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黑铃

萧墨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高跟鞋，清风拂过，吹动了她黑色的长发，举起手捋了捋鬓边，手指上一条黑色铁蛇蜿蜒盘旋，黑色的信子指向中指黑色的指甲。

她转过头来，黑色的水晶耳坠轻轻摇曳，黑色的嘴唇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眸里深不见底。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她悠悠地说道，右手摩挲着手腕上黑色的手链，上面有两个黑色的小铃铛。

何成笑了，他见过许许多多的女人，清纯的，妩媚的，热烈的，羞涩的，温柔的，泼辣的，成熟的，干练的，抑郁的，阳光的……但是萧墨却是一个异类，她如她的名字像墨一样黑，看不清，看不懂，看不透，危险，神秘而又诱人。

“走？为什么要走？是你约的我吧！”何成的目光移向萧墨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上缠绕着蛇壮的纹路，似乎在守护又似乎在呼唤拯救。

萧墨用手指弹了弹手链上那两颗黑色的铃铛，微风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仿佛一条带着铃铛的狗欢快地一跳。“你的铃铛，响了！”她痴痴笑着。

“铃铛？”何成一阵疑惑，看向萧墨，只见她眼睛瞄向何成腰下微微隆起的裤子。绕是何成经过见广竟然脸上一红，但一瞬间他就平复了心情，挑衅似地说道：“你不挑动它，它们怎么会响呢？”

萧墨举起左手，轻轻摇了摇手腕，铃声变得细碎如同那只带着铃铛的狗在发情。她用手背顺着脖子向下顺去，随着手背下滑她的脖子也歪了过去，她闭上眼妩媚地轻哼了一声道：“嗯，舒服！”

而后她又摇了摇手腕，说道：“这是我的铃铛，不是你的！”

何成裤子上的隆起更高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回道：“你的！是你的！”

萧墨听了，把左手举到唇边。她伸出舌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腕上的铃铛，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成，妩媚地说道：“如果是我的，那么就要任我摆布喽！你说呢？”

黑色的铃铛被红润的舌头轻轻挑弄，微微震颤，发出轻微地响声。何成只觉得呼吸急促，手心冒汗。那魅惑的眼神，那软嫩的舌尖，那黑黑的铃铛——该死，眼前那画面竟似活过来如毒蛇一样钻入何成的脑海，他感到自己的裤子也在微微颤动。“当然！你的，当然任你摆布！那么你打算怎么摆布呢？”何成努力让自己说得平静但声音中却有着不宜察觉地颤抖。

萧墨轻轻吻了一下铃铛，斜眼看了一眼何成，见他目不转睛喉头滚动。于是萧墨便又伸出舌头，在铃铛上转了两圈，挑着眉看着何成前倾的身体：“所以”，萧墨顿了一下，舌头又在另一颗铃铛上打了个转，铃声随之颤动恰如此刻何成的心“你确定那是我的？”

何成浑身燥热，嘴里说着：“是你的！”心里却又因萧墨危险的气质而不安。他抬起腿似要迈向萧墨却又在半空停住。“露水情缘，何必较真？”何成想着，脚步也落了下来。

萧墨看着何成走进，突然放下了手。眼神变得清冷而疏离，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至于你……”她看了看手腕上的铃铛，突然把它们从手腕上取下来扔到了地上，用脚狠狠踩下去。啪嗒一声，铃铛扭曲变形。何成的身子震了一下，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萧墨。而萧墨却头也不回地走开，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隐入了属于她的黑暗。

何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铃铛，彻底地茫然。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何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昏黄的灯光本有着温暖，而何成却总觉得身上某个地方凉凉的。他冲进浴室，把水温调到最高，冲洗着那个部位。平日里，四十度的水已经会烫得他大叫，此刻他却足足冲洗了一分钟才感到了疼痛。

萧墨！何成咬着牙！作为一个自负的男人，他决不允许自己被这样玩弄。他要报复，他要让萧墨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再把她甩掉！身体上轻微烫伤的疼痛激发了何成的胜负欲，他打开电脑，用尽一切方法搜索着萧墨的一切。他要了解她，他要掌控她，他要抛弃她，这无关情爱只关乎尊严。

然而，任由他翻遍全网，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痕迹。微信里只有几张古怪的图片，白骨，乌鸦，落叶还有迷雾中的滑梯，除此以外再无其他。那个滑梯看着似乎有几分眼熟，只是隐在浓重的雾气下，何成看不清，所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是哪里。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同学，没有新年祝福和转发链接，萧墨的朋友圈干净得吓人，她仿佛是墓地里爬出来的古老幽魂没有跟这世界任何的关联。

何成不甘心，他一定要翻出点儿东西，一定要翻出点萧墨的隐秘。他打了一通电话，找到了昔日的狐朋狗友。那是被他们称为“饭神”的技术宅，大学的时候就曾黑进学校系统，给宿舍里每个舍友饭卡余额添加了一个零的男人。

“哟，新鲜啊！没过节就给爸爸打电话啦？”饭神依旧玩世不恭，他毕业后就没有参加过工作宅在家里。何成从不因此小看“饭神”，因为他见识过饭神的手段，他的技术足以挣到大钱，哪怕是宅在家里。

“滚！你小子少他m的耍贫嘴，最近怎么样啊？”何成笑问道。

“老样子！打打机，看看剧，然后帮人做点儿活儿。你小子又要查哪个妞？友情价五百，查得不满意全款退还！”他慵懒地说道。

何成大声抗议：“五百？你杀熟啊！你这是抢啊！”

饭神哈哈一笑说道：“我这是为了维持人间正道！你这个混蛋始乱终弃，天天祸害良家姑娘！为你做事，伤天害理，当然要多收钱！要不你叫声爸爸，我就给你免了？怎么样够哥们儿吧！”

何成假装生气道：“一边儿去，还人间正道？哥们谈朋友，不合适还不能分手了？谁规定谈个恋爱就要结婚！”

饭神骂道：“您啊就别再我这儿装大尾巴狼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哪次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人不说吗？不奔着结婚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骗别人就算了，还跟我装上了！再装，五百块再加两百！”

何成见他如此坚决赔笑道：“行吧，五百就五百，我这次是真碰上一个特别诡异的女人，你可要好好帮我查查！”

饭神听何成这么说语气也正经起来，说道：“你这五百块说给就给看来是真遇到麻烦了，行啦，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儿，说说碰到什么情况了？”

何成大致把萧墨的情况说了一下，饭神听后语气变得愈发严肃道：“何成，你说的这个女人我好像见过！”

何成吃了一惊，问道：“在那儿见过？”

饭神顿了顿，说道：“何成，你听说过暗网吗？”

何成点了点头说道：“听过，就是一般人无法访问，需要什么洋葱路由器才能访问的灰色地带。据说里面鱼龙混杂，真真假假，你不会是在那上面见过她吧？”

饭神严肃道：“对，有一个女人跟你说的一样，黑衣黑饰，手腕上总戴着两个黑铃铛。她自称是铃师。她……”饭神的语气突然变得充满了恐惧。

何成知道饭神不是轻易被吓到的人，手心也沁出汗来，问道：“她怎么了？”

饭神顿了顿，似乎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她做过一个直播，踩爆了一个男人的……嗯……铃铛。”

何成的身子抽了一下，疼痛感瞬间从下面传来。他的眼前复现出萧墨踩碎铃铛的画面，变形的铃铛和被寄出的黄色铃芯。“不要……”他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饭神关心道：“何成，何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何成愣了一下才把跟萧墨今晚互动的细节说了出来。饭神听后，立刻严肃道：“何成！听哥一声劝，别去招惹她了！她太危险了！还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天天招蜂引蝶的，盛丹的事你忘了！再不收手……你早晚栽在女人身上！”

何成听到饭神提到盛丹，心中不快，辩解道：“那是她自己想不开，我又没做什么过份的事！总之，你还是帮我查查她，我这儿有她的微信，回头发给你！”

饭神长长叹了口气，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外人看来轻描淡写，但是对于当事人却天崩地裂！兄弟，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这个铃师据说毁掉的男人不计其数，忙我肯定会帮你，但是最后再劝你一句，别给自己惹麻烦！小心驶得万年船，暗网上的人，有多远躲多远！”

何成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好意提醒，不过还是请你帮我先查查。说句心里话，她这种危险又魅惑特别让人上头。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饭神似有些不满地说道：“是呀，都百人斩了！抑郁自残，要死要活，甚至精神分裂的，你都能片叶不沾身！唉，你也教教哥们儿吧！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可她就是念着前男友。你说，我就是不如你长得好看，对女人又专一又体贴，怎么就不能让姑娘喜欢我呢？”

何成本对饭神挖苦自己的几句颇有不满，但听到他成了舔狗哈哈大笑道：“饭神，你也有今天？哪儿的姑娘啊？哎呦，哎呦，那个天天说女人麻烦，我们是找罪受的单身游侠现在成舔狗啦！”

饭神慌张道：“小声点儿，她就在我旁边！”

何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小子可以啊！都领回家了？唉，有没有全垒打？”

饭神支吾道：“这个，怎么，怎么可以。我们很纯洁的。”

何成哈哈一笑调侃道：“对对对，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男女关系！”

饭神似乎急了说道：“你小子要是再满嘴跑火车，爸爸不伺候了！”

何成收住笑，心中却得意。这个饭神不修边幅，邋里邋遢还有点儿肥胖可谓是毫无性魅力。他绝对有信心帮到饭神，如此一来饭神有求于自己那么就会一直帮自己，那么那个萧墨……

何成说道：“饭神，你听着。女人不喜欢你往往一秒就能确定！不在于你专一，多金，温柔，而只在你的外表。所以，第一步你要跟那个女人拉开距离，一两个月不要见面淡化你给她留下的不好印象，然后用这一个月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再次见面的时候用新形象覆盖旧形象。最好再编个故事，说明一下你的不修边幅其实是伪装制造点儿神秘氛围。总之呢，里面的学问可大了，你呀可得慢慢来！”

饭神听了，叹道：“到底是经验老道”语气里却显得有些冷漠。而后他又接着说：“行！我先按照你说的办，然后再请教。那个萧墨我先给你查查，晚些时候再联系你。”

又胡聊几句何成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了脸上，闭目躺在沙发上。

铃师？饭神恋爱？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那么接下来怎么办？真的就这么躲开萧墨吗？

可是……何成如果，如果能征服了这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心中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世界之巅的大门。征服一个把其他男人玩弄于手心的女人，让她跪倒在自己面前……一想到这个场景，何成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脑海中突然有了一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胡思乱想了一段时间，饭神终于打来了电话。

“何成，我遇到高手了！”饭神紧张地说道。

何成从未见过饭神如此慌张，不禁坐直了身子关切道：“怎么啦？是没查到？”

“比那个还糟糕！我先伪装成公众号以发红包为由给她发消息，她很轻易就上当了。然后我借机尝试着攻击她的微信账号，结果没费多大劲儿就破解了她的密码。”饭神说道。

# 二银铃

何成听到后，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听我说完，”饭神的语气充满了恐慌，“当我尝试登陆她的微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系统出现了异常！有人顺着我的登陆在查我的IP地址！！！”饭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何成听了疑惑道：“IP地址？有这么可怕吗？”

饭神骂道：“你小子上课只知道泡妞儿都白上啦？IP地址！一旦查出来就能定位你的住处，你的一切隐私都可以由此被翻出！暗网技术就是一种隐藏IP地址的技术！如果我的真实IP地址暴露了，我的一切上网痕迹就都可能被翻出来，一旦被特别针对，在其中一些不起眼的信息里就可能藏着一个人致命的弱点，然后可能会被当做把柄，再也回不了头了！”

何成听了紧张道：“可是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没几个，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就跟裸奔一样不安全吗？”

饭神严肃道：“你说得不错，但我们这些人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对普通人进行严重的攻击。我们最多偷窥一下，就像你多次委托我办的事。这种情况下，不对当事人造成伤害所以不会惹上麻烦。但是，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懂行的，那么我们就会痛下杀手！尤其是对招惹同行的人，决不留情，大多数情况下是要让对方认输永远不敢再招惹，但有的会搞出人命来！何成，这个萧墨背后有人，或者有一个势力一个团队，我虽然没有暴露，但是真的很危险！我手上有她一点点的聊天记录，等会儿我发给你，但是这个人我不会再招惹了，你也最好不要再招惹她！你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何成瞠目结舌，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杯。一不小心，水杯被打翻，掉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好，好，谢谢兄弟！五百块我马上转给你！”何成说道。

“唉！见外啦啊！什么时候儿真要过你的钱？你这个王八蛋要是真承我的情，就收了神通少祸害别人积点阴德少给我惹麻烦！”饭神骂得狠但掩饰不住关心。

何成心中一股暖意说道：“知道啦！你也多保重！你那个女友的事，随时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闲扯两句挂断电话，何成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扫把清理地上的玻璃残渣。有些残渣滑入了狭窄幽暗的沙发底下。何成把扫把伸进去，来回摆动，突然一阵细碎的铃声响起，沙发下一支落满灰尘的银制小铃铛映入眼帘。铃铛上编织着红绳是一个手制的钥匙扣。

“晦气！”何成一脚把它踢进了沙发下面。他已经不记得这个铃铛是谁送给他的，他有太多类似的礼物。他不是在恨这份礼物，也不是在恨送礼物的人，他恨的只是铃铛。

手机亮起，饭神发来了聊天记录。记录里萧墨在跟一个备注为玫瑰的人聊天。

“怎么样，怎么样？”

“我觉得挺成功的！他看我的眼都直了！”

“我就说嘛！要有点儿神秘感！这种男人是情场老手儿，普通扮相可吸引不了他！”

“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特别紧张，生怕他会冲上来一把抱住我，那我可就完蛋啦！”

“不行哦！你可要把持住！你要这么一直吊着他，吊着他，让他求而不得！才能让他忘不掉你，彻底爱上你。要是太早让他察觉你的感觉，计划就失败了！”

“怎么办，我真的感觉快把持不住了，我肯定会露馅儿的！”

“教你个法子，你记着，每当你觉得动心的时候就咬住舌头，手指按压手腕横纹三指中心那个内关穴，心里想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会儿就能镇定下来了！”

“嗯，我这就试试……横纹……”

“唉！有用有用！太好了，这样明天我就不会露馅儿了！谢谢你亲爱的！”

“不客气，等你把他拿下了，咱们再庆祝。”

“唉，那明天，我就按你说的，换上白裙，银饰，染上粉红指甲？”

“对，对，对，就是要这样，让他猜不透，每天无时不刻都在琢磨你，然后就会对你念念不忘！”

“哎呀，我好紧张，我其实好想他能抱我，吻我，我觉得我好坏，好没用！”

“没事的亲爱的，尽力去做就好，就算计划不成也没有关系，你要明白，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安排。”

何成看到这些聊天记录，整个人又好笑又好气。这哪里是饭神嘴里的神秘莫测的危险女郎，这分明是一个故作高深的花痴少女！难道饭神在骗他？可是饭神却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手机又亮起，是饭神的消息：“兄弟，我知道你看到聊天记录会很困惑，我也很困惑，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人这么多，别给自己找麻烦。这个聊天记录有可能都是假的！”

何成道了声谢，躺在床上，脑子已经完全被萧墨占据。她是蛇蝎美人？她是花痴少女？她是控制男人的魅魔？她是未入情场的戏精？她穿上白色连衣裙会是什么样子？粉红的指甲？那双手为什么好像有点儿眼熟？……何成在无尽的诘问中沉沉睡去，梦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丝袜，白色的高跟鞋，只是在脚踝处系着一条红绳编织的脚链，上面挂着两个黑色的小铃铛。

何成早早就离开了公司，回到家中。他开始了精心的准备。胡须要刮一下但是刻意留下胡根。里面穿上紧身的体恤，能够看到他腹肌的轮廓。

体恤选了白色，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在体恤的肩上刻意插入了五根长发，那是他从那个小学老师的头上取下来的，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是所有女人中最让他着迷的。

抽屉最深处的拿破仑之水也被拿出，这种香水闻着是果香实际上却混杂了咸甜的龙涎香和腥冲的麝香，它们会在无形中唤起对雄性的想象。

还有那块卡地亚蓝气球的手表，原价要七八万但是何成淘到了一块儿换了上海机芯的二手货。只要不看表的背面，没有人能知道它只需要几千块就能买到。何成把这块儿表跟一块爱马仕的手帕放在了一起塞入了口袋。

他还差一个草莓奶油蛋糕，草莓可以用来挑逗和暗示，奶油能够引出这方手帕，顺便露出这块儿随随便便塞在口袋里的奢侈表。

英俊，整洁，健康，荷尔蒙，雌竞，体贴，财富，再加上有分寸的挑逗。这次何成拿出了所有的手段，他要一雪前耻，然后人间蒸发。

何成先去莱莱糕点店取了预定的小蛋糕，而后早早来到了昨天约见萧墨的地方。这是一场比试，是上官金虹和李寻欢之间的决战！提前考察决斗地才能抓住一切机会！

路灯，大树，小径，椅子，只要跟萧墨并排在椅子上坐下，就能自然而然把手放到她的腰上。何成算计着，却发现座椅上有一滩污泥。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巾，把座椅擦得锃亮。女人天生爱干净，除非彻底忘情。若非提前布置，这滩烂泥就会毁了他的大计。

还有那颗大树，周围都是灌木。何成走过去，绕到树后，这里被灌木遮蔽，颇为隐秘。若是让萧墨倚着树，按住她的双手强吻简直再好不过。女人到了无人看见的地方才能放得开。只是这树皮太过于粗糙，倚着肯定不舒服，这会破坏氛围。何成想着，约莫着萧墨的身高，伸手把她背部可能碰到的地方的树皮扒了个干净。旁边几条灌木的树枝蹭到了他的隔壁。他又把周围修剪了一番。

准备就绪，他又打电话确认了一下预定的酒店嘱咐酒店里准备好他喜爱的超薄安全套。万事俱备！

他满意地走出小径，在唯一的入口处隐藏在树后，静静等着他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到了萧墨昨天约出何成的时间，但是萧墨却并未出现。何成开始焦躁起来，她不会放自己鸽子吧？没有理由啊！无论她是蛇蝎美人还是花痴少女，都没理由放他鸽子，可她为什么没出现呢？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堵车或者加班。

时间还在流逝，何成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如果萧墨就这么消失了，那他不就永远无法雪耻？他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于是他掏出手机，向萧墨发出信息。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可能会迟到！”

这是试探，如果萧墨回复了，至少证明萧墨还在乎他，还会给他一个解释。

等待，无声的等待。一分，两分，三分，四分，五分，没有任何回信。何成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了的小丑儿。

又过了五分钟，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何成沮丧得像一条落了水的狗。路灯亮起拉长了他的影子映在了那条弯曲的小径上，通向幽深的暗处。

何成不死心又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你怎么还没来？”

身后突然响起了噔噔噔的声音，那是高跟鞋踏在砖上的声音。何成转头往去，萧墨身着一身白，慢悠悠地向他走过来。

何成愣住了，这里只有一个入口，萧墨是何时走到他身后的？如果不从这里进去，那么她就只能翻墙。

萧墨？翻墙？为什么？她是故意捉弄自己？她早就看见自己了？

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萧墨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她越来越近，何成看清了她的妆容。淡红色的口红，淡红的眼影，淡红的腮红，精致的眉毛，还有用睫毛膏拉长的睫毛。女为悦己者容，何成的信心又恢复了。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反复训练过几万次的嗓音，低低说道：“你今天真漂亮！”

萧墨还在靠近，她面无表情，眼睛空空地不知在看什么。眼看着就要贴上何成，她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何成。

何成决定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微笑着含着伪装的深情跟萧墨对视着。

而萧墨却面无表情，她摊开手，手上是昨天那条黑色的手链。手链上，两个干瘪的铃铛皱巴巴地摇动着，毫无生气。

“帮我个忙！”萧墨冷冷说道。

何成有点不自在，却还是点了点头。

萧墨接着说：“给把它们拆下来！”

何成一阵错愕，下意识地接过手链，手指用力，用指甲把扣住铃铛的金属锁扣解开，卸掉掉了铃铛。

萧墨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说道：“给我吧！”

何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顺手递出干瘪的铃铛。

萧墨接过铃铛，拿在手上看了看说道：“记好了，是你亲手把它们交给我的！是你把它们卸下来交到我手上让我处置的！”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何成打了个哆嗦，又来？有完没完？他不想再让萧墨掌握节奏，俯身提起了草莓蛋糕递了过去。“这家甜品店的蛋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萧墨抬起头，眼神有些异样的光彩。不知为，何成竟觉得那那眼眸在何处见过。

但萧墨眼中的光彩瞬息即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从今天起，把那条链子戴在你身上，戴在手上或是……”她顿了顿，眼睛瞟向何成的腰下，又接着说：“其他地方也可以。”她又顿了顿，说道：“明天，这里，我会检查。”说完后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去。

“等等！”何成突然变得无比愤怒：“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会任你摆布！”何成大声怒吼着。

萧墨仿佛没有听到，慢悠悠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噔”毫无停滞，有条不紊，仿佛精准的钟表。

何成怒不可遏，他冲了上去，伸手抓住了萧墨的肩膀。萧墨停住了脚步，何成喘着粗气说道：“你……你……你……”

萧墨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何成，突然她解开了胸前的扣子，露出了白色蕾丝的文胸。文胸是前开式的，她又把文胸解开。何成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萧墨一把把何成的头搂到了胸前。何成一阵眩晕，只觉得自己的脸紧紧贴着那柔软而温热的地方如在梦中。

猛然间，萧墨一把推开了何成，啪啪两个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面无表情地说着：“把链子戴上，明天，这里，我检查！”

说着又转过身，一边离去一边系上文胸和衣扣。

何成捂着火辣辣地脸，又一次陷入了茫然。她，简直是魔鬼啊！

# 3 手链

何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进门他就把那条黑色的手链狠狠地扔到了沙发上，而后他种种瘫倒在沙发上。随着沙发坐垫变形，手链悄悄地陷入了沙发的缝隙中。

何成躺了好久才摆脱了纷乱的思绪，逐渐恢复了理性。他仔细回顾着这场荒唐的“约会”，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点儿什么。

女人是怎么进入公园的？她穿着高跟鞋，白裙没有一丝脏乱，怎么看都不像是翻墙进来的。但如果有人帮她呢？理论上说，她可以穿着便衣翻墙过来，再去厕所换上一套白裙子，如果她再把换下来的便服从墙边扔出去让同伙带走，那么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出现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就是为了躲在暗处观察吗？还有当萧墨看到蛋糕那个奇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那种熟悉感，为什么会熟悉？是惊喜？为什么那么像惊喜？对！是惊喜！

何成仔细回味了一下萧墨的眼神，比对了记忆中无数女子的反应他觉得他的判断完全正确。然后就是那销魂的投怀送抱。何成摸了摸脸，回忆着脸部贴近那温香软玉的旖旎，不禁有些沉醉。

无论如何，他占到了便宜！所以他赢了。这显而易见，毋庸置疑！哪怕他挨了两巴掌，哪怕他的精心准备都落了空，他还是胜利了！这个想法让他无比兴奋！这个女人还是在接近他，并且更加亲密，所以他要继续玩儿下去！玩儿到全垒打，然后就抽身而去！

想到这儿他愈发得意，下意识地去找萧墨留下的那条黑手链。可是摸了一圈却没有摸到。

何成站起来，看了沙发一圈却一无所获。

“奇怪！刚刚我明明扔在这里！”何成自言自语道，眼睛不自觉地望向沙发靠背和垫子的缝隙。

突然一个不好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那是何成高中放假回家的一个午后。何成的钥匙找不到了，他四处翻找，翻到了客厅沙发的缝隙。结果从里面翻出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何成知道，这绝不是母亲的。

一旁的父母分明看到了，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母亲不敢得罪何成的父亲，哪怕他有众多情人，甚至有私生子女她都不敢声张。对于父亲，何成也好，母亲也罢都不是必须的。只要他厌烦了，他就会离开，毫不留情，就像何成小学五年级那一次。

那时的何成拿着那条沾满未知液体的蕾丝内裤，阵阵作呕。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艰难地走去厨房，每一步都拼尽全力。母亲背对着何成一动不动。而父亲则漠然地坐在一旁看着电视。

待到他把那肮脏的东西扔进了垃圾箱。母亲才转过身来，为父亲的茶杯添了茶。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没有争吵，甚至没有难过，一切如旧。但对何成而言，一切都不再一样。那份屈辱和无力刻在了何成的记忆深处，他好像回到过去，把那条腥骚酸臭的内裤扔到父亲的脸上，怒骂他的不忠和自负。

何成的拳头种种落在了沙发靠背上。他狠狠伸出手，在缝隙里摩挲！“藏！藏！我让你藏！让你藏！”很快他摸到了那个手链，把它放在了灯光下，眯着眼睛看着。

他的童年因为一个软弱的女人而时时刻刻处于担惊受怕中，他恨软弱的女人！他要找一个强大的伴侣，无比强大，就像，就像萧墨一样！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刻，何成自己也大吃一惊。原来他靠近，控制，伤害上百个女人，是因为他痛恨软弱的女人，痛恨那种能被她伤害和控制的女人。他需要萧墨！神秘莫测，狠绝而强大，与他旗鼓相当。原来她就是自己寻寻觅觅的女人！

心里想着，何成把那条黑色的手链戴到了左腕。继续！当然要继续！如果萧墨最终被掌控，那就甩掉她，如果她足够强大，那么他们就非常般配！

这时何成的电话响起，原来是饭神。

“唉？难得你这个死宅男还会打电话给我？”何成因为想通了很多事，心情不错。

“当爹的怕儿子闯祸很正常吧！”饭神依旧不正经。

“滚！就知道口头上讨便宜！”何成抗议道。

“唉，你……没事儿吧！”饭神问道。

“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何成笑着说道。

“你没去对吧！”饭神出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下来。

“去啦！怎么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给吃了？”何成笑道。

“你真的去啦？”饭神吃惊道。

何成轻松道：“骗你干什么！”

饭神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不要命啦啊！”

何成呵呵一笑道：“没那么夸张！”接着就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其中香艳部分说得是眉飞色舞。

饭神明显有些不高兴道：“何成，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在暗网上尝试着找这个萧墨的资料，她所有的信息都被删掉了，删得干干净净！何成，这是暗网，没有很大能量做不到这一步。你能不能好好想想，最近你有没有无意间涉入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

何成想了想说：“这个我没什么印象。怎么啦，这有什么相关吗？”

饭神又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一个暗网的大佬离奇去世了！他临死前把自己账上的比特币密钥伪装成垃圾邮件发了出去，据说有几十亿美金！现在全网都找疯了，就是想把这个密钥给扒出来！我发现有一封邮件好像就是发到你们那个区域的IP地址的。还记得你求我给你做的那个电子邮件本地备份程序吗？你的邮件都被这个程序备份到你本地的移动硬盘，然后在原系统被删除了。我觉得，这个萧墨突然接近你是为了那个硬盘里密匙。”

何成听他这么说来了兴趣说道：“那好啊，唉，要不我把硬盘内容给你传过去，你替我看看？真要有十几亿，咱们八二分，你八我二怎么样？”

饭神紧张道：“千万别传！不安全！这样，明天我去你家走一趟给你看看。分钱的事儿不重要，怀璧其罪，这十几亿足以要了你我小命儿。你要跟这个萧墨继续玩儿我不拦着你，可千万别透露硬盘的事儿。我可真不是跟你闹着玩儿！”

何成说道：“我明晚可能还要出去……这样，我把钥匙留在垫子下面的夹层里。你来来要是我不在家，就从门口垫子里取出钥匙自己进来。至于硬盘我给你放在写字台上，到时候你自己来看吧！”

饭神回道：“你小子不会又去见那个萧墨吧！我给你说，你别去啦！乖乖在家里呆着！”

何成却说道：“哎呀，没事儿！你哥哥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看这才第二次见面，哥哥就能碰到那个嘿嘿嘿嘿，所以你不用担心啦！话说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有没有先跟她拉开距离？”

饭神听到后黯然说道：“她呀！唉！要去见前男友，我劝都劝不住！”

何成听了安慰道：“你也别多想，既然是前男友肯定是不合适。这种时候儿，你可不能太沮丧，你要赶紧找一个备胎跟她搞暧昧。女人呢，每人要的东西使劲儿压价，一旦有人抢就会不顾一切加码，用好了这一招管保你掌握主动。你要是有需要，我这儿有几个现成的妞儿可以给你打配合！”

饭神听了，赞道：“可以啊老何，那几个妞儿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听你的？”

何成笑了笑道：“炮友加同好！你也可以说她们是女嗨王，因为知根知底，有时候有需求一块儿打个炮，有需要彼此帮个忙。我帮她们拿下帅哥，她们帮我搞定良家。”

饭神也笑了说道：“原来如此，真的长见识了。不过，我这儿就算了吧！我还是觉得用这些技巧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有些别扭！”

“理解，”何成说道：“什么时候儿你想开了随时来找我。”

饭神道了声谢，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何成，还是不要招惹那个女人了！我，总在想，你会不会哪一天也变成盛丹那样，她……唉！你当我没说吧！”

何成又听饭神提起盛丹，心中烦躁，说道：“你放心，我才没有她那么脆弱！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饭神似乎有点点不高兴，说道：“那行吧，就这样吧！”

何成不以为意说道：“好勒，那明晚你来我给你顿两个你最爱吃的猪蹄子，你可一定记着吃完再走啊！”

饭神道了声谢，又恢复了痞子气道：“行嘞，孝顺爸爸，爸爸很欣慰！”

何成骂了声“滚”，挂断了电话。

而后他哼着歌去厕所洗了澡。无论他的硬盘里有没有密匙，这都是一件有致命杀伤力的武器，只要用好了，这个小妞儿还不得乖乖拜服？

于此同时，萧墨正坐在梳妆镜子前，一个男人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拿起那只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闭上双眼轻声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得一切！如果你想……我可以……”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萧墨的脸，轻声说道：“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急在一时，等一切都好了也不迟。”

萧墨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下：“我真傻！要是我能……”

“嘘~”男人温柔地替她擦干泪水说道：“没有谁天生是完备的，人生的幸福唯有被不幸淬炼才得以坚固。那些轻而易举得来的幸福，不过是流沙上的海市蜃楼。你已经在正确的路上了，再经历些事，再想开些事，然后把幸福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不用太担心我，就算你最终离开，你也不过是铸就我幸福的基石，我会继续向前，探寻和构建我的幸福。”

萧墨低低说了一句：“嗯”轻轻吻了男人的手。然后她说道：“当我面对他的时候，我既爱他又恨他！所以我……我……，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所以就……”

男人抚了抚萧墨的秀发说道：“如果说我不吃醋，那是在说谎。我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并且在意你。但如果说这件事我会耿耿于怀，那。”

萧墨低下头，说道：“不，我不是怕你耿耿于怀，我是怕我又失控，我担心我彻底失控……我……我……”

男人叹了口气道：“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不管用所以才决定用这个办法。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你尽力去做，我尽力帮你，然后，希望，等待！”

萧墨握住了男人的手，这双那只手温暖而可靠。就像五年前，当她堕入无边的黑暗，就是这只手把她从深渊中拉了出来。现在她爬到了崖边，眼见着就要爬上岸却一脚踩空，又是这只手，拉住了她。

她轻轻道了声“谢”，把脸埋入了这只手掌。“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配吗？”女人轻哼着。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估摸着萧墨的长发。

又是煎熬的一天，一方面是因为何成昨晚总在做些梦奇奇怪怪的梦，另一方面是他总会不自觉的想到晚上的约会。魂不守舍的他在会议室里竟然完全听不进任何东西。一向积极发言的他突然变得有些呆滞，领导关心道：“你没事儿吧？看你脸色很差，最近反正事情不多，要不你请假休息几天？”

这正中何成的下怀，他马上借故身体不适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从明天开始，一个星期，应该已经足够拿下萧墨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何成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在楼下的卤肉小店买了两个大猪蹄。回家后他摆好了猪蹄，把高压锅倒上了点儿酱油，打开锅盖儿放在了炉灶上。

然后他匆匆忙忙拿了一套纯白的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出门前，回望了一眼，又滴了几滴酱油在高压锅锅盖上。然后他藏好钥匙，就匆匆忙忙来到了约会的公园。

他绕着公园外围转了一圈，果真在一处隐秘角落看到了地上零碎摆放着几块砖。他把砖摞起来，用来踮脚，没费什么劲就爬过了围墙，而后他进入厕所换了了一身白衣。

萧墨的魔法就这样被他破解了，他得意非凡。那么今天，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心中冷笑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墙外等待，微信确认，然后翻墙进入从后面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他冷眼看向路灯下的位置，向着心中那团幻影猛得搂过去。右手抓向前胸，左手伸向腿间，嘴唇咬住耳垂。再然后，舌头沿着耳下一路试探到脖子，右手的手指顺着轮廓摸向凸出的花蕾，至于左手则要顺着大腿根一路向上，让食指和无名指抚在花瓣而那根灵活的中指则似有似无地放在花心，指向娇嫩的花蕊。

# 4 黑蛇

无论萧墨是动情的呻吟亦或惊慌的尖叫都可以，因为何成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才是一力降十会的绝对王者！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再次发起攻击。

何成心里想着，身上的动作更加过份。舌头像是在吹奏口琴，时不时伸出堵住气孔。右手的手指像弹钢琴灵动轻巧不失节奏地落在一圈敏感的按键上。至于左手，手掌下压轻轻挤压，带动着食指和无名微微揉动，而那根灵活的中指像弹吉一样拨弄琴弦。这美妙的演奏在加上女高音倾情的演唱，这将是一场美妙音乐盛宴。

何成紧闭双眼，陷入了音乐的海洋。一声嗤笑打破了所有幻境，一个路过的女人看着他奇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成脸上一红连忙把右手上扬，左手下倾，重心下移，上身右转，做了个太极云手的姿势。女孩儿捂着嘴，红着脸，低头从何成面前快速走过。

刚才的样子确实是露骨，只要有经验几乎都能猜到何成刚刚在想些什么。但是没关系，反正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何成不知道的是，萧墨此刻正透过公园里的监控冷冷注视着何成的太极云手。成左手中指还保持着弯曲，像是唱戏的青衣。萧墨盯着那根挺立的手指，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昨天，何成擦干净了座椅，这断了灌木枝还准备了她爱吃的蛋糕。有那么一瞬，她沦陷了。也许何成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把女人当成玩物，也许何成只是多情。

但是今天，何成的所作所为暴露了他的本质，他只是在狩猎，一切的温柔体贴只是完成狩猎的技巧，他没有爱！

何成又去厕所换回了衣服，然后他来到公园对面的咖啡厅，选了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待。咖啡厅的视野很好，无论萧墨是去后边翻墙还是从前面走入，他都能看到。

时间很快就到了，何成并没有发现萧墨的身影。何成频频看向墙上的指针，时针已经接近，秒针还在旋转。何成的心随着秒针的跳动而愈发不安，他写好了信息，当秒针恰好指到12的时候，发了个出去：“你到了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何成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无比紧张。如果，萧墨不来，那么他今天的计划又要落空。不可能，她不会不来！为了得到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或者为了那硬盘里的密匙，再不然为了彻底战胜他，她不会不来，她一定不会不来！

三分钟，煎熬的三分钟，何成的心七上八下，手机亮起的时候，他差点儿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你戴了吗？”萧墨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

何成陷入了沉思，直接回答吗？不行！要跟她周旋周旋，于是何成也没有回答，又打出了同样的话：“你到了吗？”

等待，令人窒息的等待。

秒表喀喀的响声混在轻柔的钢琴曲里，竟会如此刺耳。桌上的手机没有亮，一分，两分，五分，十分，十五分……何成愤怒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后会无期！”

拇指待要按到绿色的发送键时，突然停住了。他慢慢地坐下，望了望手腕上的黑色的手链。那条手链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紧紧缠绕在何成的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何成按下怒火，他需要萧墨现身，他要拨弄琴弦，轻弹琴键，吹响口琴，奏出迷离沉醉的乐章。比起这个，一时屈辱又算什么呢？

他抬起左手，右手拿起手机，把手上的手链连同自己的左手拍成照片发给了萧墨。

一分钟，萧墨就回复了：“去公园！”

何成看向外面，萧墨到了？难道刚刚自己失神的时候错过了萧墨？何成不愿耽搁，匆匆卖单快步冲向公园。

“萧墨，今晚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宰！”何成想着，脚步愈发快捷。他跑到了墙边按照计划翻了进去，而后冲进了厕所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衣服。没有脏污，没有褶皱，就像昨晚凭空出现的萧墨。他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前额上的刘海，又掏出口气清新剂清了清口气，快步走出了厕所。

没走几步，他就到了前几日约见萧墨的路灯下。路灯已经亮起，几只飞蛾在灯的周围蒲扇着翅膀，让昏黄的灯影在地上摇曳。

没有萧墨！何成呆立在小径。他不甘心，来到了昨晚清理过的树后，又依着小径四处探寻。

没有萧墨！

手机一阵震动，是萧墨的信息：“到了吗？”

何成几乎没动脑子，本能地立刻回复道：“到了，你在哪儿？”

又等了将近一分钟，萧墨发来了一张图片，是她的手，她的指甲又染成了漆黑色，食指和无名指弯曲起来，只伸出了中指。中指上又缠上了那条黑蛇的戒指，戒指上加装了一个装饰，看起来破破烂烂。何成仔细一看，这就是萧墨之前踩坏的黑铃铛。再仔细看去一条跟何成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绕过了无名指，中指和食指的根部。

“把链子系到该系的地方，明天，这里，我来看！”

何成瞬间明白了萧墨的意思，他气愤的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王八蛋！”他怒吼着，挥起拳头砸向一旁的树干。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吃瘪。他的怒火已经中烧！

现在他已经不再想着猎艳后消失，他要竭尽全力，征服这个女人，然后亲手毁掉她！

许久之后，何成才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所幸它掉在草地上，没有任何损伤。何成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手链苦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又翻出了刚才萧墨发来的照片，仔细端详着。手的下面是模糊的桌子，这桌子怎么那么眼熟？何成仔细思索着，咖啡馆！电光火石间他发现这桌子竟然是他方才做着的咖啡馆的。

他又冲出了公园，连厕所里换下来的衣服都不拿。在咖啡馆里，何成看到了久违的萧墨。她一身黑衣坐在何成刚刚坐着的位置。见到何成进来，她努了努漆黑的嘴唇，示意何成坐在对面。

不知为何，何成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想要立刻就扑上去把女人压倒在身下为所欲为。但这里是咖啡馆，他不能。

何成忍着怒气走过去，坐了下来。萧墨却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精致的左手，修长的中指上，蜿蜒的黑蛇昂着脑袋，蛇背上两颗丑陋的铃铛不和谐的耷拉着。

萧墨伸出右手，食指抚摸着蛇头时不时拨弄着那两颗干瘪的铃铛。

突然她眼睛看向何成，迷离而魅惑，而后她嘴唇微微张，吸了一口气，轻轻从喉咙里吹出一个“欧”的声音，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享受。

何成贪婪地看着萧墨，只觉得嘴唇干裂，这是魅，是罕见的魅。何成遇见过柔魅的女人，她们了解男人，所以那种体验是最美妙的。

萧墨轻轻叹息一声，轻咬嘴唇，娇声道：“所以，你要不要——把链子——戴上去？”说着，她的脚趾深入了何成双腿之间。萧墨的中指震动了一下。她用舌尖碰了碰戒指的蛇头，说道：“它这么不老实，不套上链子，我怕它溜走！”

何成满腔怒火都被这香艳的春风吹灭。他陪着笑，说道：“怎么会溜走？它找到一个窝，又温暖，又舒服，当然想要钻进去好好呆着！”

萧墨轻嗔薄怒，娇笑道：“油嘴滑舌！”而后她的脚趾一边画着圆，一边说道：“这条蛇总爱跑来跑去，这里舒服就去这里，那里舒服就去那里。所以我要把它栓起来，让它跑不掉！”

何成心跳在加速，说道：“栓是栓不住的！还是要让它住得舒服，然后它自然不会跑了！”

萧墨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拴住它，否则它别想过来！”说着脚掌轻轻摩挲。

何成见到她这幅可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抵御能力，笑道：“好，栓起来，栓起来，不过栓起来了就要让它进去看一看！”

萧墨痴痴一笑，指了指何成手腕上的链子，又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何成笑着站起了身，萧墨则说道：“是你把你的东西锁起来给我的喔！对不对？”

何成没多想，凑上来，喘着粗气在萧墨耳边说道：“是我，是我，把我的哪个锁起来给你的！”

说着急不可耐地去了洗手间。

等到何成急匆匆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萧墨已经消失了。咖啡馆的服务员说她已经离去。

何成懊恼的拍者大腿，还是追出了咖啡馆，举目望去早没了萧墨的踪迹。怅然间，何成的手机亮了。萧墨又发来了照片，照片里是那个挂着铃铛的黑蛇戒指，它已经被取了下来，踩在了萧墨黑色指甲的脚趾下。

“它现在是我的！你亲手送给我的！”

不知为何，何成看到这个画面并未觉得危险，只觉得香艳无比。“女人！”他轻哼道。“早晚让你欲罢不能！”

何成想着，举步走回咖啡馆，突然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那是手链摩擦的触感。方才何成急着追出并未觉察这摩擦，此刻他心情略略平复，那微小的摩擦感变得格外明显。

要命的是这金属划擦的感觉立刻让何成立马联想起了萧墨，想到了她轻佻的脚趾，她迷离的眼神，诱人的轻哼。这一想，何成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何成赶紧弓下身，假装找寻掉落的东西以掩饰尴尬。

何成躬身“找”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住自己的心情，结果走了几步，那该死的摩擦感又唤醒了方才的记忆。何成不得不又弓起身子。如是再三，何成终于能勉强让自己的反应不那么剧烈。他走进咖啡馆，询问侍者萧墨何时到来。侍者的回答让何成有点不安，因为从时间来看，何成前脚刚走，萧墨就来了。这不是巧合而是早有安排。萧墨很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何成。

密匙！一定是因为密匙！何成跑出咖啡馆，连忙打电话给饭神。电话那头传来饭神的声音。

“喂！你这猪蹄子顿的味儿不对啊！”饭神抱怨着。

何成抱歉道：“我挺长时间没做了，生疏了！怎么样？”

饭神懒洋洋地说：“要不你猜一猜？”

何成急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饭神轻松道：“你小子有福气！”

何成跳了起来，说道：“这么说，咱们真的要成富翁啦？”

饭神骂道：“富翁个大头鬼！我把你的电脑硬盘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你呀跟这个密匙没有半毛钱关系！”

何成听了气急败坏道：“你管这个叫福气？”

饭神骂道：“怎么，还做发大财的春秋大梦啊？我给你说，上百万的意外之财是发财，上百亿就是催命！这钱本来就来路不正又在三不管地带还有那么多黑客盯着，沾着一点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小子啊！别那么无知！这事儿跟你无关你就烧高香吧！”

何成听了咧嘴一笑，他当然知道饭神说的都是真的，但依然不免失落。不过好消息是，如果他跟这个比特币密匙无关，那么萧墨自然也就与此事无关，换而言之，萧墨感兴趣的是他而非钱。这让何成又得意了起来。下身金属的感觉随着何成的得意而变得强烈，仿佛萧墨包裹黑色丝袜的脚在上面摩挲，何成又起了反应。

“哎！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见那个萧墨了？怎么样啊？”饭神问道。

何成弓下身子，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说道：“这个妞啊给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想要掌握主动。我现在假意哄着她，看着吧，很快就能拿下！”

饭神听了说道：“你什么时候发张她的照片给我，既然你跟比特币密匙无关，也许这个萧墨也跟暗网上的那个萧墨无关。也许她只是在模仿她并不是同一个人。”

何成听了颇有些尴尬地说道：“我现在没有她的照片，明天有机会再发给你。”

饭神听了说道：“行，如果她跟那个铃师无关，那就再好不过。不过你小子也收着点儿，别太离谱儿还是认认真真谈段感情。”

何成笑道：“行啦，行啦，别教育我了！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饭神听了说：“她呀，这不见了前男友，现在终于死心了！”

何成道：“恭喜！看来舔狗有望转正了。怎么样要不要开始我给你制定的计划，一个月不见她，捯饬好了，给她致命一击？”

饭神说道：“她现在可能还需要人多陪陪，我还是先陪陪她吧！”

何成笑道：“你呀就是不肯跟哥好好学，活该当舔狗！女人啊，情绪化的生物，只要找出她们的弱点，调动她们的情绪，让她们患得患失，她们就会任你摆布对你言听计从！有捷径你不走非要去舔，真是没救了！”

# 5 黑链

饭神骂道：“行行行，说不过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玩儿你的。对了，我今天钥匙掉到你沙发下面，结果找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不要给你扔了！”

何成笑道：“那些破烂儿，我早想扔了一直懒得动。”

饭神听了说道：“那你还得谢谢我了？”

何成说了声“谢谢了啊！”

两人哈哈大笑。

饭神说道：“我要回去陪女友了，就不等你回来了。”

何成说道：“去去去，舔你的吧！”

何成挂断电话，叫了网约车，坐到了车上。他闭上双眼，随着车的颠簸和晃动，那微小的金属触感牵动着他的神经。他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萧墨发来的图片，脚趾黑亮的指甲闪着诡异的光，脚下的蛇戒被轻轻揉压，两个铃铛在晃动中发出细细的声响。何成瞬间有了剧烈的反应，他感到自己从未有如此雄壮。他好想让萧墨现在就在一旁，看着他伟岸的身影，钢铁般的坚硬，然后拜倒赞叹！想到这儿，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微笑。无论这个女人是何目的，她都造就了一个更加有力的何成。何成得意地笑了，他赢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链子，就是那根链子！

这个时候，萧墨又坐在了梳妆镜前，疲惫地卸掉脸上的浓妆。与何成的逢场作戏不过十分钟，她却感到无比的疲倦。那十分钟，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与狼共舞。

门开了，熟悉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后，温柔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他试图用强！”萧墨心有余悸地说。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冷酷强大的女王而是一个会害怕会失控的小女人。

男人听出了女人的恐惧，温言说道：“要不然到此为止？你恢复得不错，现在也不再失眠……”

“不！”女人坚定的说，“我看到他那副嘴脸，那下流的动作！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道：“他固然不对，但是我们是为了治愈而非报复。”

“你不懂！”女人的眼中冒出了火：“对他，报复才能治愈！”

男人退后了一步，心痛的说：“萧墨，萧墨，你可不要被萧墨吞噬了！仇恨最终会毁掉你！”

女人转过身，看着不安的男人问道：“你不帮我？”

男人又走进了她，把手放在了女人的肩上，说道“帮的，但是如果你走得太远，我一定会退出！因为我想治愈你而不是把你变成另一个更可怕的何成！”

女人看着男人坚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但她的拇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蛇戒那蛇头吐出的信子。

何成回到家，装猪蹄的盘子和高压锅已经被洗干净，甚至连垃圾也被带走。何成有些惊异，印象中那个不修边幅的饭神，饭大神可是几个月都不换一件衣服的主儿，而今竟然如此细心整洁。

“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何成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舔狗舔到最后都会一无所有，他应该想办法让女人来细心周到地为他服务而不是自己去服务女人。可惜啊，劝不醒！

何成想着做到了沙发上，根部的金属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何成又被牵动着想起了萧墨。看着自己隆起的裤子。何成突然觉得他需要来验证一下萧墨赋予他的伟力。

于是他拿起手机，翻看着长长的朋友录，查阅着她们的状态。突然他的眼睛亮了。可卿在不久前发布了一张照片，一杯奶茶，背后的窗外一片霓虹灯火。

何成发去了一个评论，这窗看着眼熟。

不久可卿发来了消息：“眼熟吗？”

何成回道：“是啊！”

可卿又道：“坐在窗前，拉开窗帘，吸一口浓浓的奶茶，你说滋味会不会特别好？”

何成笑了，他知道可卿在说什么，多年的炮友早就有了默契。他说道：“那我再给你送一杯，草莓味儿的。”

可卿回了一个羞涩的表情。

何成洗了澡，换好了衣服，从抽屉里拿了三个草莓味儿的超薄安全套，出门去了。

远处萧墨看着何成手里的东西厌恶地低语道：“恶心！”

何成匆匆来到可卿的住处，开门时，女人身着着透明的纱衣，黑色的蕾丝内裤若隐若现。何成一把把她抱起，进入了客厅。

客厅的灯没有关，只有各色微弱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昏暗而暧昧。女人趴在了窗台上，翘起臀部，回眸浅笑。何成感到那根手链勒得紧紧的，眼前的人变成了萧墨，跪趴着咬着嘴唇，等待着他的临幸。

何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伟力，他低吼着扑上去，仿佛饥肠辘辘的猛兽看到了落单的小羊。他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咬住了女人的脖子，凶狠的样子让女人有些震惊。女人试图挣扎却被何成按住，而后他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疯狂地顶撞着眼前的红布。

女人的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便顺从地迎合了起来，半睁半闭的眼睑，微微张开的红唇，愈发急促的喘息都预示着女人渐入佳境。

那条链子越来越紧，何成感到疼痛，但这让他更加兴奋。萧墨！看到了吗？你这条链子让我坚不可摧，你这条链子成了我征服你的武器！何成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在女人忘情地从嗓中挤出最高的音符时，何成的快意喷涌而出，那一刻阴阳交会，乾坤颠倒。他弯下腰贴紧了女人的背。这本是温馨的时刻。

“萧墨！”他的嘴里不禁念出了这个名字。落地窗里一辆消防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过。颠倒的天地又恢复了位置。昏暗的窗前，愤怒的可卿瞪着何成。

“滚！”

何成试图要解释，因为这么契合的炮友也实在不可多得，他不想就这样放手。“对不起！她只是最近借了我很多钱，我……”

可卿冷冷地看着何成，她从未指望过何成能对她专一，她也没有对何成专一过。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刻必须专注。何成越界了，这是羞辱。

她看着何成，眼睛落在了他腰下系着的黑链子上。她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是萧墨的吧！你完成了她布置的任务，今晚是不是能得到奖励？让我猜猜，是鞭子还是狗笼？”

何成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鞭子，什么狗笼？”

可卿厌恶地看着他，“滚！给我滚！”

何成还要说话，可卿却已经暴怒，声嘶力竭地喊着：“滚！滚！滚！永远不要再来！”

何成狼狈地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如同一条逐出家门的狗。

何成沮丧地回到家里，“任务”，“鞭子”，“狗笼”几个字在他脑中不断闪回。他连忙打开电脑，仔细查询着相关的内容。

网页上，那些令人不适却又莫名兴奋的图片让何成的心越来越沉。

原来萧墨在调教他，她的忽冷忽热，她的诱惑羞辱，还有这条手链，都是为了调教他，操控他。而他已经一步一步地进入了萧墨的节奏。

何成愤怒地脱下裤子，伸手去摘掉那条手链。不知是因为太过于激动还是什么原因，试了几次都摘不下来。

手机亮了，竟然是萧墨的语音通话请求。何成接通了电话，萧墨没有等他说话，直接说道：“把链子卸下来，我们不用再见了！” 说完不等何成说话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何成傻了，他被抛弃了！就这样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被抛弃了。为什么？为什么？何成不明白，他尝试着发送语音通话请求，却发现萧墨已经拉黑了他。

他彻底崩溃，抱着头蜷缩着，他打了电话给饭神，不等饭神开口，何成说道：“饭神，帮我个忙。”嗓音都充满了无助。

饭神听了关心道：“喂喂喂喂，何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何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她把我拉黑了！她……把我拉黑了。”

“谁？你在说谁？谁把你拉黑了？”饭神疑惑地问道。

“萧墨，萧墨！那个萧墨！”何成的话里都有了哭腔。

“这不挺好的嘛！早就说这人危险，你这么多女人，不差她一个！”饭神的语气变得平和。

“不，不一样，她不一样！”何成痛苦地说：“帮帮我，帮我再登入她的账号，解开我的拉黑。我要给她发一条信息，我就给她发一条信息！”

饭神骂道：“兄弟，你疯了吗？这样会暴露我的，而且，她不就是个女人嘛！不是你说的吗女人如衣裳，时时都要换。换一个不就行了？”

何成说道：“我给你钱，一千，两千，随便你开个价，你一定要帮我，我就发一条信息给她！就一条！”

饭神提议道：“要不我看这样，你先冷静冷静，如果两天后你还想，咱们再商量？”

“不行！必须现在！我等不了！”何成斩钉截铁地说。

“到底发生什么了，何成，你跟我说说！”饭神问。

“你不懂，不懂。”何成嘟囔着似乎是在跟饭神说也似乎在跟自己说。“这是一千块，不够再赚你，一定要帮我！”何成恳求道。

沉默，十秒钟的沉默。

“好吧，不过钱我不收。我要做些准备工作，大概一个小时后给你发信息，你在五分钟之内把你的信息发出去。”饭神说道：“你好好冷静一下，如果你改变注意了随时告诉我！”

“谢谢！谢谢！谢谢！”何成连说了三声谢谢。他真的很庆幸能有饭神这样的好兄弟。

挂断电话，何成做到了沙发上。他在构思发给萧墨什么信息。

“我知道你在调教我！”这是挑衅，可能激发萧墨的胜负欲然后让她继续联系自己。可是也可能被萧墨无视，那样自己就再无机会反杀。

“我哪里错了？”足够卑微，可是萧墨会回答吗？她会不会懒得搭理？

所以换个角度，如果他是萧墨，那么……

何成想起了他抛弃的那些女人们，绝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得手了就失去了新鲜感。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女孩不开窍，用尽心思都撬不开，就像当年的盛丹，他使出浑身解数，盛丹也答应做她的女友，可是这个女孩儿就是死脑筋，死活不让他更近一步，于是他就失去了兴趣。

所以，何成摸了摸那条链子，豁然开朗。萧墨也是这样的一个猎手，她喜欢调教，她享受这个过程，而自己有些太难操控。这就是为何她突然就毫无征兆地离开，就像当初他对盛丹。

何成冷笑着，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所以要留住萧墨，就要顺从，甚至更主动。无论如何先稳住她，然后等她卸下防备，一招制敌，深藏功与名！何成相信自己看穿了萧墨的把戏。

他开始编辑信息：“跟你接触的这几天，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喜欢你的脚趾，喜欢你把铃铛踩在脚下，这让我又羞耻又兴奋。我喜欢戴着链子，喜欢你锁住我。亲爱的，求你不要走，求你继续用你独特的方式来对待我，求求你了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

何成看着这个草稿，又上网查了查资料，反复打磨了一番，让它变得更加卑微和病态。而后等待着饭神的消息。

没过多久饭神发来了信息：“好了！”

何成发出了消息。他有点忐忑却又非常自信，他确信萧墨会重新回复他。因为正如当年盛丹在他决意离开时做了妥协，他毫不犹豫地回了头。

何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手机。过了十几分钟，萧墨的消息来了，是一个酒店的地址和三一二这个数字。接下来是一行字：“链子，一直戴着。明天中午12点半，别迟到！”

何成笑了，酒店？看来反杀就在明日！

何成开始查资料，酒店有个暧昧的名字——活色生香。原来这是一家情趣酒店。里面有各色主题，童话王国，绿野仙踪，天界传说，云宫仙境，灯红酒绿……当然还有一个隐晦的主题，锦衣夜行。这个主题的房间是一件阴森的牢房，里面有木枷和铁镣，还有一些仿真的烙铁，皮鞭。此锦衣并非彼锦衣而是锦衣卫。

何成对照了一下，萧墨发来的号码果然是这个主题的房间。跟何成所料不错，萧墨果真是一个享受调教的女王。跟他一样是狩猎者！

三一二？何成笑了，他取下了栓在身上的链子。一直戴着？做梦去吧！他不会真的被控制，永远不会。

何成不知道的是他扔掉链子的样子已经被萧墨看得清清楚楚。她咬着牙，手指掐住了蛇戒上残破的铃铛。

第二天，何成出门前才戴上了那条链子，信心满满地来到了酒店。酒店服务员见到何成和预定的房间，要他提供了身份信息。而后给何成拿来了一份免责声明，声明里描述了房间里各种物品可能存在的危险，并且要何成保证他会妥善使用这些物品。如果对自己或者他人造成任何损伤，都由何成自负，何成果断地签了字。

# 6 调教

何成意识到如果他需要签这个字才能进入房间就意味着萧墨也必须要签一份同意样的免责声明。那也就是说，只要房门一关，谁是谁的王就完全由力量决定。而力量，何成有充分的信心！

为防万一何成特地问了服务员，这房间是不是只有两个人可以进入。服务员回答：“是的，何先生，只有您和萧女士才能在今日中午十一点到明日中午十一点使用这个房间。”

何成心满意足地拿了房卡走上了楼，他掩饰着心中的喜悦，来到了三一二房间。来到门口，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应有的状态——患得患失的被人掌控的状态。他迅速回忆了一圈儿，从他的记忆里找到了当年向他妥协的盛丹。那个晚上，何成在房间里，盛丹低着头犹犹豫豫地进入了房间一言不发。她一次一次的抵抗着何成，但当何成停下作势要走的时候盛丹却又拉住了他，主动完成了何成的要求。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最后放弃了一切抵抗在屈辱中尝试了复杂的快乐。

是了，就是这个！何成觉得盛丹的状态完全可以借用。他只需要模仿盛丹，配合萧墨，然后……然后等到萧墨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亮出獠牙。这种地方，哪怕是萧墨报警也说不清楚，就算留下了伤痕也好，在这样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萧墨是非自愿的。

何成又想了想萧墨当年的状态，自己学着她微微收起肩，地下头，绷住嘴唇，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号码，他要记下这个号码，这是胜利的号码。

猛然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怎么那么熟悉。就连刚才，要记住胜利的号码这个行为都似曾相识，这是怎么回事儿？

何成愣了一会儿却毫无头绪，他摇摇头觉得这只是跟过往的某次狩猎有了相似。于是他不再想它，调整状态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大床的旁边是一个模仿的监狱。监狱用铁栏围住锈迹斑斑，甚至还有一扇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又粗又笨的铁锁，锁上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监狱里只有黑色粗糙的砖块铺在了墙上和地上，许多缺了角露出里面不规则的创面。监狱里有一个木枷固定在地上，上面有并排的三个洞，用来困住双手和头。如果一个人被锁在里面，她就只能跪在地上。而地上在双腿着力的地方却安置了一个厚厚的软垫。监狱的墙上挂满了鞭子，藤条，项圈，棍子等各种刑具。

何成看得热血喷张，不禁感慨，果然别有洞天。他有点儿喜欢这里了，当然在他脑中的画面里，他不是被动者而是那个站在哪里高高在上的主宰！他甚至有点儿感激萧墨，如果不是萧墨，何成将会错过多少美好的事物。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在掌握主动后不去羞辱萧墨，只是转身离开，这是何成最大的善意和诚意。不仅仅只因为萧墨增长了他的见识，还因为这个强大的能让别的男人屈服的女人，值得他尊敬。

当然如果，如果萧墨在被何成反杀后还能继续跟何成周旋，甚至还能偶尔占据上风。那么也行，这份关系会更加长久。

房间里没有萧墨，这点何成并不意外。通过前三次的约会，何成已经知道萧墨神出鬼没所以也不以为意。

手机震动响起，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木枷，还有床头柜上的一把锁。而后信息很简单：“脱光，套上木枷，自己上锁！”

何成苦笑，这个萧墨果真是经验老道。如此一来，他就被控制在木枷上，再也无法动弹。

但是萧墨终归还是会来开锁的，只要她来开锁，何成就会有机会。

何成想着，于是乖乖按照萧墨的话来做。他跪在刑室里，赤裸的皮肤变得非常敏感。空调的风很微弱，但是他的汗毛却能感受到那些微小的气流。这些气流好像是一道道目光，上下打量着如此屈辱的何成。何成感到他像一头集市的马匹，在被审视，被议论，被买卖。这个念头让他羞愧难当，而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想到如果萧墨拍下他此刻的照片，把它们发给同事，家人还有朋友，那么……那么……

豆大的汗珠顺着何成的脑门儿留下，他想起了盛丹。

当初他就是偷偷拍下了盛丹的照片而后要挟她，让她作出下流的动作，被何成恣意玩弄。何成从未想过公开那些照片，哪怕盛丹拒绝他，离开他。他其实非常期待盛丹能这样，能够不顾一切的反抗他。如果那样，也许他真的会跟盛丹走得更远些。但是盛丹却如同何成的母亲一样软弱，无论何成如何刺激她，贬低她，羞辱她，甚至让她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她都没有有力的拒绝。何成突然想起了那一幕，盛丹在一个滑梯前，跪在他面前求何成不要让她堕胎。

滑梯！！！电光火石间何成好像想到了什么。

恰在此时房门开了，一身黑衣的萧墨背着一个大黑包走进了房间。黑包上，一条黑色的蛇盘在上面，昂着头，吐着芯子，宛如萧墨手指上的蛇戒。

她坐在红色的床上，冷冷看着刑室里跪着的何成。何成看到他装出当年盛丹的样子，说道：“放我出来！”

萧墨冷冷地说道：“你没有一直戴着链子！”

何成吃了一惊，萧墨站起身，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了狱门前，吱嘎一声打开了铁门。

高跟鞋踩在地砖，发出清脆的响声。萧墨走到何成身后，从墙上取下了鞭子。啪的一声重重抽在了何成的背上。

“做错事，就要被惩罚！”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纤细的腰肢，围着何成转，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了何成的背上，屁股上，腿上，手上，和脸上。

鞭子抽在身上并不痛，但声音却特别响。每一下都让何成的心一颤。诡异的是他的下面竟然像骄傲的公鸡高高昂起了头颅。

萧墨放下鞭子，拿起了藤条。她用手指挑动了蛇戒上干瘪的铃铛，看着何成说道：“是你，亲口说过，你的铃铛，你的黑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何成感到她似乎真的在生气。

何成配合地说着：“对，我说过！”

萧墨的藤条狠狠落在了何成的背上，这一下非常重，在何成的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可是你！未经我允许竟然私自使用！”

“我没有！”何成辩解着。

“撒谎！重说！”萧墨的藤条又落下。

“我真的没有！”何成又辩解道。

萧墨的藤条又重重落下，“撒谎！重说！”

七八下后，何成的被上已经血肉模糊。他下面也因疼痛仿佛泄了气的气球。

萧墨走出牢笼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来了一把修剪树枝的大剪刀，灯光下剪刀闪着寒光。

何成的心揪了起来，想起了饭神说的“铃师”那个在暗网踩爆男人铃铛的女人。他的冷汗从额角流下。只听牢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何成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

萧墨提着剪刀走到了何成面前，双手握住了剪刀的把柄用力打开了剪刀。咔嚓一声，剪刀交错。何成吓得缩了头一下。

“你亲口说过，那是我的！但是你滥用它，还撒谎！我现在要把它拿走！”萧墨说着又打开了剪刀，刀锋贴在了何成的根上。

“不要！不要！”何成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去分析萧墨是否真的会剪下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当刀锋贴在肉上，那种恐惧会击穿所有的理性。

“我撒谎了，我撒谎了，我昨晚找了一个炮友，我昨晚把链子取了下来，我说谎了！”何成惊恐地叫着。

萧墨收起了剪刀，提着剪刀走到了何成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何成的脸说道：“所以你知道错了吗？”

何成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萧墨又接着说：“所以，告诉我它是谁的？”

何成连忙说：“是你的！是你的！”

萧墨又问道：“什么是我的？”

何成说道：“我的鸡巴是你的！”

萧墨满意道：“那么，你还会不会随便用它？”

“不会！”何成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会什么？”萧墨又分开了剪刀。

“我不会私自用我的鸡巴！”何成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萧墨站起身指着何成的下体说道：“你，何成，你的阴茎，你的睾丸，都是属于我，萧墨的私有物品！没有我的指令，你不许射精！重复一遍！”

何成看着萧墨手里的剪刀，重复道：“我，何成，我的阴茎，我的睾丸，都是你，萧墨的私有物品！没有你的命令，我不能射精！”

萧墨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牢笼外，收起了剪刀，坐在床上，交叉着双腿看着跪着的何成：“重复！”

何成又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墨抚了抚头发，玩弄着左手上的戒指看都不看何成说道：“重复！”

何成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就这样反反复复重复了几十遍。

萧墨这才看向何成。她缓缓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纸上是一份合同：甲方，何成，自愿放弃生殖器的拥有权把它让渡给乙方：萧墨。从今日起，没有乙方：萧墨的同意，甲方：何成，不得以任何方式射精。

下面是签字和日期的留白。

萧墨走进牢笼把高跟鞋踩在了何成的头上，读了一遍合同，说道：“何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何成看着那份屈辱的合同，心中的火在烧。他在等，等萧墨打开木枷的一刻，他就冲上去。然后，他要如法炮制，不！他要更过份！

何成心中这样想，嘴上却说道：“不反悔！”

“很好！”萧墨说道，而后拿出印泥让何成按了手印。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我留着，一份你收着！”说着萧墨把手里的合同一扔，扔到了地上。

“既然你已经同意把它给我，那么……”萧墨冷笑了一声，走出牢房，从包里取来了一个贞操锁。

何成慌了，彻底慌了！他万没想到萧墨竟然会这样对他。“不，不，不要！”他惊恐地叫着，心中恐惧着，但下面却不知为何如眼镜蛇一样昂起了头。

萧墨看着何成昂起的蛇头，皱了皱眉头，又从袋子里掏出了黑手套，慢慢戴上。“哎呀！它真是不乖，需要好好调教！”萧墨冷冷地说。

她走到何成身旁，先把他的腿脚用镣铐固定，而后像个挤奶工一样挤压着何成的蛇头。

何成在极度的羞辱中一次又一次地冲上云端，这种混杂着羞耻的快感前所未有，让他欲仙欲死。直到最后他的奶水一滴不剩。

这个时候，萧墨没费什么劲儿就把贞操锁给他上上。随着金属咔哒一声扣紧，何成感到自己一阵恍惚。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并不排斥反而内心一片平静？

萧墨痴痴地笑着：“我装了很多次，只有你，这么安静，一点儿都没有挣扎！看来你天性如此，就是渴望被人锁住！”这当然不是真的，只是话术。意在让何成自我怀疑。

但何成听进去了，他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也许他真的喜欢这样。否则，他为什么刚才在萧墨挤奶的时候会那么兴奋？

萧墨拿起贞操锁的钥匙在何成眼前晃了晃，说道：“我要离开一个月，一个月后，一样的流程，跪好，上锁，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给何成戴上了眼罩，剥夺了何成的视觉，又在何处旁边放了一个滴漏，说道：“现在开始，数着滴漏，每十下就要大声说一句，萧墨是我的主人，听到了吗？”

何成点点头，滴漏开始滴水，灯光被关掉。

何成数着滴水，一，二，三，……十下，“萧墨是我的主人！”他大声说着。

“嗯，乖！”萧墨的声音响起。

“萧墨是我的主人！” “好！”

“萧墨是我的主人！” “抬起头来！”

“萧墨是我的主人！” “嗯，不错！”

“萧墨是我的主人！” “非常好！”

“萧墨是我的主人！” “对，记得钥匙在我手上！”

何成本来心心念念想着等开锁后反杀萧墨。

但，滴水，数数，重复，像墨汁一样污染着何成的大脑。他无法集中精力想其他事，而那句“萧墨是我的主人”如同毒蛇一样钻进了何成的脑勾回，游荡着，啃咬着，把毒液注射到每个脑细胞。

不知过了多久，何成木枷上的锁“啪”的一声打开了。何成却没有站起来，依旧乖乖数着滴水，重复着萧墨让他说的话。直到滴水滴完，萧墨的声音消失，何成又机械地重复了几次，他才发现周围一片寂静。他用手拿掉了解开的锁，打开了木枷。他那掉眼罩，房间里一片漆黑。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不像是自己的。

他坐在地上，双腿因为移动而开始活络，麻木的神经开始唤醒却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哎呦”何成叫着，向笼外看去，哪里还有萧墨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何成才站起来。当他走到床边，只看到一个没有电的音响。原来一直回应他的是早已录好的录音。而萧墨早就不知何时离开了。

何成打开灯，望着地上那张沾满白色液体的合同，放声大哭。

他失败了，丧失了主动，丧失了尊严，甚至丧失了一切反抗的可能。那贞操锁总有办法能打开，但是钻入他脑中的黑蛇却再也拔不出。

# 7 金铃

窗外一轮新月升起，月光下，白衣的萧墨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兴奋。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怕得要死，我怕他不屈服，因为我不能真的伤害他。可是当他真以为我会剪掉他那话儿的时候，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男人温柔地说：“很难有人在那种情况下会不怕。”

女人欢快地说：“对，对，对！他怕了，然后我突然就不怕了！我看着他这么跪着，看着他卑微恳求我，那么脆弱，那么下贱，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心里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打开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原来脆弱的不是我，所有人在恶意的操控下都会变成那个样子。”

男人点了点头说：“对呀，这个道理我跟你说了无数遍，可是……”

女人充满感激的说道：“可是，说出来的道理和感觉到的道理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次我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何成说我太软弱，我的父母也说我太脆弱，他们错了，我证明他们错了！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针对弱点，不起眼的小事也足以毁掉一个人。外人看来无关紧要，当事人却地裂天崩！你好了不起，你是怎么领悟到这么深刻的道理的？”

男人望着白衣的女人，说道：“因为我比你们更早天崩地裂！就在你，盛丹，答应作何成女友的时候。我之所以研究这些东西，其实也并不高尚，我想要用这些知识调教你，把你从何成那里抢回来。我其实差点成了另一个何成。”

女人吃惊的望着男人，他如此温柔，如此坦诚，女人一头扎入男人怀中，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在我住院时看望我，谢谢你在我父母都抛弃我的时候还不放弃我，谢谢你为了照顾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不找，谢谢你为我尝试了各种治愈的办法，谢谢你为我制定了这个计划，谢谢你挣钱为我整容，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些控制人的技巧。现在，亲爱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我的主人，做你这些年想做的事情。”说着盛丹把手上黑色的蛇戒递给了男人，跪在了男人面前，把脸贴在了他的突起的部分。

男人扶起盛丹吻了上去。这么多年，两条舌头第一次缠在了一起。

许久他们分开，男人笑道：“说实话，你调教何成的时候是不是乐在其中？”盛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承认道：“我不知道，那种掌握他人的感觉也很美妙。”

男人笑了，说道：“那么，以后咱们在家，谁做饭刷碗谁就戴这个戒指。”

女人嗔道：“就你主意多！”

而后男人说道：“何成究竟是把我当朋友的，接下来我需要帮他恢复，可能也需要你帮助。如果你不愿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女人笑了，说道：“没关系，无论是盛丹还是萧墨，我都可以从容的面对他。”

男人笑了，严肃道：“还有一件事，必须你亲自完成！”

女人突然看见男人这么严肃，也严肃道：“无论什么事，我一定为你做！”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钥匙扣，手编的红绳系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当年它被错付，我替你取了回来！”

女人接过钥匙扣拿在手上，灰尘已经被洗去，银铃焕然如新。她摇了摇，铃声如同六年前一样清脆，她望向男人。伸手解开了钥匙扣上的绳结理顺后，她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又把它编成了一个红绳的手链。她把手链戴到了男人的手上，说道：“铃还是铃，结已打开，现在它是你的了！”

男人摸了摸铃铛，说道：“这，就是经过不幸淬炼的幸福啊！”

女人深情地望着男人，动情地说道：“是啊！所以，我感激所有过往的不幸，祝愿所有的爱我的伤害我的人。而你，亲爱的，你才是真正的铃师。”

男人举起了银铃，月光下泛着光彩，铃铃铃铃，美妙动听。

一个月后，何成又一次来到了312房。他熟练的把自己套上木枷，激动地等待着萧墨。

萧墨换了一身碎花的长裙，脚上穿了一双粉红的布鞋，脸上泛着红润，粉红的指甲如瓣瓣梅花。再无之前的冰冷与阴郁。

何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萧墨，吃惊又好奇。

萧墨打开了何成下身的锁。锁掉落在地，发出金属的声音。

何成得到了久违的自由，这块铁在过去的一个月折磨着何成的肉体更折磨着他的精神。他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把锁打开。但此刻，冷风吹过裸露的肌肤，何成并未获得想象中的轻松。相反，他觉得恐惧和不安。他的身子打了个哆嗦，语音震颤地询问道：“主人，你……你……不要我了吗？”

萧墨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条金色的手链，手链上有一个金色的铃铛。铃铛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可是黄金的！”萧墨笑着说。“专门为你打造！”

何成听到专门为他打造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有了一种诡异的得意。

“你已经知道很乖了，不需要那个了！带着链子就可以了！”说着萧墨走上去，为他系上新的链子。

何成安心地低下头，说道：“是”，心中却在问着自己，我真的乖吗？我还要不要听她的呢？

忽听萧墨又说道：“锁在二十分钟后会自动打开，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离开，我现在要走了。”

何成突然急了：“主……主人，别走！”

萧墨平静地回过头一脸和善问道：“还有事？”

何成红着脸，低头嘟囔着：“请，请，主人，挤，挤干它。”何成实在想再来一次，那种屈辱，不甘，恐惧，失控和被控制的快感让他念念不忘。

但萧墨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她掏出了上次戴着的黑色手套，把手套扔到了何成的脸上。

何成立刻有了反应。萧墨冷气了脸骂道：“真是下贱得像一条狗！但是我今天没有心情。”说罢她看了看何成的手机，说道：“那么让我多锁你一会儿，然后从你的通讯录里找个女人，让她到这里戴上手套为你挤出来吧！这是命令！”

何成的脸红了，他万想不到萧墨会提出如此过份的要求，可是不知为何他又无比兴奋。

“谁合适呢？告诉我！要不然我随便选一个！”萧墨拿着何成的手机，翻找着。

随便？绝不可以！何成的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闪现，他脱口而出“潼潼”。

潼潼，她对何成一往情深，她知道何成欺骗自己，知道何成有许多女人却依旧对何成予求于与。何成明确地跟她摊过牌一一展示过自己的不堪，她却依然坚定地说，她愿意等，等何成回心转意。何成根本就不信她会等自己但却一直存着她的号码。

萧墨拨通了潼潼的号码，开了免提把电话放到了何成面前。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既兴奋又激动“何成？我知道你一定会打给我的！”

“喂！潼潼，我遇到点事儿，需要你过来帮我一下！”何成舔着干裂的嘴唇压低了声音说。屈辱的感觉又一次让他一柱擎天，他愈发觉得羞耻。

潼潼连一秒犹豫都没有说道：“你在哪儿？我这就请假，等我！……”

萧墨满意地笑了。她把木枷上的锁时间延长，然后微笑着看了何成一眼。“再见！完成任务了记得发消息给我！”她转身离去。

一个小时后，房门敲响，潼潼忐忑不安地走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失声尖叫。她捂着脸退了出去，又捂着脸打开了门，从指缝中她确认了里面的人是何成。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何成？”

何成答应着，潼潼这才放下手，而后又捂上，如是再三。

她红着脸，低着头问道。“那个……我……你……要，要我……什么？”

何成在潼潼的注视下都要爆炸，他顾不得羞耻喘着粗气说道：“手套，戴上手套！”

潼潼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手套，又问：“那……然后……”

“然后，给我撸……我要……快……”太羞耻了！何成已经无法忍受。

潼潼捂住了脸，愣了几秒。看到何成苦苦哀求的眼神还是走进了刑室。

一个月的禁欲，萧墨的指令，皮革的触感，潼潼的注视，这些都让何成无比敏感。随着金铃的声音越来越响，何成很快就达到了巅峰。而后，在短暂地放空后，他迫不及待提出要求，“再来”

潼潼心痛地看着何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扭曲。她不敢想，但她决定继续帮助何成。

“还要，还要，主人，还有！”何成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一遍一遍地要潼潼重复着直到筋疲力尽。待到浴火熄灭，何成哭了，哭得像个小男孩儿。潼潼拿起地上的钥匙打开了木枷上的锁，把何成搂入怀中。何成痛哭着，抽泣着。一瞬之间，他看到了那个拿着腥臊内裤的小男孩儿。他被搂入了怀中，尽情地大哭。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墨再也没有见过何成。何成的一切消息她都不回复，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让何成带着潼潼去同样的房间，并要求何成让潼潼为他挤牛奶。

潼潼从没有推脱，每次都会如约而至，她从来没有问过任何多余的问题。何成的生活因此变得稳定而平静。没有了猎艳，没有了更多屈辱，没有了不确定。他似乎爱上了这样的生活，他产生了一种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念头。

这一夜他又梦到了那条蛇戒上的黑蛇，这条蛇变得模糊，尤其是那根信子，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三个月后，何成又受到了萧墨的命令来到了旅馆。潼潼已经到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帮着何成打开了木枷。就在这时何成的手机收到了萧墨的新命令：“卸下链子！”

何成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了。链子卸下的一刻，何成感到心里好像缺失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摸着根部，那里已经有了一道勒痕，勒进了心里。

萧墨的指令又来了。“把金手链交给潼潼！让她戴在手腕上。”

何成愣了愣，还是照做。

潼潼疑惑地看了看何成，接过手链，看了看。而后轻轻摇动，金链子上的铃铛发出低低的脆响，何成只觉得双膝一软就跪爬在了地上，而他的雄鸡不受控制地昂起头来。

潼潼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按照何成的要求把手链带到了手腕上。

“让她挤！”萧墨的命令又发了过来。

何成让潼潼照做，皮革的触感，金铃的声响，主动跪在潼潼面前。何成又一次体验到了巅峰的快感。

一次之后，手机又亮起：“我已经让你把你身上属于我的东西交给了潼潼，所以这东西已经属于她了！你亲手交给她的！现在问问你的新主人她想要什么？”

何成立刻回复道：“那你呢？你不要我了？”

萧墨发来了一张图片，图片只有里，萧墨的手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她的指甲被染成了金色闪着璀璨的光。食指上还绕着那个条蛇，干瘪的铃铛已经被卸掉。，蛇头的黑漆褪去，露出了金灿灿的底色，仿佛正在向着金色的指甲蜕变。

另一只男人的手上，红绳编制的手链上有一个熟悉的银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只手的背景是一个滑梯，红色的滑梯有些刺眼。没有了迷雾，何成突然认出了那个滑梯。那一天，盛丹就这样跪在滑梯旁求何成允许她留下他们的孩子。何成一把把她推开，鲜血顺着盛丹的腿流下，染红了她的裤子。

“盛丹！”何成脱口而出。难怪，难怪，那么熟悉，那么熟悉！是盛丹，她是盛丹。

潼潼疑惑地看着对着手机大叫的何成，却没有多说话，她知道有一个幕后的操控者在主导着这荒唐的一切，但不知为何，她没有感到敌意。那背后的力量似乎正在把何成交给她。她不喜欢当前这个如同玩物一样的何成，但是她需要等待，等待那个力量把何成完完全全的交给她。

与此同时，何成的大脑如同炸开，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一瞬之间，何成记起了那个银铃。那是盛丹送给自己的礼物，他把它遗忘，把它踢入沙发底……

饭神！那是饭神！只有他翻过沙发下面！所有的疑惑全都解开，难怪萧墨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难怪饭神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难怪饭神会提起盛丹。

一瞬间，惊恐，愤怒，痛苦，悔恨，羞耻，懊恼，还有莫名其妙的感激一同涌上心头。何成茫然地看着手机屏，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潼潼突然关切地问，你还好吗？何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能做点儿什么吗？”潼潼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成看着她，眼中有着不一样的情愫，“那么，你想让我做么？”

潼潼一阵错愕，而后低下头说道：“吻我！然后像你以前一样跟我做爱！”

何成走上前，深情地吻向潼潼，潼潼搂住了何成。不一会儿，潼潼坐上方舟，在河里摇曳，她的手臂无意中地挥动。霎时间，河里起了风浪，潼潼似乎发觉了这奇妙的联系，手上的铃摇得更响，在那疾风骤雨中得到了久违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