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斗數各星宿的故事(44)
紫微斗數各星宿的故事(44)
第十五篇:文昌星宿的故事—
千秋筆墨,文明之光
第二章:契約——錯位的誓約與禮教的束縛
【矮將出陣,審美的崩塌】
戰事膠著,西岐方面為了對付鄧嬋玉的五色石,派出了闡教懼留孫的弟子——土行孫。
當兩軍再次對陣,鄧嬋玉看著對面那個騎在馬上的「將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身高不足四尺,身穿一套不合身的小號鎧甲,面如土色,獐頭鼠目,還留著兩撇滑稽的小鬍子。因為腿太短,他幾乎是趴在馬背上的。
這對於極度講究**「儀態」與「美感」**的文昌星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視覺上的災難。
「這西岐是沒人了嗎?竟派個侏儒來送死?」鄧嬋玉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甚至覺得與此人交手,都會降低自己的格調。
土行孫卻不以為意,他一雙色瞇瞇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鄧嬋玉的美貌,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好個美人!若能娶得此女為妻,我土行孫這輩子就算沒白活!」
【地行詭道,鳳凰折翼】
戰鬥開始了。鄧嬋玉依舊故技重施,祭出五色石。然而,這一次她失算了。
土行孫雖無身形優勢,卻有**「地行術」**。就在五色石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身子一扭,憑空消失在馬背上,鑽入了地下。
鄧嬋玉一擊落空,心中大驚。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只覺馬下泥土翻湧。
「著!」
土行孫突然從馬腹下鑽出,手中祭出一條金光閃閃的繩索——捆仙繩。這繩索乃是聖人法寶,專克五行變化。
文昌星再高傲,終究敵不過這種「不講武德」的詭道。鄧嬋玉只覺渾身一緊,已被捆了個結結實實,跌落馬下。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女將軍,就這樣被一個她最瞧不起的矮子,像捆粽子一樣生擒活捉。
【囚籠之辱,月老之謀】
被擄進西岐大營的鄧嬋玉,羞憤欲死。她被綁在帳柱上,閉著眼睛,拒絕說一句話,拒絕看一眼周圍的敵人。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然而,西岐的丞相姜子牙(天機星)卻深諳人性。他知道,對於鄧嬋玉這樣的烈女,硬逼是沒用的,必須用**「禮」與「義」**來束縛她。
「鄧小姐,」姜子牙緩步走入帳中,語氣溫和,「今日之敗,非戰之罪,乃是天數。土行孫將軍雖貌不驚人,卻是名門之後,身懷異術,將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老夫觀二人八字相合,願做月老,成全這段金玉良緣。」
「呸!」鄧嬋玉啐了一口,「要殺便殺,休要侮辱於我!我堂堂總兵之女,豈能嫁給這等醜陋侏儒?」
姜子牙並不生氣,只是淡淡地拋出了最後的籌碼:「鄧九公老將軍也被我軍圍困,旦夕且死。小姐若是點頭,我不僅放了老將軍,更保全鄧家滿門榮耀;小姐若是不從,那便只能看著老父與這三山關一同化為灰燼了。」
【一紙婚書,含淚畫押】
這句話,擊碎了鄧嬋玉最後的防線。
文昌星化氣為「科甲」,也代表「契約」與「孝道」。 在那個時代,個人的情愛事小,家族的存續與父母的安危是大。如果不嫁,便是置父親於死地,便是不孝;如果不嫁,便是讓家族蒙羞。
淚水從鄧嬋玉緊閉的眼角滑落。她在心裡把自己殺死了一千遍,但最終,理智與教養佔據了上風。
「罷了……」鄧嬋玉的聲音沙啞而絕望,「只要丞相保我父親平安,這門親事……我應了。」
當婚書擺在面前,鄧嬋玉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她對自己少女夢想的埋葬,是對殘酷現實的低頭。這一刻,文昌星的光芒變得黯淡而沉重,那是**「化忌」**帶來的無盡辛酸。
【洞房花燭,金石之禮】
當晚,西岐大營張燈結彩。紅燭高照的洞房內,鄧嬋玉端坐在床沿,頭蓋紅巾。
隨著喜秤挑起紅蓋頭,映入眼簾的,是土行孫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醜臉。他不得不搬來一個小板凳,才能夠得著為妻子倒合巹酒。
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讓鄧嬋玉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她想哭,想逃,想用五色石砸爛眼前這張臉。
但是,她沒有動。
因為禮已成,約已定。文昌星的骨子裡,有著對**「名分」**的絕對執著。既然拜了天地,簽了婚書,那眼前這個人,便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夫人,請飲此杯。」土行孫討好地遞過酒杯。
鄧嬋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她接過酒杯,動作依然優雅,神情依然端莊,只是眼中再無波瀾。
「相公請。」她冷冷地說道。
這杯酒下肚,那個傲氣衝天的少女死去了,一個恪守婦道、認命卻不認輸的鄧夫人誕生了。她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履行這份並不完美的契約。即使是錯位的婚姻,她也要將它經營得體面,因為她是鄧嬋玉,是那顆即使在泥濘中也要閃閃發光的文昌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