要赶去寺院挂单),他们会交集? 会与不会,不正是中国文人里的“虚与实”的幻境?他们的处地与设身,更像是一种宏大的叙事——
人置身其中,被后置,被吞没,也被安置。
中国文人画,甚少执着“过多着色”,只在笔墨的浓淡间即可表达光与影。浓淡表达的意境,是不着相,在中国山水画里叫“不着色。”也在留白里..。
也非写实的“再现”。正如苏轼说的:“论画以形式,见与儿童邻”。正如《溪山》,在人与自然的关系里, 又不落窠臼。它,有一种士气,是一种叫无以名状,不可描述的气韵。
有意思的是,范宽把自己的名字藏在郁郁葱葱的画里。
直到1958年,才被人偶然发现。
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躲猫猫”。
他不是为了神秘,而是更像——让自己消失。
二:被目光聚焦的人
再看,《蒙娜丽莎》目光却被牢牢收束。
有种你在看她,她也在注视着你,无论你切换在任何角度,眼神都交汇。
为了,在内容上能更好的娓娓而谈,我用九牛二虎之力,找了些资料。如:Mona Lisa, 本应该叫《焦孔多夫人》-它是媒体给她起类似网名,意思是“丽莎夫人。这些故事多一千零一夜也讲不完。对于,本文也无济于事。
没有更多支撑,所以,我又目瞪口呆的痴望着她,实则以管窥豹。首先,映入眼帘是她垂下的头发,叫波浪卷吧。对她的服饰,我饶有兴趣的发问?是丝绸的么?是来自大明的制造局?然后,我大概知道些颜色,如蓝,紫色,在那时代价格不菲。蓝色,又叫群青。更是青出于蓝,堪比黄金。(来自阿富汗的青金石)显而易见的是画后面的山水才有蓝色,如此高昂的颜色,用于背景,似乎有点反常识。
看画时,你也许会忽视她身后空置的山水,似乎潦草,寸草不生。为什么要这样布景呢?是目光聚焦的需要。所以,不必寄情山水,而人,被前置。
几百年来,人们津津乐道于她的微笑。
有说神秘的,
有人说隐藏悲伤。(这个林志炫还为其高歌一曲)
她的眼睛里也暗藏着“秋波”。不对,是字母“LV”,非驴..牌,而是名字的密码。
它,没有消失。也同样需要无限放大。
她所有未说出的东西——其实,都指向“个体”本身。这不是简单的风格差异,而是两种观看世界的方式:
一种向外铺展,人与天地对话;
一种向内收拢,人与自身对视。
。
三、隐藏,与谜题
两种“神秘”的出现:
范宽,达芬奇都把名字藏了起来,一个密林里;一个在眼睛里。
范宽也留下了迷境, 是东方文人把梦境照进现实的镜像-让我想到了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方知 “人”,在画中游---一夜飞度镜湖月。
达芬奇,也留下神秘微笑- 把“人”留给猜测- 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正因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的如琢如磨。
四、人,在哪里?
如果一定要说差别,也许不只是风格。
这里按下不表的绘画技术,只是看的感觉。
一个简单的问题:
人,在画中世界里的位置?
范宽,把人融入广袤无垠的天地里,但不可占据,在消解存在。
达芬奇,把世界聚焦于人,被凝视,山水可能有可无,在加深存在。
写到这里,我反而更困惑了。
我到底更习惯哪一种?
是像山中行旅那样,
承认自己的渺小与位置;
还是像蒙娜丽莎那样,
在被注视中确认自我?
五:中国文人画里的人和西方绘画人的走向:
中国在五代前到宋的过渡,基本还是工笔为顶流审美。(比如黄筌)宋代工笔之美的巅峰,如徽宗的佳作《瑞鹤图》,《听琴图》,鼎鼎大名的《清明上河图》。 但它又过于形似-或者叫“形似主义。” - 后来,怎么走向了另一个领域,虚空的镜像。
有说法,至元以后,这些娼妓都不如的“九儒十丐”无的释放,选择隐逸自保的虚无缥缈的艺术。我不太赞成此说,没有元代,文人画仍旧会走向形而上玄。中医很好的说明了。它,是一种脉象。在画里,是气象。
然后,走向了倪瓒,总是空庭不见人 -如王维-空山不见人--诗与画一律。 倪瓒把人重新定义成了“观察者”...
文艺复兴的三杰,把艺术从“神”中心走向了人, 人成为神的代理,被重新“发现”定义。这也是列奥纳多·达·芬奇的,他画她,一个关于“人”的世界。是一种,严谨解剖的三角构图,单点聚焦下的透视法,深深的藏匿着一种叫渐隐技法。他把绘画走向比列与理性的“完美人体”。(达芬奇学过解剖人体,绘画只是全能型的其中一个技能。)这些是我在网上现学现卖的拽词,吾本无艺术“细菌”,肤浅末学于表面,图个贻笑大方
东方更趋近于玄里的空,西方更像是在回归理性。
六、感叹山中之人:
曾与好友一起同游庐山,在庐山远望群山,
游人如线,隐没在山势之间,恍如《溪山行旅图》中的行旅。
那一刻,会明白——“只缘身在此山中”,
人之渺小于天地间,并非贬低,而是一种位置。
这让我想到,苏立文:“科学透视法包含特定的视角和地点,和从这个固定地点看到的情景,但是中国画家远远不够,为什么要限制自己呢?”
是的,不限制自己的东方叫大写意,另辟蹊径的西方精于细节。
尾声:
绘画技法,皴法、晕涂法、透视、构图-这些我统统都......一无所知。就斗胆敢评头论足。
比如:中国文人画是散点的透视,如果它有三角结构的话,更注重:远,中,近关系里。但,我个人觉《溪山》仰视就够了,其他分析,属于“肉食者”谋之。但部分人,更像是电脑看画--“远看山色”. 要知道一幅2米多高的画,挂起来 ,只有仰视了。剩下的-果实,才去一探究竟。
很多时候,只能凭感觉去看。所谓的艺术感,但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反复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两种文明,可以如此不同,却又各自成立?
蒙娜丽莎,画的是什么?千百年来解构者如瀚如星河。但是,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们说的。
也许答案不在画里,而在我们如何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