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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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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書 \\ 202603 \\ 2 理不清的一筆家庭帳

Will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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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問我父母給我的金錢觀,我其實非常模糊,好像有被教育著什麼,卻又知道「那個什麼」不必然要陪伴自己到最後。

關於金錢這件事情,在我的成長過程之中,是一個無意識的擺盪,好像有錢又好像很缺錢。

我爸的金錢觀,其實我不太懂,因為從我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擔任過「純員工」這個角色。不是自己開店,就是管理叔叔或者朋友的工廠。

如果要用一句話代表,應該就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是小事。」

我帶著這句話,想想至少走了十幾二十年的人生吧!直到現在,我的內心還是會有這句話的遺跡,但我不再把這句話當作我的金錢觀了。

至於我媽,應該是個徹底的工作狂吧!任何工作都可以做,多數我認識她的時間,其實不缺錢,但總是會在嘴上掛一句:「沒有錢!」

夠衝突吧!他們處在同一個家庭,養育兩個兒子,在我人生的前十多年,他們事業跟生活完全掛鈎,卻對於「吐露」出來南轅北轍的金錢觀。

到底有錢還是沒有錢

有一陣子,我對這個世界的定義,是用有錢跟沒有錢來區分的。

很早以前,對於資產是沒有想像的,只知道有錢花跟沒有錢花的兩個概念,我想我是幸運的,多數時間有錢花。家庭的資源足夠提供我有餘裕,面對自己的需求的時候不要有太多的考慮。但伴隨而來的,是媽媽總說了一句:「省著點!錢要存起來。」

教育也是一種 DNA,它讓我們從生理上的遺傳,進化到了整個身心靈的遺傳。

媽媽提供了一種「永遠匱乏」的情境,可以找到錢來用,但是從來都不會把自己定格在有錢的思維之中。

那時的我很迷惘,現在回想起來花錢帶給我很深層的「罪惡感」,不是因為我們借錢來花,而是一次次的支出,回饋的除了短暫的滿足外,更多時間提醒自己即將到來的匱乏。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匱乏的相對是豐盛,而匱乏為核心思考的金錢觀,讓我對付錢以及接收充滿了「恐懼」。我想,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十足的能力去面對、拆解這一份在心中生根的情緒。

有一陣子,我很不善於面對別人給予我的好。一種「不值得」會在心中默默浮現。

那不是我內心真的想要產生的想法,但卻不自覺會被這個想法綁住。進一步地對人產生了距離感以及戒心,去掩蓋會不自覺產生的自我否定。

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但或許這就是一種遺傳下來的能力。

花了很久的時間,做了很多身心靈的療癒以及學習,我慢慢在改寫這句話—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其實應該更正面的詮釋為:要吃午餐就付出努力,而且你一定吃得到。

當我知道一定吃得到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救贖。因為我知道,是有這個可能的,我是可以做到的。

漸漸地開始療癒自己

漸漸我發現,父母提供的給我的金錢觀,都不會是我的養分,甚或可能是一種帶著刺的玫瑰,表面看似豔麗,但實際觸碰下來可能鮮血淋漓。

不記得花了多少的時間、金錢,但在四、五年之間不間斷的塔羅以及各種身心靈療癒,我好像改變了什麼。經過幾次的戀愛,然後失戀,又重新拾回自己。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花了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完整的把自己留給自己,不急著身邊有人陪伴,不急著在去往外看,就只是把時間留給自己。

一個人的自我陪伴,我本來以為會很孤單,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我資產開始累積,我也開始慢慢知道自己的重要性。選擇跟那些不屬於我的自己,好好的道別離。

隨著收入數字的改變,我買了掛在自己名下的第一份資產,忽然有一種「我可以」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是我在金錢上面第一次感到自由,那不是我付出的第一張帳單,也不是賺到的第一筆錢,而是第一次在付錢上面做了跟父母相悖的決定。

我長大了。

那是我對自己的讚嘆,我真的可以用自己的錢做自己的事情,重新改寫錢在我生命的定義,寫出屬於我跟自己資產的故事。

擁有自己花錢與存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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