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紫微斗數各星宿的故事
16.新.紫微斗數各星宿的故事
第六篇:廉貞星宿的故事
——權謀之網,自縛之囚
第一章:偽裝——包裹著蜜糖的匕首
朝歌城的夜,奢靡得令人窒息。摘星樓高聳入雲,彷彿要刺破蒼穹,將天上的星辰強行摘下,鑲嵌在殷商的王冠之上。樓內金碧輝煌,酒池肉林的香氣混合著胭脂的甜膩,編織成一張巨大的欲望之網。然而,在這繁華表象的深處,暗流正瘋狂湧動。
紂王帝辛,這位曾經力大無窮、聰慧過人的君主,此刻正斜倚在鋪滿虎皮的寶座上。他的眼神渾濁而暴躁,手中緊握著一隻犀角酒杯,聽著殿外傳來的關於各路諸侯聯名進諫的消息,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將噴發。
「這群老東西!天天喊著祖宗禮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紂王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袍袖帶翻了案几上的珍饈。「寡人修一座樓,他們說是勞民傷財;寡人喝一杯酒,他們說是荒淫無道!這大王當得還有什麼意思?難道寡人是他們養在籠子裡的鳥嗎?」
「啪」的一聲脆響,犀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瓊漿玉液灑了一地,如同鮮紅的血。
殿內的侍從和舞姬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被摔碎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陣輕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衣的大臣緩步上前。他面容白淨,五官精緻,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謙卑微笑——這正是費仲。
費仲沒有像比干那樣痛心疾首地死諫,也沒有像商容那樣引經據典地說教。他甚至沒有抬頭看紂王一眼,而是優雅地跪下身,伸出那雙保養得宜的手,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的酒杯碎片。他的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拾起散落的花瓣,而不是鋒利的殘渣。
「大王息怒,」費仲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這些碎片傷不到大王的手,卻扎了大王的心。臣,實在心疼。」
紂王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這個順從的臣子,怒意稍減:「費仲,你說,那些諸侯為何非要與寡人作對?」
費仲將碎片捧在手心,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廉貞星特有的機敏、深邃與洞察力。他深諳**「外交與公關」**之道,更懂得人性的弱點。他知道,此刻講道理是下策,講「情緒價值」才是上策。
「大王,」費仲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替君王抱不平的委屈,「這些諸侯之所以聒噪,並非大王有錯。那是因為他們只看見了地上的塵土,像螻蟻一樣忙碌於搬運食物,卻看不見大王您站在雲端,想摘下的星辰與宏圖。」
紂王眉頭舒展,彷彿在混濁的泥潭中抓到了一根浮木:「哦?費愛卿懂寡人?他們說寡人違背了規矩……」
「規矩?」費仲站起身,緩步走到紂王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那聲音充滿了蠱惑,「大王是天下的主人,是人間的神祇。規矩是給凡人定的,是用來約束弱者的鎖鏈,豈能束縛天子?龍飛九天,難道還要問地上的麻雀是否同意嗎?」
他頓了頓,觀察著紂王愈發明亮的眼神,繼續下猛藥:「那些諸侯若是不聽話,並非大王失德,而是因為他們手裡的權力太大了,大到忘了誰才是主子。他們拿著祖宗之法壓您,不過是想分走您的光芒。大王需要的不是聽從他們的聒噪,而是……手段。」
「手段?」紂王喃喃自語。
「沒錯,」費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又被溫柔的笑意掩蓋,「將權力收回,讓他們恐懼,讓他們只能仰視大王的鼻息。這才是王道。」
這一席話,精準地擊中了紂王內心最隱秘的恐懼與傲慢。費仲的才華本可用於安邦定國,他的敏銳本可用於體察民情,但在這動盪的亂世,廉貞星的「次桃花」化作了邪惡的魅力,他選擇了用這份絕頂的聰明來換取榮華富貴,將黑的說成白的,將私慾包裝成公理。
當晚,費仲的府邸後門,馬車絡繹不絕。無數珍寶被悄悄送入府中。這是那些想要巴結他的小人、或者是被他抓住了把柄的官員送來的「買路財」。
書房內,燭火搖曳。費仲獨自一人坐在堆積如山的黃金珠寶前。他拿起一錠沉甸甸的金元寶,指尖滑過那冰冷的金屬表面,感受著權力帶來的實體質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對世人的嘲弄,也帶著一種自我毀滅般的狂妄。
「清廉?正直?」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那是無能者的遮羞布,是失敗者的墓誌銘。比干他們只懂死守教條,卻不懂變通。而在這朝堂之上,在這權力的漩渦中心,只有懂得操弄人心,懂得編織這張巨大的謊言之網,才能站在巔峰,俯瞰眾生。」
這便是廉貞星在墮落時的初相——才華橫溢卻心術不正。他是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外表華麗迷人,拔出時卻沾滿了劇毒。他以「智」亂法,以「媚」惑君,在權謀的遊戲中如魚得水,卻不知自己正在親手編織一座囚禁靈魂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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