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那天我離開了那裡。我跟著家人登上飛機,放好行李,坐下來,便把視線集中在凳背的小熒幕上。
媽媽坐在一旁興致勃勃地說了一堆我沒聽清的話,大概是描述她對加拿大的期待之類。我隨便回應她幾句,她對我的敷衍感到無趣,別開頭看出窗外。另一旁,哥哥早已把精神集中在某部英雄電影裏。我也隨便打開了一部電影。
起飛時,安全帶提示打斷了我的電影。我把沉重的頭靠在椅背,眼珠看向的標示燈,等著無趣的廣播完結。
我把看到一半的電影關掉。從行囊拿出小說,翻開第一頁。正當我看得入神,機艙的燈被關掉。一瞬間看不清文字的我眼神一下子放空。收起小說,再掏出手機。沒網絡。我盯著手機時間跳動了一分鐘。
閉起眼睛,哥哥還在看電影,亮得發白的電影螢幕穿過眼皮映進我眼裏。我把頭轉到另一邊,同樣亮的發白。
餐飲時間,空姐用流利的英文問我要吃什麼。我擠不出一句不丟臉的英文。媽媽代我回答了。我拿起軟膠餐具吃起錫紙盒裡的肉醬飯,味道還好,但欠缺溫度。
還剩很久,旁邊的媽媽在打呼。哥哥則堅持看完電影。我閉上眼睛又睜開。我再度開啟沒看完的電影。耳機裡的音量很大,我把音量調低至一格,還是一樣。前面的人突然把椅背靠下,發白的屏幕直接送到我眼前。我用敲打螢幕的方式關掉電影,前面毫無反應。我閉上眼,身體左扭右扭,偶爾進入淺眠。
直到燈重新亮起,我脫掉安全帶,緩緩站起,站起後頓了一下。走進洗手間,空間狹窄。我洗臉洗了一整分鐘。對著鏡子,我暫停片刻,沒特別原因。
前傾後靠,我吃完第二餐。剩下的時間我都在重複著電影、小說、淺眠。
屏幕上飛機降落有不同角度選擇,我看著飛機的的車輪漸漸靠近地面。外面陽光十足,媽媽一直在感嘆加拿大的美景。我和哥哥呆望屏幕,我打了個哈欠。
下機,會合因帶小狗而坐商務艙的爸爸。辦手續,租車,小狗從開始吠到結束。吠聲停止,我的耳朵還在鳴叫。
車程十幾小時,我看著窗外從亮到暗。爸媽在讚歎加拿大的廣闊,我沒在聽。天色降到最暗時我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