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開埠後土生葡人住喺邊、返咩工?Jim叔回憶話你知
(稿源︰casademacau.org.au/h... "We Macanese" - 「我們澳門土生葡人」部分節錄) 鎮棠譯
Frederic A (Jim) Silva (1928-2021) 2004年12月澳門土生葡人大聚會(Macau Encontro)時憶述兒時生活,譯文與原文次序有調動︰
有人說「東方是東方,西方是西方,兩者永不相遇」,那他顯然沒見過澳門土生葡人。在土生葡人身上,東西方實現了完美的融合。
那麼,什麼是澳門土生葡人?
簡而言之,土生葡人是指來自澳門的人,或是其後裔。另一個被公認的定義是:擁有葡萄牙與亞洲血統的歐亞混血兒。這包括葡萄牙血統與中國、果阿(Goan)、馬來或日本血統的融合——有時甚至包含其中好幾種。
土生葡人在哪裡居住?
我們住在澳門、香港和上海—但我們始終視澳門為根。1841年,英國在對中國的鴉片戰爭後取得香港,土生葡人緊隨赴港。他們在港府、商行和銀行找工作。澳門的就業機會從來就不多,土生葡人青年只嚮往文職白領的工作。受過教育、會說一些中英文的土生葡人青年是開拓香港的先驅,他們很容易在新辦的商行和銀行找到工作。
後來,由於上海開埠,供人貿易和定居,他們便北上上海。來自澳門的人流從未停止。就算至 1960 年代,滙豐銀行仍有土生葡人銀行文員的職位空缺。這些空缺要香港的土生青年填補也不容易,因為他們紛紛移民到美國、加拿大和澳洲。銀行管理層只好直接從澳門招聘葡裔青年。越來越多的土生男女繼續著離鄉赴港工作的模式。
我們在哪裡及如何生活?
在澳門,生活圍繞著不同堂區。土生葡人沿著外港的邊緣居住在天主教城區(外港一帶),而華人則沿著內港居住。當時的土生葡人是個相對封閉且社會階層分明的群體,這取決於經濟狀況和家族聯繫。
家譜學家 Dr Forjaz 受東方基金會委託,為各地的澳門人編製家譜。他抵達澳門後,把他的想法告訴了一位名門望族的遺孀。她說︰ 「何苦呢,在澳門只有六個家庭值得追尋,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澳門,約80%的土生葡人效力政府——警察、消防局、庫務部門、公共工程、醫院、郵局等。只有少數的家族商業公司,如羅理基(Rodrigues) 和殷理基有限公司(H. Nolasco & Co.),還有公用事業——澳電和自來水公司。只有一家外國銀行——大西洋銀行(BNU)。因此,就業機會非常有限,移居香港成了唯一選擇。土生葡人從不考慮從事廚師、麵包師、木工和電工等行業,而只尋求白領文職工作。
由澳赴港的土生葡人潮從未間斷。最初,大家都住在港島半山區一個自發形成的聚居區 「Mata Moro」(原文作ghetto)。該區是圍繞著些利街、摩羅廟交界及堅道清真寺附近的區域,交通便利。從澳門乘汽船來港的人就直接搬到這一帶。
當時屋租合理。上班族可以輕鬆到達商業中心區的寫字樓。學童可到聖若瑟書院和嘉諾撒學校接受教育,而各土生葡人家庭均視自己屬附近的羅馬天主教座堂這一教區。這區舒適愜意。每個人都相識,知道彼此動向。我母親就在這區出生。她告訴我,有位女士有一個大家庭,她丈夫常常酗酒,找不到工作,所以一家生活一直很艱難。為了幫補家計,她有一盤小生意,就是製作美味的咖喱賣給區內其他土生葡人家庭。她丈夫認為這樣做有失身份,是對他的侮辱。為了毀掉她的生意,他喝醉時會在 Mata Moro 的街上跑來跑去,大喊「Nunca Bom comprar Caril de Bina - usar tudo galinha morto suh」(唔好買Bina啲咖喱,佢全部用死雞嚟煮㗎)。
Mata Moro的土生葡人認為自己比另一群在灣仔這一廉租的海濱地區居住的澳門人高一等。這批是經濟條件較差的土生葡人,被稱為「Wanchairada」或「Cachivachi de Wanchai」。
灣仔的澳門婦女經常與經濟地位較低的英國人通婚,例如低級士兵或保安員。澳門人稱這些婚姻為 「Casar con Ingles Sujo」(與污糟的英國人結婚)。
稍後,例如在 1910 年代和 1920 年代,有一場遷離Mata Moro區,搬往對面九龍尖沙咀區的風潮。尖沙咀寧靜祥和,業主置業計劃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土生葡人當時可以住在彌敦道以東的小路上,有兩層高的房子和小花園。加連威老道、柯士甸道、堪富利士道和金馬倫道都是土生葡人的聚居地。其後澳門人遷入九龍內陸,在何文田和Tung Cheong大廈形成小社區。天主教堂區和學校——玫瑰堂和聖德肋撒堂—— 周圍也有土生葡人居住的趨勢。
土生葡人都在哪裡工作?
當時大約有多達 60% 的土生葡人擔任銀行文員,其餘則在大型英國「洋行」(如怡和、天祥、旗昌、太平、仁記等)工作。由於高級管理職位通常留給英國外派人員,土生葡人的晉升空間大多局限於中層。有些在美國公司(如銀行或石油公司)工作的土生葡人境遇會稍好一些。土生葡人自己經營的企業較少,著名的有:紹和洋行(Botelho Bros.,出口桐油)、告魯士巴士圖洋行(Cruz, Basto & Co.,經營大米及百貨)以及高利洋行(Colonial Trading Co.)。處境最好的是少數擔任醫生和律師的土生葡人,他們大多發展得相當不錯。
當時存在一個名為「僱主聯會」(Employer’s Federation)的半秘密小型英國組織。這是一個由各大僱主公司組成的聯盟,旨在商討如何規範並限制本地員工的就業機會與薪酬。直到 1930 年代,女性才開始進入勞動力市場,年輕的土生葡人女士憑藉速記和打字技能開始投身工作。
在上海,生活與工作環境與香港大同小異。若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上海受英國殖民那種刻板氣息的束縛較少,國際化程度更高,法國、美國、日本和中國的商業勢力更為顯著。上海的土生葡人居住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他們擁有自己的「西洋會館」(Lusitano Club),視野也相對開闊。
關於我們的土生葡語(Patuá)……
關於土生葡語,我也想分享一點看法。如果你今天在里斯本市中心對當地人說「Azinha tomar Mezinha」(快點吃藥),他肯定聽不懂。但事實上,「Azinha」和「Mezinha」都是正宗的葡萄牙語。唯一的「問題」是,它們是三百年前的古語,現代葡萄牙已不再使用,現在只能在澳門的土生葡語中找到。這種古葡語的痕跡隨處可見,聽起來就像現代人說伊麗莎白時代的英語一樣。
其他語言流派也匯入了我們的母語。例如,我們使用的詞彙中有來自馬六甲馬來語的:Choler、Chipi、Chubi、Chuchu、Gungdoong、Booyao、Sayao、Balichao。英語和漢語詞彙也傾向於滲透進來。這是一種多姿多彩的語言,沒有明顯的語法,也沒有複數形式。它非常適合用來諷刺或說俚語——無論是開別人的玩笑還是自嘲。
如果你說土生葡語,在聯誼大會上遇到老友,你千萬不能這樣說:
「唉,荷西(José)!好幾年沒見到你了。發生什麼事了?你變這麼老。頭髮都掉哪去了?牙齒也沒了?皮都皺了;走路慢吞吞地(cote-cote),背也駝了(bonco-bonco)。真沒藥醫(Qui ramede)!」
“Ay Jose – nunca olhar voce vente for a anos. Cusa ja sosede? Ja fica assim velho. Onde ja vai tudo cabello? Onde ja vai tudo dente? Cara pindurado; Andar vagar vagar-cote-cote. Costa-bonco-bonco. Qui ramede”.
再舉個例子。有一位女士想學點葡語,她說在英語中,當別人說「謝謝」時,我們會回「不客氣」或「別介意」。在美國,有時會說「You Bet」。那麼在(土生)葡語中,如何回應「Obrigado」(謝謝)?答案是:如果有人說「Obrigado」,最地道的回答是「Ay Numseeza meh」(哎,不用啦)。
慶幸的是,一直有人致力於研究並傳承我們的土生葡語。已故的白妲麗博士(Dr. Graciete Batalha)以學術方式有系統地記錄了眾多詞彙的發音和詞源。已故的阿德(Ade Ferreira)是一位偉大的幽默作家,他則以詩歌和戲劇這種輕鬆的方式來保存舊有的方言。今天的飛文基(Miguel Senna Fernandes)也在繼承前輩的基礎上繼續研究土生葡語。我們欠他們一聲感謝。
土生葡人說英語時有口音嗎?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澳門人說英語時帶有自己的葡萄牙口音;上海的土生葡人說話時幾乎聽不出特定口音;但香港的土生葡人說話時,往往帶著一種非常典型的、尖細且帶有歌唱韻律(sing-song)的口音。當我第一次聽到自己說話的錄音時,簡直不敢相信那是我的聲音。那種口音確實存在。
試著用香港土生葡人的口音讀讀看:
a) “Wear boyscout hat want to be Cowboy-say”
b) 在一個短句裡用三種語言:“Eat Ramata the Soong Yuh”.
c) “All the American in the Bank say I speak with Breeteesh accet-say”.
即使是名字,只要用道地的土生口音唸出來,就能立刻辨認出對方。試試唸:Julio Lima、Gussy Lus、Carlos Soares、Ange Vas。
這種口音是從哪裡來的?我認為是源自九龍的嘉諾撒聖瑪利學校(St. Mary’s School)。我的理論是:當年成船新來的意大利修女抵達香港,教土生葡人女孩說英語,最終產生了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再談談我們的美食
美食是土生葡人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幸運的是,我們繼承了遠東這種「飯配餸」的概念,就像中國人、日本人、印度人和馬來人一樣。
我們吃白米飯,配上一系列演變自葡萄牙、中國、果阿和馬馬六甲的美味佳餚。我們吸收、融合並改良其他地方的菜餚,使其成為我們自己的。例如,葡萄牙的燉肉(Cozido)加入了豬蹄、炸豬皮(pele)、中式臘腸和鹹蝦醬(balichao),就變成了我們特有的大雜燴(Tacho)。
冒著讓讀者垂涎三尺的風險,我列出這些菜名:
Diabo(「魔鬼」大雜燴)、chouriço vinho de alho(蒜酒臘腸)、chouriço de sutate(豉油臘腸)、porco balicahao tarmarinho(酸子鹹蝦醬豬肉)、Ade capidella(血鴨)、Capella(芝士肉餅)、Chau chau chilli(炒辣椒)、miçó cristão(基督徒味噌)、Harmonica,當然,引用那位著名詩人的話:「沒人不愛免治(Minchy)。」
我們還有絕妙的甜點,許多源自馬六甲的娘惹食物:糯米、糯米粉、雞蛋、椰子和棕櫚糖。Alua(牛油糕)、bajee、moochy、ladoo、bebinca de leite(椰汁布甸)。這些甜點豐富紮實,絕對能治好任何人的「膽固醇缺乏症」。
我們土生葡人長什麼樣?
我妻子告訴我,我這種獨特的帥氣長相,看起來可以來自蘇彝士運河以東的任何地方。
在去參加上一屆「澳門土生葡人聯誼大會」(Encontro)的途中,我與一群代表經首爾前往澳門。我們與一群來自溫哥華的「澳門之家」(Casa de Macau)成員會合,一同飛越太平洋。我們在飛機上相談甚歡。同機還有一群美國軍屬,正準備回到韓國與丈夫團聚。她們對我們的談話和長相感到非常好奇,最後忍不住問:「打擾一下,請問你們是哪裡人?」我們回答:「妳們猜猜。」她們商量琢磨了半天,最後斷定:「你們是一群夏威夷人。」
確實,土生葡人的長相難以歸類。我們中有人看起來完全是歐洲面孔,有人則是百分之百的東方長相,大多數人則介於兩者之間。由於根脈交錯,我們就像一杯「雞尾酒」。即使在同一個家庭裡,兄弟姐妹中也會有膚色較深和較淺的分別。我們的歐洲、果阿和中國背景共同構成了這種混合。
隨著時間推移,土生葡人與其他非葡裔的歐洲人之間有了更多有趣的通婚,尤其是在香港。在香港,有許多著名的土生葡人大族,姓氏包括:Hyndman、Osmund、Brown、Gardner、Yvanovich、Demee 和 Danenberg。
在上海,有一個姓 Lubeck 的土生葡人家族。從果阿傳到香港的則有 Alvarez 和 Figuereido 兩大家族,據說他們都是多年前定居澳門並與土生葡人女性通婚的果阿青年的後裔。
我們也有西班牙血統,有些土生葡人家族姓 Gutierrez、Alarcoun 和 Alonco。還有龐大的 Castro 家族,傳說西班牙三兄弟分別定居在香港和上海,與土生葡人女性通婚,繁衍了眾多子孫。
這一切都表明,這種混合的種族成分早在早期就已奠定,且這種「混合中的混合」一直持續不斷。
此外還有一種澳門特有、在香港或上海見不到的複雜情況:這與純血統的華人皈依天主教有關。他們在受洗時會取一個聖名(Christian name),例如 Carlos Chan;甚至可能跟隨教父改用葡萄牙姓氏,變成 Carlos Pereira。這種做法在果阿、非洲和錫蘭等其他葡萄牙殖民地也很普遍。
透過受洗將原名(如陳國雄)改為 Carlos Pereira,意味著此人樂意接受葡萄牙的語言、宗教和文化,同時在成年後可能獲得社會和經濟優勢——無論是就業機會還是更快的社會融入。這些皈依者會與背景相似的人或更大的土生葡人社群無縫融合並通婚。於是,這種混合繼續循環。
當你考慮到這種及其他的混合已持續超過 400 年,就能體會到其中的多樣性。
現在,聊聊澳門的歷史……
澳門開埠於 1557 年,這塊土地背後有著近 450 年的歷史。關於早期的起源記載並不多,因為當時從未簽署過正式條約或書面文件來記錄事件。關於開端其實有兩個版本:葡萄牙人的說法是,因為他們清除了該地區的海盜,受邀在此定居貿易以示答謝;中國人的說法則是,中國商人和葡萄牙貿易商賄賂了廣州官員才獲准定居。北京的皇帝從未給予批准。當時在南灣(Praia Grande)設立了中國海關關卡,且葡人每年須向中方支付租金——這顯然並不代表主權的變更。
真相可能介於兩者之間。無論如何,這種鬆散的安排對雙方都有利,隨後產生的豐厚利潤也有助於鞏固這種關係。很快地,這座永久性城市就在這個小半島上成長起來。
澳門歷史上的另一個重大事件是 1620 年(註:應為 1622 年)的荷蘭人入侵。當時正值西班牙王室統治葡萄牙時期。荷蘭人痛恨西班牙人,並垂涎澳門作為貿易站,希望在中國取得立足點以接管獲利豐厚的中日貿易。一支由 17 艘戰艦組成的艦隊出現在澳門海域(其中兩艘來自非戰鬥方的英國)。15 艘荷蘭船隻在關閘附近的加思欄海灘(Cacilhas beach)登陸了 800 人,開始向東望洋山(Guia)周邊的城市進發。當時葡萄牙人處於劣勢,因為一小支葡軍守備隊正遠征中國。城內僅能集結 300 名防禦者,婦女、奴隸、土生葡人和本土葡人全部團結起來進行頑強抵抗。
當時的防禦策略是撤退並伏擊。一位耶穌會神父在大炮台(Monte Fort)操縱大砲,幸運地直接擊中了荷蘭人的火藥車並引發爆炸。這讓缺乏火藥的入侵者士氣低落,隨後遭到葡萄牙防禦者的猛烈衝鋒。混亂的入侵者被趕回海灘,許多人在逃跑時溺水身亡。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其展現出的英勇也令圍觀的中國人印象深刻。
另一件歷史大事是 1849 年的城市保衛戰。當時中國士兵以封鎖威脅城市。在澳門關閘之外有一座中國炮台(北山嶺炮台,Passaleao),駐守著 500 名士兵。炮台的火力威脅著關閘的葡萄牙守軍,並阻斷了物資、人員和糧食的流動。澳門面臨圍困威脅,很快就會斷糧。年輕的土生葡人上校美士基打(Nicolau Vicente Mesquita)自告奮勇攻擊炮台以解圍。
他徵召了 36 名志願兵,先向炮台中心發射了一枚大砲,隨即向混亂且士氣低落的敵人發起衝鋒。幸運的是,炮台上的中國大砲無法向下俯射攻擊這 36 名士兵。傍晚時分,炮台被攻克。威脅城市的大砲被破壞(spiked),宣告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1930 年代,澳門、香港和上海的葡萄牙社群集資為美士基打豎立了一座全身軍裝的青銅雕像。這座雕像被安放在議事亭前地(Leal Senado Square),象徵著勝利與愛國主義。
然而,一方的勝利象徵可能是另一方的失敗標誌……這座雕像的後續故事是:在 1966 年的一場暴動中,橫衝直撞的紅衛兵將這個符號推倒(就像薩達姆·侯賽因那樣)。後來,市政府用現在的噴水池取代了這座雕像。
在 1640 年(註:原文 1960 為筆誤),澳門進入了長期的蕭條期。這由三件事引起:首先,葡萄牙的姊妹殖民地馬六甲落入荷蘭人之手,失去了貿易夥伴且海域受到威脅;其次,葡萄牙從西班牙王室統治下恢復獨立,使得原本的西班牙貿易網絡(馬尼拉和墨西哥阿卡普爾科)不再可用;第三且最重要的是,日本驅逐了所有葡萄牙商人與傳教士。獲利豐厚的中國絲綢換取日本白銀的貿易中止,天主教徒被驅逐至澳門,與日本的利潤連繫徹底告終。
讓我們回到現在。土生葡人如今身在何方?雖然出現了遍布全球的「大流散」(diaspora),但澳門和香港仍有許多土生葡人。
說葡萄牙語的土生葡人回到了葡萄牙和巴西定居;說英語的則前往了美國、加拿大和澳洲。現在世界各地幾乎都有土生葡人的身影。
這些土生葡人群體會作為一個獨特的社群繼續存在嗎?
可以說會,也可以說不會。短期內肯定能生存,但長遠來看則存疑。讓我們看看全球其他小型族群的命運:新加坡的亞美尼亞人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座舊教堂;錫蘭的伯格人(Dutch Burghers,荷蘭與錫蘭混血)在移民澳洲後逐漸消散。唯有馬六甲的舊葡萄牙定居點,在 500 年後依然作為一個保有習俗、文化與宗教的清晰族群存在。
對大多數土生葡人來說,目前正處於大分散與族群外通婚的狀態。這些分散社群的領袖正試圖透過「俱樂部」和「澳門之家」(Casas)來鼓勵土生意識。
我們擁有獨特的文化與有趣的遺產,現在透過這個「聯誼大會」(Encontro)聚集在一起。我們來到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探望老友或大吃大喝——我們是在慶祝我們的歷史背景。感謝澳門政府與澳門人民(以及土生葡人教育協進會 AP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