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随记

今天是中秋节，天色微亮，我就起来了。

雨下了一整夜，到这时还未停歇。我一人坐在屋檐下，看着秋雨如丝如缕地飘洒在田地里。

天越亮了，雨越下越小。我换了一双走湿路的旧鞋，踩着泥泞和杂草，走在那条熟悉的旧路上。

其实已经没有路了，长满了杂草和小树，偶有一块空地没有草和树，走近了却是一洼积水。

在从前属于我的路上，我不管那些草和树，一径踩过，一直走到了外爷的坟前。

坟上也满是荒草，被风吹断的竹子倒在坟头上。坟地里一片沉寂，风吹过竹林时，一阵沙沙轻响。

我在坟前站了一会儿，心里空空的。竹子上的水珠滴答下来，才想起我是来给外爷烧纸钱的，却什么也没带，两手也是空空的。

往回走时，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走过浸满雨水的田埂，走过那棵从前爬在上面摇曳过无数童年时光的板栗树，地上落满崩开的板栗壳。

又跨过那条小溪，穿过那片大院场。

一路走来，总是恍惚觉得该有个人在背后喊一声我的名字。

回头时，只有似有若无的雨丝，在山间化成一片袅袅的岚意。

记忆的力量，真有些不可思议。当时置身其中的時候，几乎没有去注意过那些风景。既不觉得印象特别深刻，更没想到会在多少年后的某一刻会一起涌上心头，历历在目。那些遗憾，在心里久久坠下，慢慢沉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