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结晶
昨天,我遇到一个人,他怀疑真理存在。
坦白说,我也怀疑,但是我告诉自己,真理必然存在。
这个社会上,有的是不认为有真理存在的人,少我一个也不少。
当然,我也不像其他人,我就像走在钢丝上,我知道,人有限的时候,真的很有限,丑恶的时候,真的很丑恶,但是我做不到去恨。
就我们知道的宇宙范围内,还没有发现其他具有生命的地方,太阳在太阳系的中心,我们看见太阳,看见星空,星空是有序的,确定的。在地球生物的生物时间时间尺度上,地球生物才得以实现,整个太阳系,相对于人的有限来说,是有序的,赞美日神。
我们仰望星空,那里是有限的我们,可以看到的确定性,规律。而当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们只能相信自己的触感,相信脚底,地面是平坦的吗?坚硬的吗?寒冷的吗?
有限的我们,只有感官和思考,而逻辑我们的一种独特的生理构造。感官可以被欺骗,思考则可以确定。
有限的个体,相互连接,我们需要这种逻辑构造,他不能,但是向往精确。世界是繁复的,但是那超越了我们有限的认知能力。我们只能通过逻辑的完整,构建一个暂时的确定性,例如几何原本。
1,当我们是原始人的时候,这种精确的精神起作用。逻辑把大脑的丰盈,有序。有限的个体,得到这种精确,我们才能塑造了语言,动作,通过准确的信息传递,有限的个体凝聚为更强力的群体。
我们使用武器,并且将这种制造武器的知识向群体传承,让群体在自然界,得以壮大。
2,希腊时期,人们发现了这种逻辑,发明了哲学,把这种精确的思考,得以清晰推进,雅典才走进了繁荣时期,遗憾的是这种逻辑,无法维持自身。
3,罗马时期,罗马人把实用的逻辑,转化成群体的法律,法律加上宗教,让社会更有序。
这体现在,罗马疆域的广大,如果没有这种清晰,明了的逻辑,带来的稳定结构,帝国再强大的武力,在广大的疆域上,将会被削弱,导致罗马灭亡。
4,本土,相对于这种追求清晰明了精确的逻辑,本土实在是逆着这种方向在走。
没有这种逻辑,战国的兼并,最终被这种模糊的逻辑推进到集权帝国。
“书同文,车同轨。”表面看起来是指向准确,实际分析一看就知道不是。
从文字上,这里我们可以做两个假设,第一,假设那个时候,秦国的法律文字是清晰的,是非常接近口语的,哪怕百姓的识字率不高,法令也能有效推广到民间,至少在平原地区,这种法律是通行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严刑峻法呢?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严格的法条,是单方面有利于集权朝廷的,这种法条,必然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官僚集团,才得以施行,否则大众就反抗。
而一个巨大的脱产的官僚团体,民间能支持的资源是有限的。他清晰,准确,大众看得很清楚:不利于我。于是当帝国震动,始皇驾崩,社会就乱了,他是建立在高压之下的,但是这种高压,不利于大众,大众不配合。
所以往后的人,或许就尝试把文字,变得模糊。再者,根据立木为信,以及王子犯法追究老师,就知道,这种严苛法律,他的基础是不牢固的,不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人们服从,因为没有选择。
大众只是被迫接受,而不是心悦诚服,非常赞同,这种结构是危险的。
另一个假设,我更倾向,也就是那个时候的法条,所用的文字,已经离口语太远。
这种不公正,不普遍适配的法律,就是权力单方面要大众服从,官吏们在这种单方面的解释中,获得巨大利益。
这就不是清晰,明了,准确传达信息了。相反,社会的权贵阶层,以此为生。
大众也可能知道,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在一个秦国的大军营里面,他们因为害怕而服从。当有一天,有人活不下去了,试了一下,结果没事,他们还愿意服从吗?
5,提到德国,不得不提哥尼斯堡的蜘蛛---康德,他把自己的活成了一个闹钟,动用他灵活的大脑,为人们撰写了几大本书。
他这一生,痴迷于这座迷宫的建造,一个聪明人,用毕生的心血,建造了一座建筑物,没话说,这个建筑物,一定非常的精美,华丽。
也就是说,他非常聪明,把西方追求清楚,明了的精神向前推进,他就像是一种生活无忧无虑的蜘蛛,花费毕生精力,建造了一张异常华丽的大网。从此,“天下英雄,全落入了他的大网当中。”
我们说要清晰准确,康德的体系,就像一个万用表,什么内容他都测量,什么他都可以解释。
这种哲学,在我看来是二流的,他用一流的思想,把学他的人框住,从此以后,这些人只能用他的口水思考。而他一个单调,天真的死宅,他懂什么叫人心难测吗?
他这一套,迅速扩散到整个德语社会,人们用他这一套,把社会打造成一个摩擦很小的社会,信息能清晰对位,人们不需要是绝顶聪明,他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在这个体系中,让更多的人能发挥自己的智力,哪怕只是我认为的二流人物。人们要自律,要干,而不问结果,貌似不承担结果。
当希特勒上来之后,给大众一个命令,我们是优势族群,于是大众就信了。
整个社会,那些二流的人才,布劳恩,保时捷,里芬施塔尔,海德格尔迅速在这个,已经被清晰化的社会中发生作用,让整个社会的大机器润滑起来。
大机器运作起来,产生前所未有的破坏力,这就是清晰,明了的逻辑的破坏力。
6,相比于德国,日本则是用一种模仿秦国的权力集中,让社会迅速朝着大机器的方向走。
明治维新之后,日本以一种举国体制,迅速把全国人,当成大军营的一份子。
他润滑了整个社会的摩擦,人们在失去主体性当中,让国家的事业迅速膨胀,这是一种东西的混血产品。
他表面是东亚的集中模式,人人成为帝国砖瓦。而内部是福泽谕吉这些人从西方移栽过来的逻辑,也就是追求清晰,明了。
以教育为例,日本这种举国体制,明治维新,小学就迅速在日本普及,1872年,日本的小学就发展到24000所。此时,明治维新如果以日本学术界的说法,是从1868年才开始,到这个规模,仅用了五年。
当然,我们不能说这是什么一穷二白开始的,在之前的类似机构,已经有一万五千多“寺子屋”,也就是私塾。
1872年,日本政府颁布《学制》,确定了教育体系,此时大学1所,师范学校2所。1885年,专门学校就达到100所左右。1895年,帝国大学2所,高等专门学校四十多所。
对比晚清的教育体系,清政府甚至比日本出发早6年,但是整个社会充满模糊,阻力,资源都被朝廷集中起来,浪费掉了,赔掉了,对于识字的士大夫来说,可能识字的人越少,自己地位越稳固。
直到1910年,清国的小学生数量才超过日本,这可能还是因为1905年,取消了科举。
7,二战后,苏联凭借一种马恩作为号召,取得了不少成就。
可是内部的社会形态,依然是有巨大的摩擦力的,人们争夺权力,而不是清楚明了本身。
拿政治来说,就是互相拆台和攻击,拥有权力的人,害怕被别人夺权,害怕被人清算。
人和人之间的阻隔,模糊就出现了。我想这样的社会,人们要么沉默,要么就是说很多,安全的大话。
8,本土文化从秦国到清国,没有什么差别,都是用模糊来作为工具,又被模糊所灭亡。
到了现在,有西方文化进来,才有了不一样,也就是用更先进的科学技术,作为维持模糊的工具,古代当然也是,例如书籍的少量,考卷的少数人能拥有。
但是我认为,实际都差不多,也就是这种模糊的继续维持。权力只有模糊,不确定边界,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这也正是中国没有德国,日本那种破坏力的原因吧,因为这种模糊,他们连坏,都坏不到极致。
当然,对本土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果清楚,是一个体与另一个体之间的无损连接。他们最后或许会把所有人连在一个主机上吧,只不过不是为了连接,消除信息的折损,而是为了欺骗和控制。
确定才能产生能量,就像中子的质量是1.674927471(21)×10−27 kg。碳,是一种化学元素,化学符号为C,原子序数为6,原子量为12.011 u。人类从古代,用语言传达信息,到现在可以远离千山万水相互看见。
科学就是这种确定的典型,但是光有科学,其实和古代少数人有书籍,真题一样,社会依然是不公不义的。
要达到社会的最大功效---善,必须要这种逻辑的一致。宇宙是有序的,是逻辑的一致。
上善不是无形的水,而应该是这种逻辑的同一,应该是冰块,哪怕忍受低温,也要维持硬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