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深夜版讀者時間 BODY MEMORY ISSUE｜林清芷 × 陸沈

企劃註記：以下內容為《色戒》雜誌對《他人的花園》系列角色的深夜訪談。部分內容未收錄於小說正文，屬於角色本人於訪談中的補充與回憶。小說中僅以片段與暗示帶過，真正的細節，他們其實從未對外說清楚。

Part.1 葉脈 THE VEIN

重逢的瞬間，記憶開始流動。

｜有些關係不是從愛開始。而是從「終於感覺得到自己」開始。

Q1：很多讀者認為，《他人的花園》時期的林清芷，其實已經接近精神耗竭。你們自己怎麼看？

林清芷沉默了一下。

攝影棚裡很安靜，只有空調低低運轉的聲音。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深色襯衫，頭髮綁起來。看起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每天在工地、花市與庭院之間奔波的園藝師。

「現在回頭看，應該算是吧。」她笑了一下。「但那時候不會這樣想。園藝是很容易把人掏空的工作。植物每天都在變化。天氣、病蟲害、水分、客戶要求，全都是真的，不會等你心情好再來。」

她停了一下。「我那時候每天都很累。可是更麻煩的是，我開始感覺不到自己。」

記者轉頭問陸沈：「你那時候就發現了？」

陸沈靠在沙發上，看了林清芷一眼。「嗯。她不是會崩潰給人看的人。越嚴重的時候，她反而越正常。她可以笑著跟客戶討論花材搭配，可以在烈日下搬盆器搬一整天，甚至還記得提醒工班不要踩到新種的地被植物。」他停了一下。「但她整個人像空的。」

林清芷低頭笑了。「很討厭，他那時候總是看得出來。」

Q2：《他人的花園》正文裡，情慾多半停留在花店後方空間、他家、車內與旅館式的概略描寫；但《色戒》私訪時，你們透露實際發生的場景遠比正文多。這些未公開的部分，是真的存在嗎？

陸沈看了林清芷一眼。林清芷已經把杯子捧起來，像那裡面有逃生梯。

陸沈說：「有。」

記者低頭翻資料。「包括大樓樓梯間、海邊、送花路上的停車場、市區小旅館、浴室、窗邊，還有汽車旅館那些設備？」

林清芷閉上眼。「你們雜誌真的很會問。」

陸沈倒是很直接：「都是真的。」他停了一下，又補一句：「但正文沒有寫出來，是對的。因為那不是獵奇場景。」他看向林清芷。「那是她快撐不住的時候，用身體找出口。」

Q3：所以那些地方都是真的？

陸沈點頭。「真的。有一次她剛送完開幕花。白天在太陽底下工作太久，整個人曬得發燙，脾氣也很差。車開到一半，她忽然說：『你現在可不可以碰我。』」

記者抬頭：「這是在市區？」

「嗯。地下停車場。」

林清芷已經不想抬頭。「拜託不要講得那麼詳細。」

陸沈卻很平靜。「她那時候其實不是單純想做。比較像，她需要有什麼東西把她拉回身體裡。」

現場忽然安靜了一下。

Q4：你說『拉回身體裡』，是什麼意思？

陸沈想了一下。「有些人壓力大會喝酒、暴食、失眠。林清芷會變得感覺不到自己。她會一直工作，一直撐，撐到連累都沒感覺。」他低聲笑了一下。「可是碰她的時候，她會突然醒過來。」

記者沒有插話。陸沈繼續說：「尤其是被弄疼一點的時候。」

林清芷瞬間抬頭：「不要講這個。」

記者小聲確認：「是小說裡提過的⋯⋯？」

林清芷耳朵已經紅了。

陸沈卻很坦然：「她喜歡我咬她。」

空氣安靜兩秒。「不是受虐傾向。比較像，她需要很強烈地確認自己還活著。」

林清芷這次沒有反駁，只是低頭轉著杯子，沒有再說話。

Q5：《他人的花園》時期，你們其實很少接吻？

陸沈先笑了。「對。」

記者：「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的她太緊了。」

林清芷低頭笑了一下。「是真的。那時候我整個人都在繃著。工作、罪惡感、自我厭惡、失眠，全部混在一起。」

陸沈接著說：「她那時候不是想被溫柔對待。她是想被撞開。」

現場瞬間安靜。林清芷耳根已經紅了。「你一定要講這麼直接嗎？」

陸沈很平靜。「《色戒》不是妳答應來的？」

記者已經笑到停筆。

陸沈低聲說：「那時候我們接吻很少。通常只是很短的確認，然後很快就會進到身體。而且她那時候最敏感的地方，不是嘴唇。」他看向林清芷。「是胸口。」

林清芷直接閉眼。「我現在真的很想離場。」

Q6：所以《他人的花園》時期，比較像本能性衝動？

林清芷想了一下。「很像野火。燒起來的時候很快，而且沒有什麼前後順序。」她低頭慢慢說：「有時候只是他抱住我。有時候只是被他咬一下。身體就會整個醒過來。」

記者低頭翻資料。「咬乳尖那件事，真的那麼強烈？」

林清芷沉默兩秒，然後很誠實地點頭。「因為陸沈很會控制力道。不是粗暴。是那種⋯⋯明明知道會痛，卻又剛好停在你會發抖的地方。」

陸沈在旁邊低聲笑了。「她每次都會抓我。」

林清芷立刻瞪他：「你不要講得好像在做實驗。」

「某方面是。」陸沈居然點頭。「她那時候對快感很誠實。」

Q7：那你後來為什麼離開？

這題出來後，氣氛終於慢了下來。

陸沈安靜很久，最後才說：「因為她開始恢復了。她開始會拒絕工作，開始願意休息，開始不再每天把自己逼到極限。」他笑了一點。「甚至開始會嫌我煩。」

記者：「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陸沈看向林清芷，聲音很低。「可是我知道，她恢復之後，不會選我。」

林清芷沒有說話。

「她需要我的時候，是她人生最混亂的時候。但她真正想走的人生，不是一直燃燒下去。」

記者輕聲問：「所以你離開，是因為你太清楚她了？」

陸沈笑了，那個笑很淡。「嗯。而且我太喜歡她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很輕。「我如果繼續留下來，會捨不得讓她變回正常人。」

《色戒》深夜版讀者時間 Par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