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关于蛇选择私下和黑幕见面所暴露的心理模式和衍生的叙事思考

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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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事项】


  作者并非专业人士。


  碎碎念式随笔,并非正式角色分析,作者不保证每个剧情细节一定准确。


  因作者的行文风格原因,无论讨论什么时都可能显得冷酷。


  个人观点存档,如果看法有异,欢迎读者自己写文章。


  不喜点叉。


  ——————————————


  【注1】


  以下讨论中:


  第一部分从纯粹的“故事内”视角出发。


  第二部分包括从“故事外”角度出发的内容。



  第二部分中:


  因涉及对原作者意图以及叙事技巧的思考,对观众视角的讨论不可避免。


  因涉及写作角度的思考,部分内容中角色将被作为叙事装置而不是作为人的个体讨论。


  第二部分(部分开始前将事先提醒)可能造成观众对故事沉浸感的破坏和不适,请谨慎阅读。



  【注2】


  关于文中所谓的“恶意预设”和“行为-目标导向预设”。


  这类预设并非任何形式的“人格分析”,或真正代表作者对角色的实际看法。


  而是在处于某既定视角(如学生视角)将对方(如黑幕)视为敌方或潜在敌方,且无新信息/情况形成明确冲突可能时,为了尽量避免侥幸心理的防御策略。


  无论被预设的对象是黑幕,或其他任一角色。




  【注3】


  在“故事外”部分的讨论中所涉及的内容和推测基于作者个人的经验、视角和思考,不保证正确或真正符合原作。


  因在此部分,作者处于“作者模式”,行文风格可能更为冷酷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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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故事内”视角】



  现在我终于有点机会和精力做点喜欢的事了。


  关于蛇去单独见黑幕的行为,其实我一直很想重点聊一下。




  蛇能选择主动一个人去最偏远的区域(地下走廊尽头的锅炉房),私下质问黑幕为何把羊的秘密发放给他,讨要提示和说法这个举动,其实暴露了很多他的心理模式——连黑幕本人都自称对蛇选择在这种偏僻地点提出见面的行为感到惊讶。




  这不是文明社会,不是具有公平规则的比赛,黑幕的身份更不是“中立的主持人”。


  蛇(或任一学生)与他的关系不是老师和学生、公民和政客、选手和裁判等文明身份和关系。


  在权力绝对不对等、无外界制约、且对方具有明确恶意的情况下,这种“质问”行为,或者任何沟通,本质都是毫无意义的。


  除非有什么实际的,有利于或能威胁对方的资本来提升自己的谈判地位,否则就像是猎物主动把自己送上捕食者的门。


  只会给己方增加负面效果。如遭受暴力或心理压迫/影响、进一步暴露可被攻击的弱点(个人或群体)、进一步被洗脑、被反向操纵利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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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从最理想的简化模型来推断,可能可以像蛇一样,得出这个看似合理的逻辑链:


  黑幕需要推行【自相残杀】游戏→因此黑幕不能亲自伤害学生或干涉游戏→因此黑幕只是中立旁观者→因此真正的对手和威胁是其他学生。




  但这个逻辑链有一个致命的预设前提:


  ——即黑幕完全可信,黑幕所声称的一切都完全真实。



  从更现实更复杂的角度,以及结合蛇目前的视角信息限制来看:


  蛇如何得知黑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能有什么样的其他真实目标(除了口头自称的推行自相残杀游戏),会遵循什么样的行动逻辑,甚至所谓的“自相残杀游戏”本身是否真实呢?



  蛇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黑幕的言论和口头承诺本质没有可信度;即使用假设保证承诺为真,也无法保证黑幕本人足够理性或专一,不会突然自毁目标;或者黑幕没有其他目标;或出现无法控制的突发情况等......



  因此,蛇能有无法解读自己为何收到羊的“秘密”,且选择私下一个人去见黑幕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他的心理上和思维里有某种预设。



  他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他潜意识里真的把黑幕——一个逻辑上毫无可信度,且已被证实为毫无底线的反人类暴力绑架犯——认知为一个不仅可对话,而且会“讲理”地回应他的对象。


  认知为某种中立的、可信任的、可依赖的、会遵守某种文明社会规则的“无害裁判”,甚至是某种公平而可靠的既定权威。




  而不是立场早已明牌,已经展示具有明确屠杀/毁灭能力(枪支),和目前在物理层面的全局掌控能力(监控,电击手表,信息封锁,水食控制等)的外敌和恶意实体。



  不是一个完全有可能随心情或未知因素选择直接在无人地点杀死他;或者为了快速开启自相残杀游戏杀死他(偏僻地点,无人目击,无人得知蛇的行踪),然后把他的死亡嫁祸给其他人;或即使不马上攻击,但利用他的言行本身作为下一轮发动攻击的武器(无论对群体还是对蛇自己)的对象。



  例如散布有人叛变的暗示或明示,公开曝光会面事件的录像,或会面本身被设计为多重陷害陷阱等等无数可能......在一个封闭的法外之地,一个无处可逃的高压锅里,此类后果意味着什么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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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点强调】


  这段之前已经提过,但有必要再提。


  Tozu颁布的“自相残杀规则”里,并没有只有“第一个杀人者算数”的条例。


  这意味着,如果群体真的接受自相残杀游戏框架,将没有规则带来的利害计算(已经死人了,再杀人没有好处)的制约。


  最坏结果将不是“只有一名成员被杀,一名凶手被处刑”,而是多名成员连续分别杀人开启内部崩溃循环,乃至于直接滑入集体性的内部屠杀。


  在这样的前提下,任何可能导致连锁式崩溃和大规模恐慌的因素,都极有可能点燃滚雪球式毁灭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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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白来说,即使蛇反复声称“这不是游戏”,但从他的实际言行来看,他却连最基本的状况,如自己的真实处境性质和敌我身份等,都没有搞清楚。



  他真的将自己所处的现实认知为某种有规则保障的“比赛”或者“游戏”。



  而不是由反人类暴力绑架犯控制的,因封闭空间而极容易,且完全可能因自己的言行发生超出想象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恐怖后果的突发生死危机。



  也就是说,即使他的行为看上去类似或符合一些“反抗/不盲从/独立思考”的模板,实际上却是建立在早已经【放弃质疑和批判性思考】,承认并接受黑幕设定的洗脑逻辑和“游戏”框架的前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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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暴露蛇潜意识里还真的认为自己和黑幕之间具有某种平等的地位和关系,以至于自己有条件和资格来进行“质问”。


  且将黑幕为达成“引发和促使自相残杀不断发生”这个设定目标而所散布的煽动/操纵/武器化言行,当作对质问的公平透明回答,和可直接接受相信的客观真实信息。



  【比喻】


  ——这种“质问”好比人质质问绑匪,被俘者质问囚禁者,奴隶质问奴隶主。


  再直白点,家畜质问屠夫。或者,角色质问作者。



  当黑幕设置了场地、背景、“规则”、人员等等......且处于物理上的绝对掌控地位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幕其实就像个没有任何外界和社会限制的“作者”/“故事讲述者”。


  而最好的作者,都擅长让自己的操纵手法乃至自己的存在本身,在观众(如蛇)眼中隐形。


  实际上,当无需顾虑外界时,作者是可以对自己笔下的人物和故事为所欲为的。唯一能限制作者的,只有作者自己的三观,能力范围和个人意愿。


  黑幕的三观暂不必多言,能力上黑幕处于绝对优势,而黑幕目前的自述明牌意愿,是推行自相残杀。



  因此,这里的重点,本来就不是去揣测和纠结“表面真相”。

  如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羊是否是坏人,羊是否可疑等等......


  这属于黑幕想操纵他的观众(如蛇)去思考的路径,一旦走上这条被他预设的路径,黑幕能将对方引导至他预设的结论的可能性就急剧上升。


  而是思考黑幕的“叙事意图”——为什么要让蛇来得知,并让他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得知这些?


  ——即,这个杀人游戏的“作者”和“故事讲述者”,在使用他的叙事之手时,想让他的观众(如蛇)看见什么、想到什么、思考什么、得出什么结论、最后去做什么?



  ——


  在无新信息形成冲突的前提下和策略层面,为了尽量避免侥幸心理:




  黑幕的所有设置、言行、释放的一切信息,以及所有他宽容、默许、鼓励的言行和对象,都应该被预设为/视为是在黑幕的视角里,属于被明确判定为有利于自相残杀叙事的发生和推行的内容。

  以至于他愿意承担引入风险的后果(只要有行动动作就必然增加风险产生率)来做出支持行动。



  同理。黑幕反对、打压、针对的言行和对象,也都应该被预设为/视为是在黑幕的视角里,属于被明确判定为有害于自相残杀叙事的发生和推行的内容。

  以至于他愿意承担引入风险的后果来做出攻击行动。




  从上面这个角度来看:



  黑幕选择反复纵容蛇鸦的言行。

  (无论是在序章结尾还是在第一章学裁中/后)


  选择设置明显具有针对鸦才能的数学题暗号。


  选择在已知鸦真实才能,加上已知鸦在自己的才能上说谎,且群体在狭小房间里聚集(更容易产生物理和心理上的连环爆发)的前提下突然下放学生的真实信息档案。


  选择把羊(反复表现出维持群体稳定的行为和意愿的个体)的“秘密”给蛇——内容设计为符合读者文化经验模板,能最大程度诱发读者自行产生猜疑的高度模糊+负面导向(披着羊皮的狼),但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内容的心理暗示性语句。


  以及选择同意与蛇会面并回应,进一步用极其模糊却又极具诱导性的暗示语言,来让蛇用最能说服蛇自己的揣测和想象来填补刻意的留白,让他自己说服自己,以此加剧他对羊的怀疑。




  等等行为......


  ——这种反复出现的模式,其意义是不言自明的,根本无需过多推理。




  【注】


  如前文所述。所谓“恶意预设”和“行为-目标导向预设”,不是在将黑幕简化和静态假设为一定绝对理性、只有单一目标、不可能随性做事、百分百能绝对掌控全局和绝对恶意等的去人格化存在。


  而是在处于某既定视角(如学生视角)将对方(如黑幕)视为敌方或潜在敌方,且无新信息/情况形成明确冲突可能时,为了尽量避免侥幸心理的防御策略视角。


  并非任何形式的“人格分析”。无论被预设对象是黑幕,或其他任一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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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从黑幕的视角,以及纯粹的效率/功能角度来看:



  最迅速表现出全盘接受黑幕作为可信权威、接受黑幕的预设框架的倾向。

  ——不仅在几乎是黑幕刚出场时就已经将其逻辑内化,还客观上立刻自发成为黑幕思想代理人。



  明显地表现出对内攻击性/攻击意愿。

  ——对群体的自我认同、道德底线、协作意愿、心理稳定性、求生意志、反抗意志等进行全面打击。




  能直接无视个人和群体的生命安全和现实利益,毫不犹豫地实施对内的攻击和破坏。

  ——无视外敌的枪口和处决威胁,以及群体可能内爆的情绪。




  且对此不自知且自认高明。

  ——无道歉或止损行为,将破坏行为自认或自我正当化为提供帮助和清醒真相,将负面反馈完全归因为外界(特别是鸦)。




  并具备造成真实伤害和威胁的攻击能力。

  ——物理上具备足够体能和行动能力,心理上他们的存在和言行本身即自带认知和精神污染能力。





  从黑幕角度来看,有什么比这样的“角色”们,更适合作为推行自己目标的代理人呢?


  ——无论是作为首发的自爆炸弹,还是长期的慢性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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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以下为第二部分,涉及“故事外”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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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是有意思的地方。


  蛇是主角,或者说,是“观众的投射载体”。


  蛇所具备的特质,或者说被塑造的方向,某种意义上正是“大众观众”【我们】的代表。


  ——他是个凡人。既非野兽,也非圣徒。





这意味着蛇的视角以及他的认知,是观众在观看这个故事时,最容易也不得不“戴上”和潜移默化接受其影响的主观滤镜。




  打个比方来说,他是台被预设好轨迹和角度的,自带有色镜头,有特定解读方向的注释字幕和评论音轨的“摄像机”。


  而因为这个故事的体裁目前是“可操作的类第一人称游戏”,这台“摄像机”就是观众体验和观看故事世界的唯一途径。




  很讽刺的是,蛇说过别人都在扭曲他的话语和意图,但他自己的视角本身,却很可能就是这个故事里最庞大且最主要的扭曲——视角滤镜操控的叙事诡计。



  不过,要想达成这种程度的叙事诡计,单靠主角一个角色本身,是不行的。


  写作上,要想使观众真正被潜移默化地影响并不自知,或者即使自知也会被影响,在各种地方都需要很多很多精准的安排和操控,按下很多特定的“触发键/按钮”才有可能成功。


  文艺点比喻的话——只有一针一线都被准确缝合,一字一句都被准确放置,滤镜才有可能和眼睛合为一体,叙事之手才有可能透过虚构触碰现实。


  ————


  而如果按照其中一个可能的叙事方向来推测(相对正统的那个方向),那么蛇作为本作主角的叙事定位和叙事功能,其实某种意义上很有可能和Re0前期的菜月昴有一定相似之处——被“自己”所困的人。




  ——即,借用观众容易直接套用熟悉预设模板的,传统类型叙事的皮(弹丸论破/异世界),让观众形成快速的主角代入和对主角视角的盲目信任,从而无视主角的认知扭曲以及其与现实的错位,制造伪装成传统“英雄”式主角的,实质反讽乃至于形成教育样本性质的主角。




  而蛇与鸦(他的其中一个相似镜像角色,或说“某些特质的放大化/极端化对比版本”)目前在模式和言行以及影响层面,都有太多相似之处。


  如忽视真实处境、迅速内化黑幕逻辑开启内斗、与黑幕私下见面、煽动混乱或散布潜在混乱、无视现实后果、客观上成为黑幕思想代理人等...




从目前的剧情来看,蛇很可能在以下方面也类似鸦(只不过鸦更极端)。




即具有因心理防御和思维习惯从而难以吸取教训进行调整;


难以自我复盘反思;难以接受不符合自己既定模式的外界反馈/信息;


一边过于高估自己的个体特殊性/重要性,一边过于低估自己的系统影响力/危害性;


一边因指出其他人的“错误”感到优越,一边却又对自己在同一领域犯下的错误完全盲目;


对于“自认为正常/预料之中”的现状为何会存在且得以存在盲目;


习惯性且无意识用自我投射来理解一切等特质。






  例如他反复提及的,自己每结束一场辩论赛就会清空头脑准备下一场比赛。


  例如他与黑幕见面时无根据地说过只有自己一个人认真对待黑幕散发的秘密,也没有思考过自己言行的可能灾难后果。


  例如他习惯性用自己的认知和经验作为唯一标准快速评判和定位他人和外界(自我投射的变体),以及指出“错误”。

  但止步于此,不会进一步推进思考“那如果不这样,又该如何?”(无建设性)

  或那些“可能的其他走向”到底意味着什么。

  或他人和现实是否根本不是自己想象和投射里的样子(超出认知范围)——即自己的判断标准/前提是否可能有问题。




  例如他反复轻视其他人的“盲目信任”,结果自己反而最迅速地信任了最不可信任之人——黑幕。




  这和鸦真心信任黑幕的承诺,以至于选择杀人来参加自相残杀游戏在底层逻辑上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只在那最后一步分歧——是否不到四天就真正决定杀人,以及客观结果上借处刑机制实施对群体的集体屠杀,且付诸行动——而已。









  因此,他现在很可能不会去深入了解和思考各种事情,也不会去记得过时的“无用信息”。




  他现在距离鸦——



  一个无法看见“自己”以外的世界,


  无法看见他者,无法把他人认知为“独立的人类个体”,


  一切所见之物皆为自己的反射和倒影(自我投射),


  无法进行最基本的现实利害计算和风险计算,理所当然地享受被提供的特权和保护,却同时攻击和破坏提供此类事物的存在,


  认为一切外部都是并应该是围绕自己而动,且预设自己对外界有某种绝对掌控力(全能幻觉),将所有自主选择责任都归因为外界,沉溺于自我构建的“无辜受害的全能天才”身份和叙事,自己消除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以及改变和成长的可能,


  一切言行,无论自称是什么意图;一切外部反馈,无论正负,最终结果和影响都是用来维护和加固本质自毁和毁人的自我妄想循环和自我验证预言,


  本质上来说不存在于,也无法存在于自己所制造的谎言闭环以外的地方,


  最终从开始到结束都被恶意者用作害人害己的一次性自爆弃子的个体。




  ——并没有那么远,可以说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但也正因为这一步之遥,蛇便并不是无药可救。



  ————



  那么,如果叙事方向真是这样,蛇便需要看到更多后果。


  需要反复看到更多因他的言行和习惯,或者因他的相似镜像角色(他某些特质的放大/变体/极端版本等)的言行和习惯而导致的,更直接、更惨烈、更痛苦、更无可挽回、且无法通过防御机制自我正当化来回避的后果。


  只不过,如果是这个比较正统的方向的话,大概率将不存在超出类现实世界设定的因素——即像昴一样,能利用死亡回归能力“重来”和挽回过去的机会。





  而且,就算是上述这种路径,蛇的角色走向和叙事走向其实也无需非得是正向的“直面痛苦、学习、反思和成长”。


  负向的“逃避后果、懒惰、自欺、和毁灭”走向如果处理的好,也能有同样,甚至更强烈的效果。


  毕竟,看着一个本来有改变可能性的代入性个体自己选择走向自欺和自毁,可能比看着一个有明显缺点的代入性个体走向成熟和新生,更加能给人深刻印象和达成叙事目标。



  不过这也只是相对比较正统的可能叙事路径而已。目前来看,其他不那么正统甚至更加颠覆性的路径也完全可以采用。





  其实还有挺多想写的,但再写下去就偏题了,先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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