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冷】

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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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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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芷容薨逝的消息传来已有三日,整个皇城披上了沉重的灰。金钟哀鸣三日三夜未停,京中百官身着素服,无一人不跪迎在太极殿前,等待帝旨发丧。

唯独帝王本人,自始至终未现一泪。

他不过命人备一纸薄祭,宣称:“先皇后病重久矣,已得善终,望众臣节哀。”
谢氏在宫中多年,育有一对子女,如今病故,却是草草下葬。

那一日,太极殿上,一人慢步而入。是大公主——姒棠。

她身着孝衣,雪白的衣袍裹住腰肢,腰间却别着赤金流苏,珠玉轻响。礼服之下那抹细细的红,恰如她唇角淡笑,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殿前百官俱惊,不敢抬首,唯她从容迈上御阶。
皇弟姒予雁立于主位侧席,着素衣,面色沉静。他年十六,正值及冠之年,却生得眉目清俊,肤色胜雪。眼眸微垂,不敢直视她。

“皇后走了。”她靠近他时低声说,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柔,“你终于……能做我的人了。”

她屈身,俯首凑至他耳侧,那声音几不可闻:

“今晚,你来母后生前的宫殿处守灵。”

他抬头,唇色惨白,眼眶微红。
“皇姐……不可以……”

“可以。”她温柔地说,修长手指落在他垂袖上,轻轻握住,“母后已不在,陛下……也不会过问这些。”


夜半,永乐宫。

永乐宫本是先皇后生前所居之所,此刻灯火通明,檀香弥漫,帷幔低垂。宫人皆已退下,帷内只有姒棠与他。

她执金杯斟酒,递于他手。

“喝。”

“……我不想喝……”

“听话,否则,你知道的。”她眉眼浅笑,细指剥下一瓣柑橘,递至他唇边。

当姒予雁咬住那瓣果时,唇被她的指腹拂过,他低低一颤,整个人靠在榻边,微微发抖。
她似有意似无意地坐近,一手落在他膝上,轻轻顺着衣摆向上游移。

“皇姐……”他眼角发红,声音微哑,“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她低笑,指尖已扣住他腰间衣结,“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

衣袍轻轻敞开,她慢条斯理地解着他内衫,雪白少年胸膛缓缓露出,隐隐起伏,分不清是羞还是怕。

“乖。”她说,低头吻住他的唇。

初尝他唇舌时,他呜咽着挣扎,双手抵住她的肩,湿热的气息在两人鼻息间缠绕,她的舌探入他口中,轻巧挑逗,故意缠住他试图后退的舌尖。

“呜……唔……皇姐……不……不要……”

他低语着推她,却被她反握住手腕,压至床榻。她的唇湿热柔软,又狠又缠,沿着他脸颊一路吻至颈侧,那些咬痕密密落下。

她抬眸望他,那目光仿佛温柔的刀。

“今晚开始,你归我。皇后走了,无人再敢阻拦。”

帷帐微动,灯影婆娑。

他哭得眼尾通红,声带颤抖:“不要……皇姐……别这样……”

她的指轻轻贴住他唇,低声笑道:

“说,‘主人,疼我。’”


烛泪滴尽时,姒予雁蜷在永乐宫榻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昨夜那袭白衣还染着姐姐的胭脂香,此刻却像毒蛇般缠着他咽喉。

"这是错的..."他盯着殿角青铜烛台,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皇姐命他跪在雪地里背《孝经》,那时她抚着他发顶夸"好乖"。如今那双手撕开他衣襟时,他竟可耻地颤栗。

窗外传来更鼓声,他深吸一口气,下床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砖地上。三叩九拜,为那自己尚未死透的良知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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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明一个很随意的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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