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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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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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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存在却看着华夏人,用着粗鄙之物,困住自己投影在地上的枯枝上,以为那就是神。


一、由电视剧到哲学


最近,我看了一部日本电视剧,突然有所触动,发现日本和本土的古代剧的区别,有背后的文化因素。


日本虽然也是中华文化圈的一部分,但是和中国有不同。影视作品也是社会文化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的差别,也是文化的差别,这种差别就体现在如今的影视文化中。


坦白说,现在的中国人,看待世界的方式,自然也和以前不一样,西化了很多,奇怪的是,我居然在其中看到了不一样。


就这种文化差别来说,尤其在近现代,日本的现代化,在很大程度上,比中国顺利和深入。在文化上,福泽谕吉倡导明治维新的日本,放弃中国思想和儒教精神。“依吾之见,以西方文明猛击东方之势,此两国(大清帝国与朝鲜国)诚不能存活矣……”


他认为,西方文明,将会灭亡东方两国,唯有加入西方文明阵营,才能得以保全。


此后中日两国是否形成了巨大的差距,或者说明治维新之前,日本是否与中国具有一致的文化精神,在此不论。而仅就我对两国古代的电视剧观察,我认为,差距是很大的。


就我对两者有限的经验来看,我认为,这体现了某种东西方的差别,西方比较形式逻辑,东方则不然,而日本也保留了自己的特点。中国古代电视剧,体现了道德和皇权的高昂,日剧则表现得更弱。


就其背后的原因,我认为是两者文化思想的不同。


就此,引发了我对中西文化的对比兴趣,唯有深入到文化的基础,才能看到其中的区别,就像蝙蝠虽然能飞,但却不是鸟类。


我认为,西方更在意超越的内容,例如上帝。西方并没有因为摸不到,看不到上帝,而像中国文化一样,不在意这种虚无和形而上的东西。或者说,即便在意,往往远低于对物质力量的看重。


可以这样说,人总是聪明的,至少不蠢。而活着为了什么,是每个人必须回答的问题,否则就难以活下去。当然,逃避回答,拒绝给出答案,也是一种回答,大多数人都采取这种方式。


而能够进行哲学思考的人,或者说思考停不下来的人,必须要找到答案。因为他们没有这种彻底忽视终极问题,终极答案的能力。


这种答案,未必就是哲学,但是它影响了一个人,决定了这个人如何生存,支撑个人活下去。


对于这种东西,其实我还是看得很重,当然,不至于为了什么公平正义,我就跑去和不公平撞到头破血流,或许是在这种边界。


中国这种环境,这种较真,或者说讲形式逻辑的人,如果在这种非形式逻辑的泥潭中,再激进一些,可能就危险。


这种建立在“人有限”基础上,向着无限,死盯着虚无的人,就是苏格拉底一类的哲学家,我认为,这就是西方的哲学主流,或者说西方哲学骨架。


诚然,苏格拉底也不是西方哲学的唯一流派,但是我认为,这种具有人主体性的哲学,是真正的哲学。


二、本土超越力量的微弱


哲学是社会的骨架,甚至应该是一个文化的精神。


中西的分别,很大程度上,就源于哲学的分别,在西方,这种死磕,或者说认真,是被大众接受的,或者说,西方的历史渊源,有这么一部分传统,也就是轴心时代之前,中西文化不同,之后这种差别也保持着,甚至扩大。


西方文化的发展,源于地中海沿岸,这里的地理,造就了一种多文化的融合于互动,并且没有形成长时间,深度的文化一体化进程。


这和东方有很大差别,在东方,黄河流域因为农业发展更容易,在整个流域的共同合作下,刚好控制和发展了本区域,在这种过程中,世俗权力发展更快,传统也重事功,导致本就难以和世俗抗衡的超越力量,进一步衰弱。


世俗权力慢慢地,直接控制了思想———话语权。世俗权力的强大,进一步限制了超越力量的发展。


这种超越的力量,是唯一能限制世俗权力的势力。正如本土也有些地方,人们对身后事非常看重,甚至超越了世俗物质的力量,但是这和宗教的力量不同。


这种看重,不是因为精神,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自拔的生存焦虑。这些人没有超越的追求,相信死后有不朽的世界,如果说为了来世,有多少人期待呢?活着这一世,大多数人都知道,其实也并不开心。这种看重,部分是对下一世的投机。


更大程度上,这种焦虑,其实是对自己一生的终结,人们需要这种身后事的宏大,被人看重,来确定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后代在自己的培养下,能够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财力,物力,这种身后事是一种物质力量的宣示。


通过这种世俗物质力量的展示,这些人才有对抗未知和死亡的些许勇气,死亡如果有轮回,身后事的宏大,可以拥有美好的下一世的筹码。倘若没有下一世,则成为后代的守护灵。


这种焦虑,其实最害怕的是什么都没有,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么埋在土堆和石块又有什么区别呢?唯一剩下的执念,就是不被后人忘记,经常上坟烧纸,至少表示某种,微弱的存在过。


三、哲学,宗教的诞生


缺乏超越力量,世俗的物质力量没有抗衡,拥有更多力量的特权阶层,在人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下,导致资源向靠近世俗权力的方向移动。


这种物质向圆心富集的趋势,导致同心圆的圆心,慢慢因过重而下坠,形成倒圆球式的物理结构,当边缘结构超过极限,球面碎裂,进入乱世,洗牌再来。


而哲学是什么?


哲学和宗教一样,在意的是超越世俗的精神力量。


人是有限的,但是思想却有某些和无限类似的地方,死亡就是一个大问题。


人,如何走向死亡呢?


这就是哲学诞生的契机了吧,具有思考能力的人,通过思考,发现物质的人,太过有限,而人的精神,或者说灵魂,在这个思考的过程中,高于物质。


灵魂可以通过物质的自己,改变其他物质,物体,生命,这一切看似,太过平常,但是对于不能思考而动作的东西,实在是一种特殊。


拥有这种思考的能力,人们才能进行创造,哲学就是思想上的创造。例如,就语言来说,人们一开始,大概能掌握的词汇很少,但是在这种社会群体的演化下。


语言的表达方式确定,或者也慢慢演变,加上不断增加的词汇,一种确定的语言,才得以诞生,茁壮成长。


哲学就像是产蛋的老母鸡,哲学思考者不断通过思考,提炼出问题和解决问题,这些问题和答案,就是哲学内容,也是思考的分泌物。


面对人类的有限,哲学思考者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更大程度地忽略有限的焦虑,他们必须对诸如“人要到哪里去?”这种问题,进行思考。


这些人,或许就是在寻求一种确定性,但这似乎根本不可能,而吊诡的是,他们停不下来了,就像磁铁,就是能吸引铁。


也即是说,这些哲学思考者和其他人相比,他们失去了忽略无限的焦虑,失去了安心的能力,他们忍不住要拔出萝卜(问题),带出泥土(答案)。


同时又处于一种难以太固定的能力,举例来说,那个答案,就像是一个这一秒,他最爱最满意的异性,但是当他了解对方,却又可能因为了解,熟悉而变心。


四、为什么会有区别


顺着下来,其实有点莫名其妙,既然哲学是这样,为什么中西会有差别呢?


我认为,主要是因为以下几点,导致中西产生了不同的差别。


第一点,哲学上的不同


其实我这种说法,实在太过极端,我把这种不断产生问题和答案的东西叫做哲学。也等于是说,我今天说了,可能明天我都不认可。


这就像永远对已经存在的东西不满意,也就是说追求确定,但是又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像是做一套永远不能完整的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者是难以接受的。


如若足够自大和骄傲,要宣称自己发现了终极真理,并且固定下来,向其他人宣讲,做某个教的教主。但是,苏格拉底这种人就做不到。


假设这样定义哲学,很多哲学内容,根本就不算是哲学。这有点像站在虚无的边缘,盯着虚无,但是又不向虚无彻底投降,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又忍不住继续。


第二点,基础不同


希腊的哲学,语言工具已经足够,而且有形式逻辑和因果律。


西方哲学起步就使用形式逻辑,相信语言的力量,相信因果关联。


哲学史公认的第一个西方哲学家是泰勒斯,我不太确定,泰勒斯所在的时代是什么样的。但是从泰勒斯的经典话语,“水是万物的本原。”


这是一种清楚的判断,而判断也只有两个结果,是或者不是。他表明了那个时代,继承了地中海文明的希腊人,已经开始用形式逻辑,进行思考了。


一个判断只能有两个选择,是或者不是,不能有矛盾,同时是又不是。


从语言的地位来说,语言从那个时候起,已经自然而然具有了哲学气质,语言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希伯来人的经典,上帝创造世界,就是用的语言,至于是用什么语言,是不是人的语言,可能有人研究过。


等于是说,那时候的地中海附近的人,至少希伯来人和希腊人承认,语言具有力量,“上帝的语言”,总是上帝的一部分。


哲学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那个终极答案,也就是世界本原。泰勒斯及其后来者,一直在研究这种终极答案。引入了因果律,也就是相信,事物不会从无中生有,必然有其原因。


我们只能看到有文字和记载以来的内容,而且我相信逻辑,或者说哲学的力量,由此推知,有力量的东西,才能维持自身。


在泰勒斯这些人之前,希腊人已经开始在尝试把事物说清楚,大概是神话开始,具体言明,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诸多变化之类的问题。


而到了《神谱》,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的原创,很大可能是整理和重构,赫西俄德通过这首一千多行的长诗,直接把希腊的整个神话系统,诸神系统厘清。而同时代的《荷马史诗》,更是长达两万七千多行,讲述了完整的故事。以中国的道教对比,神仙的系统一片混乱。


也就是说,在哲学家们诞生之前,希腊人对语言的控制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很高的水平。


而到了苏格拉底的时代,哲学由苏格拉底被定调,就是那种为了真理,不断思考,甚至不顾性命的程度。


而对比本土,哲学要阐明事物,讲述内容,但是中国古代文字,做不了那么多,当时说什么,恐怕难以知道了,但是就文字来看,没有那么清晰。


对比来看,中国哲学起源于李耳的《道德经》,其中名言:“道可道,非常道。”,也就是说,李耳并不相信语言能触及“终极答案”,甚至说,文字是有害的,要“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这个时候,中国哲学的风格之一,是认为文字无用,甚至有害。当然,目标不同,希腊人要城邦,李耳想要回去美好的,淳朴的结绳记事时代。


语言文字是不是一种,实用的表达工具,可能追求也是不一样的,工具也不一样。


至少这样看来,希腊人是要写清楚,哪怕很多字。而李耳的态度是,“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也就是说,对于追求“终极真理”,李耳的态度更可能是,最好只剩下一个“道”字就行了吧。


这就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个性,希腊是要说清楚,就像亚里士多德最极端,用希腊文写了大量的生物学知识,唯恐不够清晰。而李耳的途径是,让人去悟。


而矛盾的是,即便李耳认为,可能一个“道”字就足够,像电视剧里面那样,画个太极,或者写个大道字,这个不知道是和尚们学他,还是他的后辈学和尚的,至少电视剧是这样。矛盾的是,他自己为了讲道,也写了五千字。


风格之二,在李耳的《道德经》中,明显反对形式逻辑的清楚判断。例如,“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


也就是说,李耳认为,为什么会有争端,那就是有人下了判断,大家都认为这个东西好,都想要,争端就发生了。


这话简直是没有因果联系,人们想要美人,那是形成了一种共同认知,这样的人美好,我们都想要。


就像现在很多人认为,男的肌肉发达是好。你把肌肉发达改成“狗肉发达”,那些人们还是喜欢“狗肉发达”的男人。问题如果在理念上的没,人能思考,就会产生这种判断或者说观念,怎么能消灭这种理念呢?如若不能下判断,那不是成了石头吗?


即便回到结绳记事的时代,吃饱是舒服,难道能消灭吃饱这种状态和理念?


李耳还说,“强大处下,柔弱处上。”也就是阴阳相生了,或者无为,那是不是说,如果大部分异性都喜欢“肌肉男”,人都是有点懒惰的,肌肉发达的人少,强大处下,过刚易折,肌肉男担心被玩弄,要少吃蛋白粉,似乎也合理,对肾好。


问题是,如果有机会找到对象,有些人或许就要吃蛋白粉呢,或者说某些人,就不怕自己折了,非要练,难道不行吗?


真懂《道德经》的专家,可能要嗤之以鼻了,认为不是这个意思,我读错了,然后大概又不能拿出令我满意的理由,这或许是跟李耳学的吧。


风格之三,不赞同因果律,“无名天地之始。”,李耳认为,有东西能从无中生有。


哪怕李耳在这里说一句,“我说的无,是一种终极存在,它不被人说察觉,所以虽然是「无」,但却是「有」。”问题是这里就没有。


当然,类似的内容,即便在西方也有不同,即便我们说终极答案是这个无,而李耳往后的人就判断少了。而在西方,这个答案是水,气,火,战争等等。不同点是,有这些人,愿意这么想,并且愿意把他想得完整。


第三点,结构不同


希腊的东西,边界明显,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史诗是完整的故事,戏剧也可以上演。而哲学文本本身,是思想家思考的凝结。


最明显的例子,我认为是《几何原本》,在确定的定义,公设,公理之后,才形成了更多可用的,确定的判断。


整个体系清楚明白,一步步往下推,非常严密,只要前面崩了,后面就会出问题。


而中国文化,在本土的环境下,则成了一种难以溯源追责的体系,整个体系,散乱而自相矛盾。李耳说无,道,一等等都是那个答案,却太不完整,就像只到了泰勒斯的水平。而往后的几千年,没有出一个《几何原本》。


这种矛盾和权力相互挂钩,权力需要思想上的混乱不清,导致的个体疏离,甚至不是判断不同,而是根本没有人,来做判断,更无法凝聚到能和现有特权阶层抗衡,成为原子化状态,这才能够控制整个社会群体。


例如,基督教系统,基督教的门徒在耶稣死后,凝聚成一个团体,耶稣的血和《圣经》,就是这个群体的凝聚剂,很多人不惜生命,基督教在罗马帝国,从地下教会,成为公开的教团。


这种确定紧密的结构,是逻辑厘清的组织,加上信仰的狂热,有清楚的的认识,才能有组织结构,教团才不会散乱。耶稣的牺牲,则唤醒了信众的狂热,耶稣已经挂上去,并且复活了,为人类受罪,大伙跟在后面就行。


基督教早期,就是靠《圣经》的《旧约》部分,也就是希腊文翻译的希伯来圣经,犹太人凭借着这部结构完整的经典,失去国家还能延续千年。


新约圣经更是在耶稣死去由多人完成,这种要说服信众的经典,怎么可能通篇乱写,内容混乱,而没有说服力。


与之相随,中国的墨家团体,则是非常散乱,又不够狂热。


虽然现在通行的《墨子》,据说是后来才从很多书籍中摘录编写的,而历代的错漏和假书,或许也有可能。但是要说墨家,只能以《墨子》一书为例。


墨翟的说理繁杂而琐碎, 墨翟常用的说理,可以举一种,就不附加原文了,《明鬼》中,墨翟说,天下大乱,是因为大家不相信有鬼,如果相信有鬼,就不会大乱。两者有关系吗?如果我吃不饱,要饿死了,有鬼咋了,我就要大乱。死了做鬼还怕鬼,如果这个鬼是神的意思,那又怕什么呢,死都死了,还怕神?


而墨翟证明有没有鬼,一开始还说,亲眼见过才信,而且有一个人见了,那还不算,要很多人都见了才算,看似有点道理。


接着他就举周宣王被杜伯杀死的例子,他说很多人看见了,必然是真的,这事到你这里都两三百年了,你那这个做论据?


遇到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放,就拿难以证成的事情来做论据,确实也是文化特征了。


这就是体系散乱而不严密,而就墨家自己的典籍都传不下来,这就是墨家自己“明鬼”失败了,信众又不狂热,吸引不到大众。墨家的苦行,还吸引不到贵族保护,又没有一个苦行后的乐土为保障,吸引不到权贵,可想而知。这就是逻辑不够严密,系统不够完整,信仰不够狂热。


连自己一个学派的学说,后续都没有人来维护,流传,怎么可能体系完整。如果说被当权者排斥,那哲学作为异端邪说,还不是大量流传了。哦,或者有人要说柏拉图这些人是虚构的了。


五、具体作用


正如同我上一部分的说法,这样的结论,或者说这种风格的文字内容,我想,一定很多中文使用者难以接受。


这就是这种表现的区别,在西方这种较真,或者死磕的风格下,在中文中难以成立,或者存在,这种中文需要一种泛化,或者说不确定。


而用中文无法被准确传达,最后只能这样散乱地表达,把形式逻辑,死磕,或者说抬杠,数学连接在一起。


就像近代的西方哲学,从笛卡尔之后,哲学家们形成了一套哲学语言,并且众多哲学家,用这一套语言,写了众多作品。


这种表现的严密,好的一方面是促进了哲学的深化和体系化,坏的一方面,就是失去了那种死磕中,表现出来的生命力和个体执念。


而中文是一种从起源就泛泛而谈的语言,经过几千年的涂抹覆盖,想要用来构建哲学,实在是力气不够。背后的原因,是大众无法接受,人们需要一种不确定来凝聚众人,只要抬出宏大的内容,天下,国家,道统,个体就只能自我消灭。


这种文字环境,社会环境是难以接受这种明确判断和尖锐批评的,人们就像生活在吵闹的家庭环境中,父母总是争吵,打架,甚至打小孩。小孩子在这种环境中,就会陷入一种慌乱的状态,最好是变成透明人,或者离开这个家庭。


深刻的思想能改变一个社会,而本土的既得利益者,根本不需要这种改变社会力量的东西存在。


以女娲造人为例,如果既得利益者是女娲亲手所捏,其他人是更随意而理应被轻慢,处于下层的,那么既得利益者如何能证明,自己就是被亲手捏的呢?


六、现实困境


形而上的困难,在同一套语言形成之后,也通过语言表现出来了。


这种表现内容为,当我们要达成一种判断,有时候会发现,这个判断的是和否,只要理由充足,居然能同时成立了。同样的,很多时候,无法判断,例如因为判断难以进行单一归因,而有些判断太久超越了个人所见视线,或者说种种对象的原因驳杂而牵连。


举例来说,如果我下一个判断,说儒家有害,理由是,在儒家模凌两可,灵活的解释中,人们的行为,居然总是出现矛盾,例如性的善恶,在儒家内部,居然同时成立,而这种成立,人们经常会根据自己的利益,进行取舍和判别。


最后关于判断,分歧就出现了,而在每个人那里,其实是有立场的。或者说人就是这样的,只论生活,面对诸多选择,对事物,有诸多不同意见。


我以为,从道德来看很重要,而道德需要逻辑一致。


而道德要出现,往往有一种不变的出发点,或者是像数学那样,先有公设公理,才能进一步看待。


这对于一个系统或者说理念,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无论是宗教的先知,或者是宗教的典籍,又或者是一国宪法,都无比要完整而一致。


往下的推理,再根据这个起点逐渐形成。


这就像做证明题一样,把事实原理说清楚,而所证问题才能在步步的等于中,和理论一致而得证明。


相反本土文化的精神,则是每一步都大略来一个约等于,每一步的约等于,看起来或许影响不大,而最后产生的结果,往往就和出发点截然不同。


总不能今天杀人不对,明天杀人对了,道德就会因为这种前后的矛盾,产生一种滑稽的气质。而在本土,这种矛盾,在矛盾的前提下,就没有问题了。


穷的时候,可以写出“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有机会的时候,恨不得占据四海的田。


在这种前提下,结果就是中西的不同了。这种想要说清楚的冲动,需要形式逻辑作为保障和约束,才能成为真的哲学。


这是一个不能割裂的整体,你的上一个部分有问题,下一个部分就接着出问题了。


西方有超越世俗的锚点,真理和上帝,这种固定点,通过宗教和哲学,连接在一起。因此西方中世纪之后,哪怕形成了不同的语言系统,但是在文化上依然是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从形而上来说,他们认可有超越世俗的东西存在,在方法上,他们选择了人有限,而不得不采取的笨办法,构建数学体系那样,一步步推导,确保构建出来的,是一个整体。


就像宗教的圣经,内容可以总结为神爱世人,神确定又唯一。但是中文的儒家或者说道家,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推演起点,又没有终点,只剩下一种现实的物质和生存焦虑。


这种体系下,西方建立了几何原本一样的严密结构。而东方则不然,没有一个超然又确定的起点和终点,权力或者说在这种不严密的结构中,就会根据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不惜产生矛盾,命名为圆融,大智慧。


七、终局


第一,语言上的困难,中文自产生起,没有一个为了清楚的目的,形式逻辑在语言中表现弱小。


第二,这种语言和思维一起产生,放大了判断的误差,因为同一个判断,是否都有理。


第三,没有超越现实的存在,人们陷入现实的沼泽。


而回到文章最初,为什么看中国的历史剧,和日本的大河剧,会激发我写这篇文章的兴趣。


其原因就在于两种故事背后的伦理道德不一样,即便每个电视剧是独立的,在第一个故事中,人物A是个好人,在第二个故事中,他完全可能是个好人。


现实的重力,一种极强的道德氛围萦绕,为了写他是一个好人,甚至不止是个好人,就会把这个人塑造成道德完人,好事都是他做的,他的对立面就是坏人。


好坏的判断充满一种廉价和伪善,坏人就是坏到头顶生疮,是性本恶的代表,反正性本恶看起来也是合理的。


这种伦理判断充满一种世俗味道,甚至为权力左右。一个人可能今天被权力定义为坏人,几十年后又说冤枉了他,大众居然为此感动不已。


为了所谓个人的利益,这些坏人就不惜一切,和英明神武的正面人物做对。而好人是为了所谓的伟大秩序,天下或者说道统,并且是善和宏大叙事的化身。


千年来就在这种廉价的伦理道德中打转。为什么?真正的善是群体的,或者说为了群体的。


而这种伦理道德和秩序,是为了少数人和少数群体的。


这些官僚,皇帝们,为了自己超越常人的利益,不仅多吃多占,还为他们这种多吃多占涂上正义的金色。


皇帝和官僚特权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集权,社会的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他们考虑的范畴内,所谓的民本仅仅是多吃多占后的自我感动,彻彻底底的伪善。


如果说中华文明治乱循环,根源在于集权,为什么只有清末人们才喊出“皇帝”是大盗?


因为这时候才有对比,有了对比才发现不对?不是的,那是因为他们以前在现实重力的影响下,根本不觉得,不敢觉得有问题,而大众的,稳定的就成了要被维持的。


而因此是正义的。这就显得非常滑稽了。


如果一种哲学,或者说学问,需要整体,这个整体需要清楚和逻辑一致。但是就诞生于这种碎片和不一致中,所以这些人看不到,现有的结构是碎裂和前后矛盾的。


人们看不到整体,不知道如何构建一个整体,当然就无法开创整体和逻辑一致的结构了。


正如这种现代日剧,让中国人看了有点莫名其妙,所谓杀人父母,那是要杀对方全家,还得斩草除根,避免报复的。而人物本身也是莫名其妙和完整的,有怯懦害怕和糊涂,有处于荒诞混乱的社会中,无法抽身的痛苦。



而中华文化中对物欲的追求,跑去逻辑的全吃全占,也就铸就乱世的人如草芥,仅仅在历史中占据小小的角落了,争夺天下,就是最大的全吃全占,死人算什么,死的大都是无名之辈。



当人们放弃了自由和公正的存在,屈从于现实的压力,把精神的力量,放在世俗物质权力之下,世俗物质权力,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不正义命名为正义,以确保自己的地位。


而本土文化,就像是为了控制住这正义,善…超越的理念,在上面捆上一道道丑陋的物质锁链,那是忠臣义士,孝子贤孙,青史昭昭…


而终极存在却看着华夏人,用着粗鄙之物,困住自己投影在地上的枯枝上,以为那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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