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慢半拍〉

身體照常醒來。
窗外的光
已經知道今天要往哪裡去，
只有我
還在調整速度。

情緒慢半拍。
不是因為遲到，
只是它需要一點時間
確認自己
還要不要跟上。

有些東西
還沒準備好進入今天，
就先被我
帶著走。
沒有重量的說明書，
也沒有暫存的位置，
它們只是存在於步伐之間，
偶爾提醒我
自己還在移動。

我沒有停下來處理它們。
不是忽略，
也不是逃避。
只是明白——
有些狀態
不適合在行走時被拆解。

於是我讓步伐
比昨天慢一點。
不是退後，
只是讓呼吸
追得上身體。

如果今天沒有抵達任何地方，
那也沒關係。
能在自己的節奏裡
走完這一天，
本身就是
一種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