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十點，神經外科診間外，忙碌來去的護士跟等候看診的人們讓整個空間格外吵雜，強勁的冷氣也無法讓其安靜。

她一個人坐在那，跟周圍格外不協調，一手劃著手機，另一手攥著皺巴巴的掛號單。

手機裡是兒子的照片，她一張張的劃過，隨照片裡兒子的年紀越來越小，手機被越握越緊。

「26 號」

叫號語音讓她停下滑動的手指。

盯著叫號燈，掛號單被越攥越緊。

她仰頭盯住天花板上的蜘蛛，蜘蛛沿著牆角往下移動，兩步，停下，繼續移動。她眼睛發酸，但沒移開目光。

當蜘蛛再次停下時，診間的門開了。

似想到什麼，她將手機放在腿上，抬手握住頸間的十字架，不斷摩挲，閉上眼，嘴裡輕輕禱念。

「27 號」

診間的門再次打開。

她腳趾更用力摳著，拿起紙杯，停在半空，又輕輕放下，指頭不住轉動著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