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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iveSpark|被動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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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想來我們公司」——面試前我在洗手間練習第三種說法

PassiveSpark|被動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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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前十分鐘,我站在洗手間鏡子前反覆練習答案,以為是在準備說服面試官。後來才發現,真正需要被說服的其實是自己——說服自己相信,這次離開不是逃避。單一收入的焦慮讓每個選擇都變得沉重,這篇寫的是那個還沒把話講順的自己。

🪞 面試前十分鐘,我站在洗手間鏡子前。

手錶顯示九點五十,面試訂在十點整。洗手間的冷氣有點強,我卻覺得手心是濕的。

手機備忘錄開著,上面寫著同一題的三個版本。

「你為什麼想來我們公司?」

第一版太官方,聽起來像抄自公司網站的願景。第二版太真心,講到現在的工作環境有多讓人喘不過氣,聽起來像在告狀。

第三版,我調整了語氣,把「離開」換成「尋找」,把「受夠了」換成「想嘗試」。念出聲,鏡子裡的自己點頭。

這個版本聽起來不像在逃跑。


😐 最直覺的解釋是:我在練習說服面試官。

畢竟等一下要坐在他對面的是要決定我能不能拿到這份薪水的人。措辭當然重要,邏輯上說得通。

但如果只是要說服他,我應該練習的是「我能為公司做什麼」,不是反覆調整「我為什麼想離開現在這份工作」的語氣。

面試官根本不在乎我用的是「離開」還是「尋找」,他在乎我能不能勝任。可是我在鏡子前糾結的,偏偏是那個他不會太在意的細節。

後來我才想通,面試官甚至不會知道我練習過幾個版本,他聽到的只有最後定案的那一句。

那我到底在說服誰?


🔁 答案讓我有點尷尬——我在說服的人,是鏡子裡那個。

不是因為擔心面試官聽出破綻,是因為我自己還沒有相信,這次選擇不是一種逃避。

單一收入這件事,久了會讓人把每一次職涯的動作都看成風險評估。換工作不只是換工作,是把唯一的保障暫時懸空一次。

這幾年家裡的開銷都靠這份薪水撐著,我沒有第二份收入可以當緩衝,連想像失業一個月的畫面都會讓我心跳加快。

所以在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我需要先在心裡把「這是逃跑」改寫成「這是選擇」。

面試前的練習,說是準備給別人聽,其實是講給自己聽的預演。


📉 但翻轉之後,還有更不舒服的一層。

如果我需要反覆練習才能讓自己相信這不是逃避,是不是代表——在我心裡深處,它本來就有一部分是逃避?

一個真正篤定的選擇,不需要在洗手間對著鏡子練習第三種說法。

如果我真的百分之百確定,大概不會反覆修改用詞到面試前最後十分鐘,那種反覆本身,可能就已經是答案的一部分。

我開始懷疑,自己準備的與其說是答案,不如說是一層又一層的說服工程,目的是把某個不太想承認的動機,包裝成聽起來更體面的版本。

這個念頭讓人不太舒服,但誠實一點的話,大概就是這樣。


❓ 我後來會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現在這份工作明天突然消失,我還會不會想去面這家公司?

如果答案是會,那所謂的「逃跑」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本來就想去。

如果答案讓我猶豫了三秒才說會,那大概值得誠實承認,離開的動力有一部分確實來自現在的位置太難待,不只是新的位置太吸引人。

這問題我後來常常在心裡問,不只是對這一次面試,也是對每一個看起來合理的決定。

這個問句不會讓決定變得比較容易,但至少讓我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決定。


⚖️ 這篇不是要說逃避有什麼不對,也不是要主張所有離職都該有一個乾淨到不摻雜質的理由。

選擇裡面本來就會有恐懼的成分,分辨得出來,不代表就要因此停下腳步。

焦慮本身沒有錯,焦慮只是提醒我,這個決定的重量比我平常願意承認的還要重一點。

我沒有要教誰怎麼準備面試,也沒有要說誰的答案版本比較高尚。我只是發現,自己花在說服自己的力氣,原來比花在說服別人的還多。

這件事我以前沒注意過。


🚪 面試官後來問了那個問題。

我用的是第三版,語氣平穩,聽起來像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選擇,不太像逃跑。

我沒有明講過,但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算,如果這次沒面上,是不是代表我根本不該離開。

回家路上,我在捷運上把備忘錄裡的三個版本都刪掉,只留下一句話沒刪——是我後來加上去的,寫著「其實兩個都是真的」。

那句話我沒有拿去面試現場說,但留著,大概是留給自己看的。


你上一次準備一個答案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是在說服鏡子裡的那個人?👇

我在寫一個系列,關於單一收入焦慮下的職涯選擇。下一篇想聊「為什麼談加薪之前,我先在腦中演練了對方會怎麼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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