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作

阿美尼亞2號

*

其實月是死的

灰暗得

像乾癟的石榴

脫了籽

就留下滿地彈痕。

不過是一塊石頭

人，欣喜了一萬年

只用手一捏

便碎得到處都是；

塵啊土啊

通通歸於虛無

碰巧

借了日光

成為他的鏡子

在無法送達的地方

傳遞光亮

天地只有那麼大

鏡子又能反射什麼呢？

除了影子

除了黑

除了虛無

*

其實人是醜的

皮囊漸老

代謝物也增多

清理每天的泥垢

像散落一地的枯葉

有時

情緒來了

五官皺在一起

淚液糊一團

大口大口地滴

還要做些得意的事

蜷成蟲子

不過是一群猴子

高興時蕩鞦韆

生氣時要齜牙

竟然也裝模作樣地

做起學問來

考究經濟

畢竟

誰還不是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