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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咕呱
IPFS 指纹 这是什么

作品指纹

白蜡棍

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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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身笔直,苍白无垢,还是那么死板和无趣,只是和我一样带着一点痕迹在新的地方重新被挥舞而已。

七日书第五天:分享一個你擁有,卻在社會上賺不了多少錢、不以功利出發的興趣或技能,你為什麼覺得它「有用」,甚或是,養活了你的靈魂?

嗯,这个不是很多吗?我会吃饭,我会喝水,我还会呼吸呢!而且是在无水的陆地呼吸哦!羡慕不?章鱼哥?

章鱼哥羡慕到哭!

我还会写作哦!会用人类的语言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按照一定的顺序记录下来哦。。。其实本来这次想说写作来着,毕竟我确实从来没有靠着写作转一分钱,但是这样的话,那些读我小说的人不会觉得被侮辱吗?即使是为了读者也不能这样妄自菲薄吧!

想一下呗?从小学到高中,学校里的知识,不过是用来凑合一块零时敲门砖的水灰,早就成为历史的垃圾堆;Minecraft的建筑技术,确实完美符合这个题目,但是总在说打游戏,好像我真的已经是网瘾怪人了,虽然我不在乎但是我还是要人设的!哼哼!(○` 3′○)

一时思维堵塞,万籁俱寂,脑中群臣不论文武皆作泥胎木偶状,只留两根手指在想象的边疆互相依偎,揉搓之间,哎呦!竟然有点疼,原来是上周练武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好。那时候只注意换把,双手滑过棍身时蹭到了连接处的螺丝,直到看到了棍子上的红印像是褐色的小溪才感到疼。刮到的地方,没有记错的话和7年前是一样的,只是那时用的是一根竹棒,高度到我腹部,重量轻,所以花样多,转身劈棍,撩棍,再接棍花,打在地上噼噼啪啪的响,看着很威风,舞起来很解压,刚好那时候电视上在放《射雕英雄传》有一种自己可以和洪七公平起平坐的感觉,直到我在草地上试图空中转身戳棍,“盖世大侠”在不平整的草地上摔的半死,好在大侠是乘着遛狗的功夫偷着练的,“狗东西”成了“狗凳子”,没想到我的“雕兄”比杨过的更加毛茸茸,虽然武功比不上独臂大侠,但福气肯定是更胜一筹了。

那段时间我刚读完国际高中,命里注定要前往海外,心里百般不愿,可越是不愿却越是懊悔当初为什么中考不能再整齐些,自我斗争下终于把心撕碎,万念俱灰下天天在家不是玩游戏就是读着各种无聊的书,沉溺于电子鸦片或是想着“如果织田信长统一日本会如何?”这样无意义的问题,精神就像被卡死的矿车,既没有动力前进,又被麻痹的不至于后退。然而我是闲不住的人,不琢磨些什么,不感受些什么就会感到难受。所以每天晚上出去遛狗就会偷偷去练,没有棍谱和师傅,也不是模仿什么大侠,存粹是为了让僵硬的身体和疲惫的思想获得各自需要的动与静,想着一个虚拟的目标,然后开始编写招式,有一次甚至把那个欺负了我9年的校霸在意淫中绑在的树上,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的竹棒就碎掉了,整个棒子断成了三段,头被冲击力扭曲成一缕一缕的竹片,身边的狗兄吓成嘤嘤怪,一边坐着一边安抚它,心里责怪自己:树又做错了什么呢?棍子又做错了什么呢?再说你这样难道就显得你很能吗?可是一转念,难道我就活该被他欺负吗?难道我连树和杆子都不如吗?老师不管,父母不管,现在连你这个和我一起挨打的自己,都不管了吗?

月光之下,晚风轻拂,草地边除了那个四足毛绒兽,又多了一个嘤嘤怪。

不过不得不佩服老祖宗“铁杵磨成针”这句话,后面我接触到了《剑经》和《少林棍法阐宗》,跟着《少林棍法大全》(大概2003年北京体委出的一本书)摆弄把式,也看了不少视频,网络的好处就是让学习成本大大降低,虽然从小就是体育废物但每日阅读似乎也略知一二,当时家里对我的精神状态也很堪忧,见我难得说了除“随便”以外的话也很快给我买了白蜡棍,长度大概两米,记不清具体数字但高于我头顶,棍身光滑笔直,虽然苍白但有生机,就像是一颗还没有死去的树一样,第一次握住,感觉沉甸甸的,加上长度,好几次不是自己打到自己就是收不住劲,棍子脱手或是摔倒在地,好在我把练习场地改到了小区的广场,除了晚上响彻楼宇间的一声“啪”,和发疼的屁股不会有更进一步的伤害,我不愿扰民或者惹眼侧目所以都是晚上练习,记得第一次练习摔棍,棍头击打在石板上,加上反向作用力把我吓得不轻,从那以后,摔,点,劈这样的招式都很少再练。但日久天长,跟着学到的招式练习,身体渐渐也能驾驭新兵器,有时一个招式做的不标准,我就花一个小时只做这一个动作,晚上很冷,过程很无聊,但能摆脱心中的杂念,只专注于重量,速度和目标,倒也不觉得怎么样了。瞧瞧?“不疯魔,不成活”有了全新的解释:让自己的心魔发疯,愁云尽散,才能打开天眼,望见远方。

搬家后,新房子赶上了有地下室的潮流,淘二手时得到了朋友拳馆搬迁留下的桩子,虽然是拳击用的人偶,外面包着皮革,里面填塞海绵,整个下半身被一个大沙包省略,但是挥向实质性的目标毕竟和意淫是有区别的,哪里是头?哪里是胸?这样的问题一下得到了解决,每一次出击都会感受到反作用力,对矫正动作,锻炼耐力大有裨益,再加上不会打扰邻居,心神更能击中,每次出击都充满了青春澎湃的力量感,记得移民搬家前,”老对手“胸口已经有破口,那是每次单练戳棍,力量随视线汇聚一点,时间一长就留下了印记,不过就算没有移民也不能再与他切磋,那根白蜡棍在走之前不久被我打断了——扫棍的时候加上转身蓄力,结果是”喀拉“一声,收拾残局的时候发现原本苍白的棍身已经被汗浸的有点黑,可以看见一滩一滩的黄色印迹,大概是汗水渗入木头勾勒出原本的纤维,断口在棍身中间,十分锋利,既要承载前端的重量又要应对打击的反作用力,冲击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木头,但我倒是很开心——力大棍稍,握的距离也不错,那个动作大概没有问题。

带来加拿大的还是一把白蜡棍,只是不再是一整根,而是两根短棍用金属连接在一起,连接处即使加上了螺丝还是不太牢固,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猛击硬敲,好处是符合航运长度要求,如有需要半根棍子的长度还可以练习刀剑或者鞭杆,冬天忙着铲雪避寒,但夏天翠绿挡住阳光,只留头顶一片蓝,重新握住棍子让双手随着旋转浏览棍身,有一种其实老棍子没有断掉的错觉,棍身笔直,苍白无垢,还是那么死板和无趣,只是和我一样带着一点痕迹在新的地方重新被挥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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