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夜晚

我坐在吧檯前發呆。

這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天來報到了。
空虛感油然而生，突然覺得一切都好沒意義。

我到底在幹麻？

「想清楚什麼才是妳想要的。」
H的話語像根針一樣刺在那，撓的我心底莫名發癢。

我抬頭環顧四周，他今天沒上班啊。

「找誰呢？」

我循聲將視線落在吧檯斜後方，那裡一直都有人嗎？

我搖搖頭，並沒想搭理。

「新客人？」他又說。

「嚴格來說，算吧。」這次我終於把視線對上他的。

如果說H是傳統美式又帶點瘋感，那眼前這就是新美式帶著痞壞氣質的，男性。
前者是放縱；後者－－讓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R。他說他叫R。

我點點頭，這個人似乎對於我的冷漠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說。

他太怪了。

怪的平靜。
怪的、讓人無法預期。

「妳常這樣一個人嗎？」Ｒ笑著注視我，說。

「基本上，是。」

Ｒ挑了挑眉，沒再講話。
我以為話題終於結束時，我面前卻多了兩個Shot杯。

他熟練地挑了一隻Gold Rum，琥珀色的液體瞬間浸滿。「我覺得，妳跟它很像。」

「嗯？」
我接過其中一杯，湊近鼻子嗅了嗅，淡淡的橡木充斥著我的鼻腔，伴隨著焦糖與香草氣息的香甜。

層層堆疊。

「Rum的心情是很多變的，」R看著我，「而妳看起來很...難過。」

「有嗎？」我狐疑地拿起桌上的手機，想藉由反射看清自己的臉龐。

「是妳的眼神。」Ｒ說，「所以，我想妳可能需要來一杯。」

我一飲而入。隨後苦笑道，「也許一杯不夠。」

－

Rum的情緒其實很複雜。
它可以是陪著你悲傷的，
也可以像是跌入回憶時的苦澀；
但同時，它也沉靜內斂、
而在某些時刻，甚至顯得自由又不受拘束。

那不是浪漫，也不是治癒。
有的就只是，那時唯一能讓我喘息的生活方式、
暫時能讓我不必清醒的縫隙。

而那個時候的我，比起悲傷，更怕的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