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S和AI饲养员
MTS和AI饲养员
据说,近期,從頂尖AI實驗室到軟件巨頭再到初創公司,紛紛開始招聘一個神秘的職位:「技術人員」(Member of Technical Staff,MTS)。今年以來,这个头衔在LinkedIN上增加了14.5%。3月,前Workday首席技術官Peter Bailis,跳槽到了Anthropic,这位业内大佬,是前斯坦福大學教授,數據分析公司Sisu Data創始人,也把自己的title更新为MTS。
Anthropic的发言人说,他的工作是训练Claude。我就想,会不会有人推荐他“AI总教練”或者“AI訓練总监”這样的title呢?如果有,应该也被他拒絕了。他再清楚不過,對Ai的“訓練”,跟教練的訓練,更本是風馬牛不相及。说“訓練”大模型,已經是无奈的假借,再從“訓練”反推回來,把他的工作叫做教練,那簡直就是荒謬。
不仅“训练”,在公众传播的语境中,很多AI有关的词,都有问题,最被人诟病的,就是过度拟人化。比如,训练,比如幻觉,比如推理。这种过度拟人,模糊了AI是一个“机器”而非碳基生物生命的基本事实。但,我们可以责怪最早用这些词人吗?
封面这个“微笑柴犬”的照片,一定很多人都见过。可是,狗不会笑,猫也不会笑,在人类已知的生命体中,只有人会笑,其他生命体都不会笑。但我们还是觉得,柴犬在微笑。拟人,是人类认知世界的一个基本模式。狗都可以被拟人化,面对一个懂人语,说人话的AI,你叫人不要拟人,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科学家也是人。他们在开发过程中,也很自然的使用了拟人化的语言来描述工作,无非是为了方便交流。但专业人士都明白,此训练非彼训练,此幻觉非彼幻觉。但等到ChatGPT横空出世,最早一批要面对公众解释AI的专家,一时间应该也来不及珍词酌句,于是,这些圈内的约定俗成的用词,就流入了大众传播。
为了纠正AI用词的过度拟人化,一些热心人推荐了替代词汇,比如用「多維向量運算」代替推理,用「隨機擬合誤差」代替”幻觉“,用用「參數調優」取代“訓練‘。这些词都挺好,可它们能在传播中胜出吗?
我觉得,现在需要努力的,不是换词/造词,而是针对AI的大科普运动。就像我们在口语中还在说日出日落,可我们也都知道,太阳即不东升也不西降,是地球在公转。只要科学被常识化,这种口语的不准确,大可存而不论。
突然奇想,如果“AI教練”不是个妥当的job title,那,AI馴獸師,或者AI飼養員,是不是比較貼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