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
草原上有人決斷的把風箏的線剪斷,她說:「這風箏我並不想要,任它去吧。」
於是那風箏便迎著風在那廣闊無際的天空任意翱翔,飛啊,飛啊,直到它再也不惦念那它曾緊緊捉住的尼龍線,直到它找到與它共舞的風箏。
可她回頭了,抬頭望向天邊,眼前再無那風箏的影子,她試著跳躍,一次次在草原上飛濺的泥土使他的鞋,她的腳已然沾滿污泥,「我要飛上天際!」她說,然腳上的污泥無一不在提醒著她:人終究是不能飛翔的。
於是她站在原地,仰着頭,看向那天上好似變成了風箏的雲朵,她再次轉動手中的線軸,那是她第一次收線,手不停地往內轉動著,她不敢分心,從未如此專注地看過這卷線軸。是重量,他近乎不可置信又急切地看向天空——萬里無雲,亦無所尋之物。
一片灰白的羽毛落在他的眼前,是地上的白鴿,原是那鴿子叼住了線的末端,她奮力地拉扯,試著把尼龍線卷成原來的樣子,卻竟是不敵那鴿子,那鴿子叼著線便起飛,她也只能看著手中的線軸越來越少,直到那線斷了,才了然,她身邊再無那風箏的一絲蹤跡了。
草原上偶有放風箏的途人,他們來來去去,只有她,一直駐足在那片無論嫩綠,無論枯焦的草地上,等一隻斷線的風箏再一次和她相遇。
只因為曾幾何時,那風箏會抵著強風抓緊那線的一端,它會用自己那飄揚的彩帶一次次告訴她,他是一隻願意為她駐足的風箏。
我想,我再也不能重蹈複轍了,放風箏便是要捉好那軸,不放手,但我卻再也不會擁有風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