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感是常态，但不妨碍你在短期内做出判断、获得成长”

编者按：

大学生涉世未深，想当然的假设是TA们对就业市场缺乏了解，信息不足以至于难以做出选择。

但笔者几年的观察体验给出了相反的答案：在特定群体里，信息并非不足而是太“多”。

头部高校学生可得的信息多且杂，“代代相传”的经验良莠不齐，加上业界实习试错成本低、接触的内容也浅尝辄止，有时会产生幻觉。

这一点在和许多职业初期/中期的前辈交流时也得到了肯定，且在泛商科生群体中尤为普遍，故有了做此系列的想法。

其一是为同辈提供参考和启发；

其二是给业内人士和HR一个了解年轻人和求职者的窗口；

碎片化的知识很容易不完整，尤其是职业发展教育。它将得失清楚摆在台面，却很少介绍清楚做选择的人，也没有真正降低理解难度。

私以为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完整的人物故事和选择背后的徘徊更有思考价值。

本文9000字，阅读需时30分钟；长，但值得。

本期嘉宾：小羊（化名），经济学大四本科，保研至Top2，专注一级市场

从大二在工位上哭、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到现在能独立研究项目、参与投资决策，本文没有鸡汤，但有真实的焦虑和成长。

第一份实习有多难找，有多必要？商科生在技术导向投资中的位置在哪儿？一级市场光鲜表面下有哪些虚无时刻？

“迈出第一步之后的世界就没那么可怕了。”

第一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Q: 最开始是怎么进入一级市场的？

A: 其实最开始不是做一级。大二时我也非常焦虑，做过BCG的PTA，也和大部分人一样，在学院交流群里找了一个券商的小黑工（也很感谢当时的经济系学长）。

做完小黑工我其实还是对整个市场几乎毫无理解，大二寒假爸妈带我进了一家信托公司。那段经历非常痛苦——我每天在工位上哭，一边copy&paste一边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那时我意识到外力无法给我支持了，顺其自然可能真的不会好过，我需要依靠自己争取一些东西。

大二下我开始勇敢地reach out寻求帮助，逐渐接触到更市场化的机构信息。后来乱投简历，投到了一家FA，那是一个转折点。我开始正儿八经地去公司工作，关注自己喜欢的行业，更重要的是，拥有了一定信息集，并因此拥有了选择的方向感和主动性。我认为多数情况下很多人的能力都是qualified的，主要是缺少方向感和信息。

后来一直在泛一级，做过startup、头部的美元VC/PE，成为慢慢爬big name的人。

Q: 为什么选择一级而不是二级？

A: 首先，做完小黑工之后觉得确实没什么意思，但当时也没有说一定不做二级。

更重要的可能是有些selective bias，我身上有某些更具有一级气质的特征（例如相对于二级的研究气质、hedge fund的哲学家气质），身边天然会有一些更靠近这个方向的朋友，天然会参加一些更具这些气质的活动，也自然会慢慢在一个个微小选择中走向这条路。

如果从现在回头看，我当然也能说出更“实际”的理由。一二级工作的“配比”不同：二级看人少一些，研究基于公开信息多一些，处理的信息量大一些，周期更长一些，那么我可能更喜欢有private information的、项目制的节奏快一些的、people-driven一些的工作。例如，我可以直接问创始人问题，他们会把想清楚的答案提供给我。相反我不喜欢做太多很繁琐的信息加工。

FA和VC的工作日常

Q: FA和VC对个人发展有什么区别？

A: FA很适合做第一段实习。我给身边很多学弟学妹或者想要做一级的人都会推荐FA，因为它做的是一级市场的中介，你能很好地了解这个市场的玩家——有哪些创业领域、有什么头部VC，供需关系是什么样的，能对整个landscape有个理解。

进入前几的FA接触好deal的难度，要比进入一个很好的VC接触好deal的难度低。很多同学先做FA，直接接触一些明星的自动驾驶、机器人、AI等项目，然后把它写到简历上，下一段就容易找到好VC。但是去了一个中腰部的VC，很可能deal flow很差，投不出什么能积累insight的项目。

这一行马太效应有点严重。

但如果你真的需要拥有良好的投资思维模式，那么只有VC能够教你。因为FA毕竟自己真的不管钱，更多是一个推销项目的角色。但VC需要对投资做出良好的判断，从头到尾完整的评估。如果你有机会听实习机构的投资决策会，会对风险的把控和行业的判断新增非常多理解。

Q: FA的工作日常是什么样的？

A: 目前市面上比较知名的大FA比如有高鹄、华兴、光源、云岫等。在没有deal时，可能做一些重点行业研究、一级市场动态跟进、明星项目mapping。在做deal时，会包括画bp和制作公司的datapack等等。当然，肯定少不了做会议纪要。

FA毕竟还是卖方。我现在在买方做实习生，mentor会把我拉进项目群里，FA的正职加我微信叫“x总”，这感觉非常奇幻。如果你未来还是更喜欢买方的感觉，更理想的是VC。不过有些人更擅长做好服务、协调资源，做FA其实上限也很高。

Q: 你接触的VC研究周期一般多长？

A: 每个项目可能持续一两个月。但如果作为一个正职，有了自己的人脉积累后，可能无法控制时间，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投入研究，快速投出。

一般来讲，在这段时间的密集研究中，首先是初步上会，合伙人判断是否值得继续；如果可以，你们会进行两三周的尽调，去做上下游、竞对的访谈等等，最后扎实地判断一个deal的投资价值，形成ppt在投决会上分享，大家去看投不投。与此同时，投资人会一直和公司保持沟通，谈估值和条款等等。纯研究的部分，可能一个月左右。

很多我身边做学术的朋友问我，一个月能看懂什么事情，我承认可能确实不深。但是之所以是这个快节奏，确实有不少理由。

第一，我们主要从商业逻辑上判断，肯定不需要对技术从里到外吃透。第二，明星项目一旦出现，融资窗口期很短。第三，我们可能没法追求上帝视角的真正正确，即便是合伙人也参与的判断，也总有视角的疏漏，我们更多是自己的投资逻辑闭环；然后无法尽善尽美之处，会在日后再接触到这个行业时再有机会加深理解，这也是投资人不断积累insight的方式。

我也喜欢在这个时间内学习一个公司或者行业，新鲜感和深度有一定权衡。我看懂（其实是半懂）一件事情后做出几页扎实的slides，这个快感与学术界朋友做研究的快感相似——最后想通并且有一个闭环的小逻辑，我们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Q: 如何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投资？

A: 很多时候投资逻辑并不复杂。第一次聊就能了解很多东西：市场大小、天花板、你在生态中的位置、相当于竞争对手的优势、下游的情况等等。这些很简单的东西第一次聊就能了解，而且这时候偏主观判断。

在对整个picture有理解之后，你会判断出什么是主要矛盾，例如有些business的本质是产品，有些是渠道，有些是成本逻辑等等，各有探索之处。目前我还没到认知收敛的阶段，更多还是觉得case by case。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基于第一次聊跟创始人的化学反应，一下就能判断。

投决会听多了，还会遇见不少尽调后发现不投的情况。有可能是时间拖着拖着估值变高了，也可能是项目组对行业的判断更加理性清晰，发现整个项目并不够吸引人。

Q: 从接触到真正投资的比例是多少？

A: 这跟机构风格有关。非常早期的、偏投人的机构，每天都有很多项目，最后大浪淘沙可能只有5%不到进到下一步。

像我现在在的机构偏growth，基本上有50-60%的项目已经有一定规模，而且都是有FA背书推荐的。一旦初步上会后，基本都会推进下去。

AI降低了入行门槛，年轻人也可以“平等发声”

Q: 你对AI的兴趣有多大？最近三段实习都在关注AI相关领域。

A: 不止我，很多我身边人现在都在关注AI，不少商科生转行成为了AI产品经理，找到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工作。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第一，它确实带来了许多新的工作机会，AI确实吸引“想要change the world”的年轻人，我们本质可能只是喜欢创造东西或者在创业公司工作的感觉，至于是否一定是AI的公司，并不100%必须，只是正好AI创造了很多相关机会，而且这些机会的广义认可度也很高，自然就愿意去做了。

第二，AI是一件“新”事物，对你的认知asset积累要求没那么高。绝大部分人面对AI都是只有两三年认知积累的小学生，这时候你稍微早起步，就真的已经能有不少“小conclusion”，而且你的小结论并不明显低于行业内从业者的水平。只有在AI行业，年轻人可以发表很多意见。这导致大家认为AI投资非常有趣。

至于是否有AI信仰，我不好说。我得有全集的信息和认知，才敢说自己是否押注，我还需学习。

Q: 作为旁观者和参与者，你对AI有什么感受？

A: 去年AI应用的案子比较多，今年早期投资不再太多关注general应用了，要么看垂直的解决方案，要么看ai硬件、ai赋能的其他行业等等。

Q: 之前聊到过，这里补充问一句，投资风格上美元基金和人民币基金有什么区别？

A: LP属性的区别。人民币基金常见的LP是政府国资，美元基金是国外的养老基金、大学基金、国外主权基金。

地方政府可能会要求你投资相关区域的项目，称之为“反投”。比如某省给你资金，要求你投下边地市的产业园，把产能带回去。这并非完全按经济效益，而是政府任务。另外，不能投太早期或理想主义的东西，毕竟国资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责风险，他们给的资金不能接受很大的下行风险。

美元基金风险偏好更高。但它们也并非慈善机构，回报率长期来看相差无几，只是敢不敢大胆地相信高风险项目，是否接受局部失败。

投资品类上，国产替代、硬科技主要依赖人民币投资，美元就可以投AI应用之类的。另外美国的天使投资人众多,非常鼓励创业，即使是粗糙的想法也愿意投，整体来看对风险更宽松。

光谱之中

Q: 你待过的几家机构在投资风格上有什么异同吗？

A: 有非常投人的机构，喜欢创业者。他们找的实习生不止要求材料功底和研究能力更好的人，而是有自己资源的人——比如海外学校、学术圈、自己创业过等。这对基金来说是很好的补充，他们希望每时每刻能cover市面上所有项目。

也有一类基金不追求量很大的deal sourcing，只要保证适当的市场上的人脉（其实正常人从业几年都会有，不必为此焦虑），同时做很多FA推介的项目。它更重研究，并非前一类不重研究，只是比例上的区别。

大部分机构在光谱中间找一个位置。一些名声响的大机构招聘的人也比较多元，既会招材料功底非常好的人，也会招人脉非常强的人，做好补充。

我有个朋友当时去某头部VC时，就是因为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MD，ta在聊天中展现出了自己水下项目的人脉，直接光速入职了。这行就是非常非标准化，正常人通常是卷生卷死，清北硕博，多轮面试考察，而且还没啥差异化优势。

（注：MD：Managing Director，投行/券商/私募股权基金里的最高级别执行岗位（一般对应中文的“董事总经理”）。在投行里，MD通常带团队、直接对大客户和交易负责、拿全行最高奖金；在PE/VC里，MD基本就是合伙人级别，负责最终投决、签字、业绩分配。

水下项目：并非公开信息能查到的项目，甚至并非能被人谈论的项目。例如某企业高管有离职创业的意图，这一信息不会被太多人所知晓，这就属于水下项目。）

Q: 头部机构之外，中部的机构是什么样的？

A: 头部效应非常严重。VC可能有几百上千家，但我们知道的永远是头部那些。我对中部机构不是很了解，会在查某公司之前的投资方时，看到一些从没听过的名字，特别小，感觉几个人就可以成立的那种。

但有时小不意味着不行，这个行业非常资源导向，你有独特的资源、募得到资、有专注的领域，就完全ok。但通常这些机构的实习机会你也不会看见。

幸存者偏差很严重，大部分机构没有那么光鲜。就像很多时候聊就业，我们只专注于985、211的圈子，实际上世界的运转逻辑并非如此。包括最近出现了几个所谓“草根”创业者，许多投资人感叹错过。Anyway，对更大的图景有认知总是好事，不要只因循某种标签标准。

Q: 你提到除了最fancy的创业者。是否有暗示其他创业者日子不好过？

A: 对。那些最fancy的项目都是机构争抢份额，如果有家头部机构想投，它就会非常急促地发合约、签合同，合同里甚至会写明后面不能见其他机构的人。

但很多中部创业者压力很大，他们的条款中可能会写明一年后估值没有翻多少倍或者回报率没有涨到多少，需要用自己的资产直接还钱。好机构比较在乎自己的名声，不会总是这么做。但这种情况总体来说还是很多，创业并非是个光鲜的职业。不是说这些项目就一定不好，但是不够“sexy”。

直面虚无

Q: 作为商科生，与理工科技术出身的人相比，做一级投资的优劣势是什么？

A: 首先纯技术导向的领域，比如涉及到还未收敛的技术路线，例如基座模型，商科生着实没啥真的价值。因为真的得依靠业内研究者才能有一手的路径判断。

另外20-30%的情况是，不是最前沿的技术，商科生并非完全不能碰，但理工科的人学习很多东西的成本会降低。比如我最初研究芯片、电路，认识那些名词非常困难，因为它涉及整个学科的名词建构逻辑。但一旦过了名词关，不需要做太多深层技术判断，更重要的是观察订单情况、各个产品线对应的下游应用和市场天花板，这些对商科生来讲相对来说是舒适区。

Q: 所以商科生只要稳住基本盘，技术方面可以外包或打配合？

A: 可以理解为作为商科生，相对而言在看偏中晚期的项目时会稍微更有优势一点，更擅长做research、整理投资框架、做财务分析等。

（注：中晚期项目：一级市场（尤其是PE私募股权阶段）对投资阶段的划分，指已经度过早期高风险期、业务模式验证成熟、收入和利润规模较大、距离上市（或并购退出）通常只剩1-3年的项目。）

Q: 你如何看待一级市场的”虚无感”？很多单子可能10年后才能验证判断？

A: 我前段时间也很有这种感受，置身事外地评价行业，确实容易觉得“不适合应届生”、“不够落地”。但我通过深度和从业者接触，这种虚无感有所缓解，人还是很容易让自己短期自洽的。一个的行业研究、看懂了一个趋势，都是闭环的落地成果，而且也会给人很多智识上的正反馈，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

只是偶尔会觉得，没办法很快验证自己判断的正误。但是随着从业时间变长，是会能拟合出一些长期结论来的。不会有过于“飘着”的感觉。

小红书给我推很多应届生进入一级会感到虚无的帖子，说他们没有积累。我认为这并不夸张。但在接触真实的成熟的人后，我发现有些人就适合做这件事——例如资源协调者、学习速度快的人等等。真正适合的人不会觉得虚无的。

虽然长期的事情想不清楚，但至少在实习期间能学到很多东西，暂时不用想太多。

Q: 有过对这个行业的怀疑吗？

A: 有。今年5月我快乐地进入VC实习，一两个月后心情到达低谷。我发现这个地方太单枪匹马作战了，虽然我不喜欢大公司大层级，但对于自己一个人执行项目全程、担负很重的业绩有点畏惧。或者不是对业绩数字畏惧，而是对于“要为自己的判断负责”畏惧。

另外，受益于公司结构扁平，我能很一线地知道正职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工作节奏、内部决策逻辑、竞争关系等等）、skill set到底是什么。其实和所谓实习生的门槛差别很大，我因此产生了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

走出怀疑心态的原因有二。一是随着实习期变长，发现一些gap并非不可逾越，我们在工作中其实只是一年级学生，当然不会有像校园生活一样的成熟度，但人的成长其实是很快的，工作中的游戏规则是看可以学会的。二是适当放宽对工作的要求，工作选择是没有满分答案的，有摩擦、有自己不适应的小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劝人做学术天打雷劈”

Q: 之前一直以商科生自居，但其实我们严格意义上都不是商科专业。对于经济学，比如学术研究和业界的选择，你有什么看法？

A: 劝人做学术天打雷劈，真正做学术的人也不需要你劝。（狗头保命）

学术市场比想象中的小，市场中真正适合做学术的人还要更小。我甚至跟身边已经直博了的朋友说，也最好找找第二曲线。

经院的特殊性在于，这里的output明明90%都会去业界，但整个学院的学术性太浓了，大一大二时很容易有错误预期，很多同学是中晚期才彻底放下学术，知道自己是要去市场上找工作的。

而进入业界，他们要去竞争的是求职氛围非常浓厚的管院的同学。起步阶段的gap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非常难逾越的。

当然，我并非觉得这样很好，迫不得已罢了。不过无论如何，整个职业生涯中，本硕这两三年的职业探索都是很小一部分，短期的速度不会产生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探索的过程都是有用的。

Q: 第一份实习怎么找？

A: 太难了。第一段是大二时我非常焦虑，在交流群里找的券商小黑工。大一大二时我有一种“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做到的”的感觉，0个人教任何东西。实习也没有在身边同学中被公开讨论，完全是盲人摸象。因为毫无积累，连请教学长姐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经院的同学不像管院一样把实习求职摆在明面上。如果你大二成为圈子里第一个开始想“实习”这件事的，不成气候，也没有互相帮助的感觉，而且会藏着掖着，很难形成大家带动的氛围。更别提学院没有任何制度化的帮助了。

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多想、多尝试、变得勇敢、多问。不要被那些别人分享的成熟规划吓到。在这个过程中，会不知不觉踏出心理上跨越的第一步。然后就会慢慢出现一些机会和转机的，再然后就会发现自己收敛出路径了。

Q: 你如何发现自己适合做VC的？

A: 我很早就发现自己是一个”强化学习机器”。我擅长考试前临时抱佛脚，快速掌握学科的核心逻辑，短期学习能力较强。

一级经常要network，碰到的人都是你行业内的专业人士，你希望聊天中交流得非常自如，这需要脑子转得快。老板突然让你看一个行业，一两周内你要能讲出东西，一两个月后要有insight，这都是类似的能力。

Q: 那学校的学习对你有什么帮助？

A: 大学基础教育给你一些最基本的综合能力，并让你发现并强化自己的元思维模式。具体的商业sense的东西都是实习里学的。经济学大一的教育还是帮助我很多的，把事物抽象化的能力等等。大二大三学科太细分了之后，就没太多感想了。

Q: 会考虑做传帮带吗？

A: 我原本想发朋友圈说接受大一大二同学的咨询，后面觉得太高调了，有需要的同学找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