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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佈千年:第八十七局 天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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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王府。

蕭兌回到堯王府,正要去向宣袁彙報里月見不在宅子時,他看到了里月見坐在正廳裡喝茶。

蕭兌嘟嚷了幾句,便退下了。

月見放下茶杯,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氣。

當月見睜開眼後,她綻放笑靨:『既如此,你們來我宅子住吧。』

『啥?』

不之嬋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這人沒搞錯吧,竟要我們去她宅子住?

『我們在客棧住好好的,不勞煩妳了。』

『既然妳想知道長生不老與丹藥有無關係,來我宅子住,方便了解呀。』

不之嬋伸出手,嚴詞拒絕:『不需要。妳沒有證據證明已是事實,不用再做多餘的事。』

月見轉了轉眼珠,聳聳肩:『我本來就不想證明什麼,只是義務性地告訴妳事實而已,再說,我的丹術造詣可是比金煉還高,說不定我能傳授你們什麼…接近長生的丹藥,或是進階版的根骨洗髓丹藥.…,或是…。』

『等等!』不之嬋突然喊出聲,她語氣夾帶興奮,『妳說…接近長生的丹藥.…是什麼意思?』

月見嘴角揚起邪惡的角度:『至少,可以活到兩百五十歲。』

這番話,令不之嬋等人震駭至極。

月見後面再補上一句:『甚至可以將容顏維持在四十歲左右喔。』

兩百五十歲的年齡,四十歲的外表…,某方面來說,確實接近長生,可身體素質呢?

不之嬋又問:『身體素質呢?可以一直維持在四十歲嗎?』

『我剛才說的意思,是指“至少”,如果搭配另外一種丹藥,要活到三百歲也行,甚至能讓外貌維持在三十歲的年紀唷,更別遑論是強健的身體了。』

不之嬋等人簡直要瘋了,自七百多年前柴玉卿的事件後,羅綢族歷經幾百年致力研發可以長生的丹藥,卻都是失敗告終,他們一直抱持著既煉不出能成仙的丹藥,好歹也能延長壽命的想法。而這部分的丹藥是有煉出來,但至多只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容貌與體能也只能是一百二十歲的模樣,說穿了,不過是吃保健的。

宣袁眉頭緊蹙,我都聽了什麼?

『妳…妳…妳…這…。』不之嬋驚得語無倫次。

『如何,願意到我宅子住嗎?』

瞧月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宣袁在心裡想著,丹藥可以讓人活到一百二十歲也差不多到頭了,還能到三百歲?甚至容貌維持在三十歲的模樣,若非真有這麼神,就是里月見在誆人。

宣袁這麼想時,嘴角揚起一抹不經覺察的弧度。

不之嬋趕緊將皁霞與侯琅拉過來召開緊急會議。

不之嬋:『你們都聽到了吧,里月見說可以傳授我們接近長生的丹藥,如此誘人的條件,是不是很心動?』

皁霞並未感到心動:『小姐,里月見的長生是不是靠丹藥還尚不可知,我們不能因為她的片面之詞而貿然下決定。』

侯琅附和道:『是啊,小姐,萬一這是個陷阱呢?說不定我們搬去里月見的宅子後,被她拘禁起來呢?』

不之嬋明白皁霞與侯琅的擔憂,但她真的很想知道長生丹藥是如何才能煉出,即便是里月見騙她,但總歸有一半的概率,是里月見真的能煉出長生丹藥。

是,我就是要賭。

『我並非是追求長生不老的丹藥,身為丹術師的我們,要熟知每一種丹品的材料、特性、藥性、屬性、煉製的過程,如何煉出,這都是在基礎不過的事,因此,但凡有一點機會,我都要抓住。』

知道不之嬋已下了決定,皁霞心道,身為一國之主當機立斷是必要,可若沒嗅出背後隱藏的惡意,便是獨斷專行。

『小姐,身處異地,我們走的每一條路都必須慎終如始,不能因為對方給出誘人甜頭,就隨意答應,妳貴為羅綢女皇,一個細節出錯,可是萬劫不復。』皁霞神情認真地對不之嬋說道。

本來還在興奮的不之嬋,在聽了皁霞的話後,情緒逐漸恢復。

皁霞說得極是,里月見的話雖動聽,但我身後的每一步都踏在懸崖邊,我是羅綢女皇,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又如何坐穩這個位子。

想清楚之後,不之嬋轉頭對月見說:『即便妳說的是真的,我也不能去妳宅子住,妳知曉我的身分,應當明白我的立場。』

聽到不之嬋的回答,月見並不意外,她放下茶杯,露出可惜的表情:『好吧,我也不逼妳,只是,自此之後,你們便錯過了煉“天丹”的機會了。』

『天丹?』不之嬋疑惑道。

月見站起身,說:『還是要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對你們毫無惡意,而你們來這也不是真的要抓我,看在大家都會煉丹的份上,我們或許可以朝切磋丹術的方向前進。』

雖然拒絕了月見的邀請,但聽到她口中的天丹,不之嬋心裡便直犯養:『天丹是什麼?』

月見眨眼俏皮一笑:『搬來我宅子,我就告訴妳。』

不之嬋雙拳緊握,臉上是糾成一團,她告訴自己,不能被誘惑、不能被誘惑!

就在不之嬋陷入天人交戰時,宣袁終是看不過去,他開口道:『根本沒有什麼長生丹吧?』

月見一根手指伸過去,抵在宣袁的唇上:『不許質疑我。』

宣袁推開月見的手指,說:『世上哪有這麼神的丹藥,妳要想誆人,談何資格與人合作。』

月見輕哼一聲,譏諷道:『世上哪有長生不老,可偏偏我就真的長生不老。』月見轉向不之嬋,『天丹極其難煉成,即便我教會你們,你們也煉不出來。』

不之嬋鬆開握緊的拳頭,問道:『為何煉不出來?』

『起初只是想誘你們到我宅子住,才脫口說出有長生丹這玩意,結果你們沒上當,長生丹便失去意義了。天丹是我獨創的丹藥,得到極南之海,找到被遺落的天地靈氣,再到極北之海,挖出比純水還透的霜花,接著再到極西之海,取出上古神樹之血,最後帶著這三樣東西到極東之海找到一顆三角形狀、通體散發銀光的大殞石,並將天地靈氣灌輸到殞石上,然後花上百年以上的時間持續輸出靈力煉化,最終煉出天丹。順帶一提,靈力若不夠強大,是煉不成的。』月見說得很是認真。

不之嬋:『……』

皁霞:『……』

侯琅:『……』

宣袁:『...…』

所謂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就是指里月見這種人。

不之嬋乾脆轉身帶著皁霞與侯琅準備離開。

『散了、散了,就不該來這浪費時間。』

月見在後頭喊道:『欸!別急著走啊,我說的是真的。』

不之嬋他們頭也不回地快速走掉,且同時在心裡認證,里月見除了長生不老,還是個有病的。

望著他們走遠的身影,月見嘆息道:『可惜了。』

『妳這是要拉攏人的態度嗎?』宣袁都懶得吐槽了。

『也許是太荒誕了,他們見識短淺,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不,妳本身就沒有讓人可信之處。』

『……既如此,就等吧,他們會來找我的。』

『那妳便回家等吧,別打擾我忙正事。』

月見盯著宣袁看了一會,說:『看情報也算正事?』

宣袁不理月見,他站起身,逕自走出正廳,走的時候還落下話:『沒事別來煩我。』

『好喔…』

才怪。

不之嬋等人離開堯王府後,一隻不知何時躲藏在花叢裡的土色蜂鳥也悄然離去。

———

月見瞬移回宅子後,先去了缺遂的房間,她伸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門打開了。

『師父?有何事嗎?』

『你的固氣練到哪了?』

說起這個,缺遂有好多疑問想問月見,趁著月見來找他,所幸一次問個夠。

『師父,妳並沒確切告訴我要怎麼練固氣,我只能憑著當初妳說的隻言片語來想像修練,現階段,氣已遊走全身經絡,但要練至如絲如鋼,這等深入的境地,我不知道該怎麼練下去。況且,妳時常到處跑,要請教妳也沒機會。』缺遂最後一句話略帶點小抱怨。

月見聽了,不好意思笑道:『唉呀,最近事務雜多,不免忽略了你。不過,依你方才所言,其實是小有所成,你是有天賦的,第一階段的固氣於你來說並不太難,既然你的氣已然遊走全身經絡,接下來便是讓氣進入經絡的每一寸,將之強化,你盤坐入定之後…』月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她拉著缺遂的手走進房裡,並對他說,『你把上衣脫了。』

缺遂愣了愣:『脫了?』

『是啊,全脫了。』

缺遂有點遲疑:『赤裸著…上身?』

『這樣我才好幫你深入。』

『喔…喔…好。』

缺遂開始一件一件將上衣脫下,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脫衣服,雖說對方是自己的師父,但她外貌過於年輕,令缺遂不得不感到害臊。

缺遂裸著上半身,不自在地縮了縮身子,等候月見發話。

『你坐到床上去。』

缺遂聽話地坐到床上,並順勢盤起腿。

月見坐在缺遂旁邊,對他說:『挺直身體。』

缺遂聽話地挺直身體。

月見帶著欣賞的目光直直盯著缺遂的上半身:『你小子蠻精壯的啊,不錯。』

缺遂這時候,尷尬的不知該怎麼在臉上做表情。

此時,月見忽然伸手撫上缺遂的下腹,缺遂渾身一顫,立時驚然,明明不怎麼熱卻已感覺汗流浹背。

缺遂偷偷地將視線移到月見臉上,只見她神情認真,看不出一絲古怪。

是我想多了嗎…?

『我現在將靈氣灌入你的丹田,這可以幫助你強化自身靈氣,你調整呼吸,隨著我灌入的靈氣,開始運轉周身。』

缺遂立即恢復心緒,他閉上眼,按照月見的話,運氣調整。

感覺到下腹的溫熱感漸濃,缺遂順著灌入丹田的靈氣,導引它流轉周身,隨著靈氣的一點點滲透,他感覺身體變得輕盈而通透,彷彿每一處毛孔與天地共鳴。

月見的靈氣在缺遂的經絡中每運轉一個大周天,便凝練一分,最終與他的氣息徹底交融。

『我會再灌入靈力,你順著這股靈力放大強化後的靈氣。』

接著,月見灌入強大靈力,缺遂逐一強化體內經絡中透實強勁的靈氣。

因著月見靈力的灌輸,缺遂身軀開始泛起紅暈,體溫也逐漸上升,幾近三十八度。

月見透過缺遂的下腹感受到他體內的靈氣變化,便說道:『我現在停止灌輸靈力,而你必須持續運轉靈氣,不能停滯。』

『好。』

說罷,月見緩緩將手離開缺遂的下腹,並觀察他身體的狀態。

即便缺遂天賦俱佳,但要打好第一階段實是不容易,先穩定好根基,再晉升第二階才會比較容易。

這時,已肉眼可見缺遂周身冉冉升起靈氣,月見滿意地點點頭,心道,第一階段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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