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f 真的有「乖」這個緊箍咒

很年輕的時候，也曾找過牌卡占卜師為自己那飄搖不定的情感關係預測一個連我自己也不相信的未來。當時占卜師對著牌卡畫面說道：你就是站在門外窺探花園的這個人，你太憧憬花園裡的美景，根本沒注意到花園的門是沒有鎖上的，你只要推開門就可以走進去，但你卻認定門是上鎖的，只能站在門外往內瞧。

這就是「乖」的我。
而且這樣的模式不只展現在情感關係，在工作、人際相處、人生規劃上，我都呈現ㄧ種想要跳脫又自我束縛的狀態。或許家庭教養、父母師長或成長之後的社會期待，都將我套在這個循規蹈矩的框框裡，直至我已經長成完全可以脫離所謂乖的禁錮時，我也已經太過被馴服而不知道野放是什麼感覺。所以我甚至連想像不乖會是什麼樣的人生都很難。

不過，「乖」向來是比較出來的。每個人心中乖的定義完全不同。
所以當朋友從她口中說出：你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做自己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我簡直太開心了，好像苦撐數十年終於獲獎被肯定的那種開心。我自認從來未曾在朋友們的面前表現過一絲叛逆或特立獨行，但我心裡確實一直在花園的門外探頭，花園裡的世界是反叛、獨立自主、無所畏懼、一無反顧...等，這些吸引我的特質就是懸在花園裡的頻果。不！這些特質是那盤據在樹上的蛇，我好想要啊！
所以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可以活成自己心中想要的那個樣子。但是說穿了這不乖的樣子在朋友的認定中，也就是以主流社會價值來看，我是個沒有穩定收入、沒有過多社交、深居簡出躲避人群，以及一天到晚想著去閉關的人。
原來不乖的標準這麼低，難怪我也無法好好描繪心中的想像，我不知道不乖的人生可以變成怎樣，如果我更反叛一些我會如何如何。
總覺得，如果想像自己往不同的人生道路前去，那就只是更證明當下的自己無法滿意現在的生活，這樣赤裸的揭露，更難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