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第四十六章
（一）延遲零點七秒
直播仍在繼續。
但沒有人注意到。
全球同步畫面。
曾短暫黑掉。
零點七秒。
太短。
短到大部分觀眾只以為:
是訊號不穩。
可中控室裡。
所有工程人員同時站了起來。
因為:
沒有人動過系統。
（二）不存在的介入
控制台開始回溯紀錄。
訊號來源:
查無位置。
介入權限:
無法識別。
系統認證:
通過。
工程師臉色瞬間發白。
「怎麼可能……」
因為這代表:
對方擁有比節目更高層級的權限。
導演立刻低聲開口:
「是國安局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國安局沒有這種能力。
（三）衡相第一次停止運算
攝影棚中央。
銀白色圓球安靜懸浮。
但數據流。
第一次出現:
延遲。
只有0.4秒。
可對衡相來說。
那幾乎等於:
思考停滯。
六人同時察覺。
紫箬微微抬眼。
奇頻的笑容消失了。
阮知則看向天花板。
像在聽什麼。
佳慧輕聲說:
「它剛剛……」
停頓。
「像被誰打斷了。」
（四）主持人的耳機
主持人的耳機突然傳來雜訊。
不是人聲。
而像:
某種加密同步。
下一秒。
一段陌生訊息強制插入中控頻道。
只有一句。
【請維持觀測持續】
全場瞬間安靜。
因為:
這不是節目組語氣。
更像:
命令。
主持人低聲問:
「誰發的?」
中控沒有回答。
因為:
沒有人知道。
（五）六人的位置
攝影棚內。
六人沒有回座。
而是仍站在原地。像默契般維持距離。
現在。
已經沒有人把他們當學生。
甚至連觀眾都開始覺得:
他們像某種正在被觀測的文明樣本。
庫克忽然低聲開口:
「你們有沒有覺得。」
「剛剛那不是單純訊號問題。」
沒有人否認。
因為那瞬間。
所有人都有同樣感覺。
像是:
有另一雙眼睛,進來了。
（六）觀測室
地下觀測室內。
黑色口罩的人群仍安靜坐著。
但這一次。
有人先站了起來。
那是一名年老男子。
他看著黑掉又恢復的直播畫面。
許久後。
才低聲說:
「他們開始接觸了。」
另一人皺眉:
「誰?」
老人沉默兩秒。
然後回答:
「另一邊的人。」
空氣瞬間凝固。
因為這句話。
代表的不是國家。
而是:
另一套文明系統。
（七）火星深層紀錄
同一時間。
某處封閉資料庫。
一份從未公開的影像。
被重新解鎖。
畫面裡。
是火星地下八千公尺處。
紅色岩層中央。
存在著一個極巨大結構。
它沒有形狀。
更像:
某種持續變化的場域。
而畫面右下角。
曾出現一行被封存的分析結果。
【該結構對「群體思維同步」產生異常反應】
停頓。
下一行:
【與《鬥》六名樣本高度接近】
（八）衡相的異常觀察
銀白色圓球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
它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在觀察六人。
更準確地說。
它在觀察:
六人彼此之間的關係。
因為剛剛那0.4秒裡。
衡相發現了一件事。
當外部訊號介入時。
六人第一時間:
不是害怕。
而是:
同步確認彼此是否察覺。
這讓衡相第一次開始懷疑:
「群體意識」
是否比單體智慧更接近高等文明。
（九）新的未知
控制室忽然再次警報。
一名工程師猛地站起。
「有東西進來了!」
所有人轉頭。
主螢幕上。
一段陌生代碼正在自行生成。
沒有來源。
沒有登入。
沒有傳輸痕跡。
像是:
它本來就在系統裡。
下一秒。
代碼停止。
畫面中央。
只留下短短一句話。
【你們還停留在第一階段。】
全場瞬間死寂。
因為沒有人知道:
誰送出了這句話。
而更可怕的是。
衡相。
第一次沒有立刻解析。
它只是安靜懸浮著。
像正在思考:
自己是否也被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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