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于飞机上

最近越来越觉得很多事情的边际效益在递减：阅读陷入瓶颈，很多书打开了，然后又意兴阑珊的关上；写字和画画依然很开心，可是没有进步；琴更是很久没有弹。运动的快乐也带着危险，周末骑车那乱蹦的心，有点让我警惕自己的身体。

周末和伴侣聊理想的生活。感叹“生活在别处”是真的。虽然我已经算是拥有了自己年轻时候理想的生活，却依然不满，依然向往远方。我想要去旅居，想要去旅行写作，想要不带居高临下的视角的看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被表达和传播的故事，想要探索生命经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有人说，人类的第一经验越发可贵，这是AI所采集不到的数据。吊诡的是，这也是人类越来越难以感受和理解的东西。我们的语言，甚至我们的经验都被“污染”了，至少是被改变了。

如果AI也有了lens，可能的是，TA是很多不同lens的集合体和模拟器，人类的lens是否还重要呢？lens也是可以被工程化和优化的东西吗？

如果人需要活在narrative和story telling里面，那希望这些故事是由我们真诚的感受所编织的，希望我们留给后代的这些故事是丰富，多样，美好的。

许知远说，新技术带来沉渣泛起，但是可能也带来新的希望。他倒是难得有乐观的一面。书籍，电影，火车，蒸汽机，都是新技术，一旦TA们被广泛应用，就的技术就会被赋予新的意义，比如怀旧，比如艺术。所以积极的一面可能是：1）启发新的灵感和新的范式，使得在旧制度下无法伸展的人找到新的土壤，这就是新技术的革命性； 2） 催生“旧技术”的新意义。如果写作和存粹的人的交流合作已经要变成旧的技术，那也许TA们会被赋予新的使命：对人类经验的新诠释，我们越发要凸显和体现TA们的独特性。

我们都是站在大烟囱冒出的黑烟里面的人，带着满身尘土。这个时代，原子化的个人，很可能被资本和推荐算法控制的巨大环境音量所淹没。

坚守自我很重要，可是什么是自我，自我是不是只是对环境的反应，如果是，那充满AI的环境对自我又意味着什么？至少，有一部分的自我也被 AI塑造，我们也许只能保持选择环境的主动性。就好像《旅行的意义》所讲，旅行的过程是有意识地把自己放到一个环境里面去engage。如果人生是一次漫长的旅行，AI是某个目的地之一，我们要有engage的勇气和退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