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長生者的交易，崑崙山的召喚

第十四章：長生者的交易，崑崙山的召喚

我癱坐在地，看著昏死過去的爺爺和那個神祕的男人。爺爺胸口的紅光散去，雖然極度虛弱，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氣消失了。男人走到我面前，我近距離地看清了他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古井，看久了，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你是誰？」我強壓著恐懼問道。「你可以叫我張起靈。」他開口了，聲音低沉。他走到牆邊，拔出黑金古刀。那塊血紅色的肉塊在刀尖下化作了黑煙散去，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青銅碎片掉落在地。他撿起碎片，丟給了我。「這是崑崙山『神眼墓』的鑰匙。你爺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他五十年前在那裡偷走了一樣東西。現在，那樣東西要『回家』了。

我接過碎片，只覺得手心一陣冰涼。碎片上刻著複雜的雲紋，摸上去竟有一種心跳的頻動。「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咬牙站起來，「我不是盜墓賊，我也不想長生！」男人冷笑一聲，那是他第一次露出表情，充滿了嘲諷。「林家的血液里流著的是屍毒。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已經進了墓了。不跟我去，三個月後，你胸口也會長出那對眼睛。」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只覺得皮膚下一陣莫名的刺痛。

這一天夜裡，他坐在老宅的門檻上，看著外面的暴雨，給我講了另一個故事。那是關於崑崙山、關於林家祖先、以及一個被稱為「崑崙胎」的禁忌之地。他說，在崑崙山的冰層之下，埋葬著一個不屬於任何朝代的文明。在那裡，有一座由冰川雕刻而成的陵墓，陵墓的核心是一塊巨大的天然玉胎。那玉胎里孕育著一個嬰兒，每隔一千年，嬰兒就會睁開眼。「五十年前，你爺爺和你太爺爺進了那個墓，他們本想求長生，卻沒想到，他們帶出來的是災難。」

張起靈看著遠方，「他們驚醒了那個嬰兒。現在，那個『東西』正順著血脈，一個接一個地收割林家人的命。」他說，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帶著這把鑰匙，回到崑崙山，親手把這塊碎片嵌回那嬰兒的眉心。「明天出發。」他站起身，黑金古刀背在身後，身影在黑暗中顯得孤寂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